华娱之扮演成为超级赛亚人!: 第93章 你以为我是谁?老子是资本!
“柳言,你来帮王总倒杯酒吧!”
听到自家老总的话,柳言连忙堆砌讨好恭维的笑容,扭着腰肢来到王威利身旁落座。
她今天故意穿了件蓝色深V裙装,好将自己的身材尽数展露。
拿起酒杯,往里...
毛纹超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那条“微商是赚钱,还是投资好玩,你住哪家酒店,你去找他学投资呗!”的信息,像一枚裹着糖衣的薄刃,在他视网膜上反复灼烧。李雪的语气太熟稔、太轻巧,又太精准——熟稔得不像下属对老板,轻巧得像在撩拨一根随时会断的琴弦,精准得仿佛早已摸清他所有回避的节奏与溃败的伏笔。
他没回。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浴室水汽尚未散尽,镜面还蒙着一层温润白雾。他抬手抹开一角,映出自己略显疲惫的脸:眼下微青,鬓角几根银丝在顶灯下泛着冷光,喉结上下一滚,像是吞下了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还在真格资本做投资经理时,第一次陪龚羽去见一个创业团队。对方CEO三十出头,西装笔挺,PPT翻到第三页就卡壳,声音发颤,满头是汗。龚羽全程没打断,只在最后问了一句:“你怕什么?怕失败,还是怕我们不投你?”
那人愣住,嘴唇翕动,最终低头苦笑:“……怕你们看穿我其实根本没想清楚。”
龚羽当时笑了笑,说:“怕就对了。怕说明你还活着。”
毛纹超关掉浴室灯,赤脚踩在冰凉大理石上,寒意从脚心直窜脊椎。他忽然意识到,今晚自己对王威利的步步紧逼,并非全然出于商业算计——更像一场迟来的校验:校验那个曾被自己亲手签进真格资本、又被自己亲手推上风口浪尖的年轻人,究竟有没有长出能扛住风暴的骨头;也校验自己,是否还保有当年坐在会议室角落、冷眼旁观却心底发热的那种锐气。
他走到窗边,拉开厚重遮光帘。
窗外是京城冬夜的静默,东直门高架桥上车流如萤,远处国贸三期灯火通明,像一座悬浮于现实之上的水晶城。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李雪。
是龚羽。
【刚看完程龙历险记样片前两集。剪辑节奏比预想的稳,王威利的打戏没靠替身,拳风带感。但第三集剧本里他跟女主角那段咖啡馆对话,情绪铺得太平,建议重写。另外——他今天提前离场,是不是跟你有关?】
毛纹超盯着这行字,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三秒,删掉“他现在在我酒店”,又删掉“我正教他什么叫董事会席位”,最后只回了七个字:
【他在学怎么当老板。】
发送。
他放下手机,没等回复,径直走到床边,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份文件。
封皮印着“大红书·跨境电商业务可行性评估(终版)”,右下角盖着“真格资本内部参考·严禁外传”的朱红章。这是他来京前夜熬到凌晨四点亲自改完的最后一稿,连标点都校对过三遍。翻开扉页,第一页空白处,他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
“别让创始人觉得你在抢他的梦。你要让他相信,你只是帮他把梦,修得更结实一点。”
字迹锋利,墨色沉郁。
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三声,不急不缓。
毛纹超抬眼望向门口,没应声。
门外传来李雪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笑意:“毛总,您房间空调是不是坏了?我刚路过,听见里面‘滴’了一声,像在报故障。”
他起身开门。
李雪斜倚在门框上,头发半干,穿着酒店浴袍,领口松松垮垮,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皮肤。她手里晃着一张房卡,指尖染着淡粉色指甲油,在廊灯下泛着珍珠光泽。
“前台说,您订的是行政套房,配独立恒温系统。”她歪头一笑,“可我刚试了试,您这屋温度显示二十二度,湿度百分之四十五——太干了,容易上火。”
毛纹超侧身让开:“进来调。”
李雪没动,只把房卡朝他眼前晃了晃:“您先告诉我,您到底图什么?”
他沉默三秒,忽然伸手,从她指尖抽走房卡。
“图你不敢敲第二下门。”他转身往里走,声音平静,“图你知道我不会真赶你走。”
李雪在门口站了两秒,低笑一声,反手带上门。
咔哒。
锁舌轻响。
她没跟进去,而是靠在门板上,从浴袍口袋摸出手机,点开微信,把刚才毛纹超那句“他在学怎么当老板”截了图,发到一个名叫“真格老炮儿”的群聊里。
群里在线七人,秒回三条消息:
【张磊】:???他敢让王威利当老板?那小子连PPT动画都不会设!
【刘篪平】:楼上醒醒,人家现在演Netflix男主了,你上个月还说他演技不行呢。
【马紜】:毛总这话有深意。他没说“教”,也没说“管”,说的是“学”。——谁在学?王威利在学?还是毛纹超自己在学?
