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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之扮演成为超级赛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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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之扮演成为超级赛亚人!: 第96章 让大怨种明星去投资共享单车

    王威利不置可否地看着提问者。

    这个叫做戴葳的京大学生,今天特地穿了一身西服。

    他的五官并没有什么让人印象深刻的地方。

    唯一能让人稍有印象的,就是那双细小但精明的眼睛,配上干净利落...

    龚羽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停了三秒,最终没有拨出那个电话。

    他盯着通讯录里“王湘珺”三个字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又重新亮起,映出自己眼底尚未散尽的血丝。窗外天光微明,沪上凌晨五点的空气里还裹着薄雾,楼下车流稀疏,但奇异果总部大楼十六层的灯光,依旧像一枚钉入城市夜幕的银钉,固执地亮着。

    他没打电话,而是打开了微信,点开一个备注为“威利哥”的对话框。

    消息发出去时,他的手指很稳,甚至带点刻意的松弛:“昨晚服务器崩得漂亮,Robin借的两百台机器刚上线,企鹅视频那边数据还没爆出来,但听说他们技术部凌晨三点全员到岗——你猜他们是不是也在等百度的车?”

    发送后,他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涩在舌尖炸开,却奇异地压住了喉咙里那股翻涌的燥意。

    十秒后,手机震了一下。

    威利哥:【你这语气,像极了当年我第一次见Robin时,他跟我说‘你们这App太小,撑不起大流量’的样子。】

    龚羽嘴角一抽,直接语音回复:“少扯,你当年是靠抱大腿上的位,我这是靠命硬扛下来的。”

    语音刚发出去,手机又震。

    威利哥:【命硬?你昨晚上在会议室摔了三次杯子,监控我都看到了。】

    龚羽猛地抬头看向天花板角落——那里果然有个半隐蔽的黑色圆点。他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抬手扯松领带,忽然低笑出声:“行,你赢了。说正事——程龙历险记的IP衍生权,我们准备分拆授权。电影、动画、游戏、周边、线下实景体验馆,五个方向同步推进。你那边能不能协调一下,让百度影业先签个意向书?别提钱,就说‘支持国产原创超级英雄宇宙建设’。”

    消息发完,他盯着对话框上方“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足足看了二十七秒。

    威利哥:【……你疯了?这IP现在连第一季都没播完,就敢拆?】

    龚羽深吸一口气,敲字速度越来越快:“不是疯,是怕。怕等第一季口碑炸了,市场一哄而上,到时候连IP主控权都要被资本团团围住。现在拆,是我们定规则;等火了再拆,就是别人挑骨头。而且——”

    他顿了顿,删掉后面半句“而且王湘珺答应过我,只要她还在拍,这个宇宙就不会塌”,改成更冷硬的商业逻辑:

    “而且,王湘珺本人已签署三年独家内容合作备忘录,绑定核心角色演绎权、动作设计权、世界观监修权。她的名字,就是这个IP的防火墙。”

    发送。

    这一次,对方沉默了将近两分钟。

    威利哥:【防火墙?呵。那你知不知道,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王湘珺的助理接了通来自京城的加密电话?通话时长四分三十九秒,信号源定位在中南海西门附近。】

    龚羽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他缓缓抬起眼,望向落地窗外渐次亮起的城市天际线。东方微白,云层边缘泛着铁青色的冷光,像一柄未出鞘的刀。

    他没回消息,而是起身走到窗边,掏出手机调出相册,翻到一张旧照——那是2013年奇异果成立前夜,他和王湘珺站在废弃厂房顶楼拍的。背景是未竣工的东方明珠塔脚手架,两人穿着同款黑色冲锋衣,王湘珺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下巴微扬,眼神亮得惊人。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写着:“第一集剧本初稿完成。她演程龙,我做制片人。宇宙,从今天开始呼吸。”

    龚羽用拇指摩挲着照片里王湘珺的侧脸轮廓,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王鑫昨天问我,为什么能说服马总接受快滴被企鹅控股。我没告诉他实话。”

    他停顿片刻,仿佛在给远方的人时间消化这句话。

    “我说,是因为我和马总是同一类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但他没问下去:如果目标本身,就是摧毁所有既定规则呢?”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威利哥:【所以你根本没打算跟企鹅谈分成。你早就在等今晚这个崩服时刻。】

    龚羽终于笑了,是那种近乎悲壮的、带着血腥气的笑。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拉开最底层抽屉,取出一份牛皮纸档案袋。封口处盖着三枚火漆印,分别是奇异果、百度影业、以及一枚篆体阴文“湘”字印——那是王湘珺亲手刻的私章,从未对外公开使用过。

    他撕开封口,抽出一叠A4纸。

    首页标题赫然印着:《程龙历险记·超级英雄宇宙白皮书(绝密)》

    第二页,是手写批注,字迹凌厉如刀劈斧凿:

    【核心原则第一条:拒绝任何平台独播权垄断。所有视频平台必须采用“阶梯式窗口期+动态分成模型”。即——首播72小时内,奇异果与企鹅视频双平台同步;72小时后,开放至B站、芒果TV等六家平台;第三周起,全网开放免费观看,但仅限标清画质;高清及4K版本,永久锁定VIP会员权益。】

    【核心原则第二条:所有衍生开发,须经“三人终审委员会”一致通过。成员:王湘珺(创意总监)、龚羽(制片人)、李燕红(资本代表)。一票否决权,不可委托,不可代行。】

    【核心原则第三条:禁止以任何形式将IP打包出售予境外资本。若出现收购邀约,优先启动员工持股计划(ESOP)反向收购条款,或触发“湘字印章”紧急冻结机制——即由王湘珺本人持印章原件赴央行备案,冻结全部海外发行权及版权登记。】

    龚羽将白皮书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贴着一张打印纸,上面是一段剪辑自《程龙历险记》第一集结尾的台词。王湘珺饰演的程龙,在击退白影兵团后,单膝跪在唐人街青砖地上,左手按着镶嵌鸡符咒的盾牌,右手缓缓摘下墨镜,直视镜头,一字一顿:

    “我不是英雄。我只是第一个,没资格说‘不’的人。”

    龚羽用签字笔,在这句话下方,用力写下一行新字:

    【真正的超级英雄,从不接受被安排的命运。】

    他合上档案袋,重新封好火漆印,然后拿起座机,拨通内线:“通知法务部,立刻起草三份文件:第一,《三人终审委员会章程》;第二,《IP衍生权分拆授权框架协议》;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那张旧照片,声音陡然沉下去:

    “第三,《王湘珺女士个人艺术资产信托协议》,受托方设为‘湘云文化基金会’,初始信托财产为《程龙历险记》全球版权收益的百分之三十七点五,不可撤销,不可质押,不可继承。执行人签名栏,留空。”

    电话那头传来迟疑的询问:“龚总……这个比例,是不是太高了?按行业惯例……”

    “惯例?”龚羽冷笑一声,“从今天起,奇异果没有惯例。只有规则。”

    他挂断电话,端起冷咖啡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像吞下了一颗滚烫的子弹。

    就在此时,手机第三次震动。

    威利哥:【你确定要这么干?这等于当面扇马总的耳光。】

    龚羽盯着屏幕,忽然点开微信收藏夹,翻出一段三个月前的语音。那是王湘珺在横店片场收工后发来的,背景音里有蟋蟀叫和远处的打板声。她声音很轻,却像淬了火的钢丝:

    “威利,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们拍的东西,能让人看完之后,敢在老板骂人的时候抬起头说‘不’,敢在电梯里对咸猪手说‘滚’,敢在饭桌上对亲戚的婚恋压迫说‘关你屁事’……那我们是不是就算,真的造出了超级英雄?”