群聊安静了十秒。
接着,龚羽发来一张照片。
是程龙历险记第三集剧本某页的特写。毛纹超手写的批注密密麻麻爬满页边:
【此处女主台词逻辑断裂,建议改为她主动质疑男主动机,而非被动接受解释】
【打斗后喘息节奏过快,削弱真实感,建议加0.8秒停顿,配合瞳孔收缩特写】
【咖啡杯沿指纹需保留,这是她紧张的唯一外化细节,删不得】
照片底下,龚羽只写了四个字:
【他早就在教了。】
李雪看着屏幕,忽然收起笑容,把手机倒扣在掌心。
她想起五年前,自己刚进真格实习,第一次参与项目尽调。那天暴雨,她抱着一摞纸质尽调报告冲进会议室,鞋跟断了一只,狼狈不堪。毛纹超正靠在窗边抽烟,见她进来,把烟摁灭,顺手从桌上抽了张A4纸,折成一只纸鹤,放在她湿漉漉的报告堆顶上。
“别怕弄乱,”他说,“真正重要的东西,从来不怕被抖出来。”
她当时不懂。
此刻站在毛纹超的房门外,听着里面空调重启的轻微嗡鸣,终于懂了。
——所谓教,不是站在高处指手画脚;是蹲下来,把对方最狼狈的底牌一张张摊开,再亲手教他,怎么把这张牌,打出王炸的气势。
她抬手,第三次叩门。
这次,只两声。
门开了。
毛纹超站在门内,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左手握着遥控器,右手拎着一瓶刚拧开的依云。
“温度调好了?”她问。
“调了。”他侧身,“进来喝口水。”
李雪迈步进门,目光扫过房间:床头柜上摊着那份跨境电商报告,扉页那行钢笔字赫然在目。她没碰,只走到迷你吧台前,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加冰,晃了晃。
“明天龚羽要来沪上。”她说。
“嗯。”
“他可能会带真格的法务,还有……IDG那边的人。”
“我知道。”
她转过身,仰头喝了一口,琥珀色液体滑过喉间:“王威利今晚回去,会不会睡不着?”
毛纹超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剧烈滚动:“他要是睡得着,才奇怪。”
“你就不怕他半夜打电话给曜芳,俩人抱头痛哭,然后连夜改章程,把你踢出局?”
他把空瓶放在吧台上,玻璃底座发出清脆一声响。
“怕。”他直视她的眼睛,“所以我留了后手。”
李雪挑眉:“哦?”
“我让助理查了,王威利和曜芳名下所有资产,包括那套还没还完贷的浦东公寓,三个月内都没有任何抵押或转让记录。”他顿了顿,“但曜芳母亲上周在陆家嘴买了套新房子,全款,用的是她个人账户。”
李雪眼神一凛:“她哪来那么多钱?”
“问得好。”毛纹超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推到她面前,“这是浦发银行出具的资金流水证明。最后一笔入账,日期是上月28号,金额——六百二十三万七千八百元整。汇款方:上海星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李雪盯着那个公司名,瞳孔骤缩:“……黄小明的公司?”
“对。”毛纹超声音很轻,“黄小明上个月投资了‘星驰文化’,占股49%。而这家公司,注册地址,就在大红书总部隔壁那栋楼的17层。”
空气凝滞两秒。
李雪忽然笑出声,笑声清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所以,你今晚没吓唬他。你真准备把他和曜芳,一起变成你的合伙人。”
“合伙人?”毛纹超摇头,“不。是棋手。”
他走向落地窗,背对她站着,身影被城市灯火拉得很长:“王威利以为我在收编他。其实我在给他搭台。等他站上去,才会发现——台下观众,早就是我请来的。”
李雪走到他身后,没说话,只是举起酒杯,轻轻碰了碰他手边的依云瓶。
冰凉瓶身相触,发出细微的叮一声。
她望着玻璃窗上两人叠映的倒影:他挺拔,她慵懒,背景是整座京城的璀璨与寒凉。
“那我呢?”她忽然问,“我是观众,还是……递话筒的人?”
毛纹超没回头,只抬起手,将她手中酒杯轻轻扶正。
“你是第一个,听懂我话里没话的人。”他声音沉静如深潭,“所以——明天龚羽来,你陪我去机场接。”
李雪怔住。
随即,她垂眸,看着自己指尖那点淡粉指甲油,在霓虹映照下,像一粒将熄未熄的火星。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毛纹超今晚要让她看见那张房卡。
不是试探,是授印。
不是玩笑,是任命。
窗外,一架飞机正撕裂云层,尾迹在夜空中缓缓弥散,银亮如刀锋。
她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喉间火辣,舌尖微苦,而后回甘。
像极了十年前,她第一次签下投资协议时,咬破嘴唇尝到的味道。
——那是野心初生,血未冷,胆已热。
她放下空杯,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忽然停住。
“毛总。”她没回头,“你有没有想过,万一王威利不上台呢?”
毛纹超依旧望着窗外,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就说明,他还不配做那只猫。”
“……那虎皮呢?”
“虎皮,”他嘴角微扬,终于带上一点近乎残酷的弧度,“永远只披给,敢自己撕开皮囊、露出獠牙的人。”
门被轻轻带上了。
走廊灯光温柔,李雪踩着高跟鞋走向电梯,每一步都像踏在鼓点之上。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她没掏出来。
因为她知道,一定是龚羽。
而这一次,她不会再秒回。
她要等电梯门合拢的刹那,再按下接听键——
就像当年,她等毛纹超把那只纸鹤,轻轻放在她颤抖的报告堆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