    语音结束,龚羽静静坐了三十秒。

    然后,他拇指按下语音键,声音平稳得不像刚熬过一夜:

    “威利,告诉Robin——今晚八点,我要跟他视频。不聊服务器,不聊分成。就聊一件事:如果企鹅想继续当这个宇宙的共建者,那就把大众点评的并购案,让出来。”

    发送。

    他放下手机,拉开抽屉最深处,取出一枚黄铜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1989.3.12 —— 第一次攀岩,摔断三根肋骨。”

    那是王湘珺父亲的遗物。

    龚羽轻轻按开表盖。

    秒针走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得如同心跳。

    滴答。

    滴答。

    滴答。

    窗外,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正正照在奇异果LOGO上,那只抽象化的银色麒麟昂首向天,瞳孔里跃动着金红色的火光。

    与此同时,北京朝阳区某栋灰色写字楼顶层,马总的办公室窗帘紧闭。桌上摊开一份《美团-大众点评合并进度简报》,第一页右上角,被人用红笔重重圈出一个日期:1月18日。

    那是原定签约日。

    而此刻,马总的手机屏幕亮着,微信置顶联系人“威利哥”发来一条新消息,只有九个字:

    【恭喜。但慢滴,想要那块蛋糕。】

    马总没回消息。

    他只是慢慢放下钢笔,抬手揉了揉眉心,忽然对着空气,极轻地、极缓慢地,说了一句:

    “……原来,他才是那个,最先爬上酋长岩的人。”

    话音落,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泛黄的旧报纸剪报。

    标题是《1998年交大登山队成功登顶四姑娘山大峰》,照片里一群年轻人站在雪线上咧嘴大笑,其中一人站在最左侧,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却高高举着一面褪色的校旗。

    马总用指尖抚过那人模糊的面孔,久久未语。

    沪上,奇异果大厦。

    龚羽站起身,走向窗边。

    楼下街道上,第一批晨跑的年轻人正经过大厦玻璃幕墙。他们穿着各色运动服,耳机线随步伐晃动,有人抬头看了眼这栋亮着灯的大楼,又笑着低头继续奔跑。

    龚羽望着他们,忽然想起王湘珺曾说过的一句话:

    “真正的超级英雄,从来不在天上。他们在地铁里攥紧扶手,在格子间改第十版PPT,在产房外焦灼踱步,在菜市场为五毛钱讲价……他们只是偶尔,被命运选中,替所有人,说一次‘不’。”

    风从半开的窗隙钻入,掀动他西装袖口——那里露出一截淡粉色疤痕,形状像一道未愈合的闪电。

    那是三年前,他为抢下《程龙历险记》剧本版权,被竞争对手派人堵在车库时留下的。

    龚羽抬手,将袖口仔仔细细拉下来,遮住了那道疤。

    然后,他转身,走向会议室。

    门推开的瞬间,数十双眼睛齐刷刷望来。所有人都看见,这位熬了一整夜的男人,眼下乌青如墨,但脊背挺得笔直,眼神亮得吓人,像一把刚刚出鞘、尚未饮血、却已锋芒毕露的剑。

    他走到长桌尽头,没看任何人,径直打开投影仪。

    幕布亮起。

    没有PPT,没有数据图表。

    只有一段未经剪辑的原始素材:

    王湘珺穿着程龙的黑色风衣,在零下十五度的阿尔卑斯山冰川上,徒手攀爬一面垂直冰壁。镜头剧烈晃动,喘息声粗重如破风箱,冰镐凿进冰层的脆响令人牙酸。画面边缘,可以看见她手套裂开的指缝里,渗出暗红血珠,又被寒风吹成冰晶。

    最后十米,她突然松开左手冰镐,整个人悬在半空,仅靠右臂支撑。风雪扑面,她仰起脸,对着镜头,咧嘴一笑。

    牙齿上沾着冰碴,眼神却烧着两簇幽蓝火焰。

    投影结束,会议室鸦雀无声。

    龚羽环视全场,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每个人耳膜:

    “从今天起,《程龙历险记》不再是一部剧。”

    “它是宣言。”

    “是战书。”

    “也是——我们送给这个时代的,第一块基石。”

    他停顿三秒,抬手关掉投影。

    黑暗降临的刹那,他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碎裂。

    不是心脏。

    是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