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之扮演成为超级赛亚人!: 第157章 王威利公司招募95小花,安排毛纹超上节目
作为一个生活助理,李雪觉得自己专业又称职。
哪怕所服务的老板是个喜欢职场霸凌、动不动就拿绩效说事、偶尔还会提些过分要求的渣男,她依然能够面不改色的接受这一切。
但是,今天这个混蛋实在太...
婚礼现场的灯光如熔金般流淌在沪上展览中心穹顶之下,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光斑,像被风拂过的湖面。黄小明站在迎宾区侧后方的阴影里,西装笔挺,领结一丝不苟,可袖口处却微微沁出一圈浅淡汗痕——不是热的,是绷着的。
他刚目送杨蜜和王威利一前一后离开李小鹿身边,脚步轻快得近乎雀跃。那点雀跃像一根细针,扎进他太阳穴里,突突地跳。
“小明哥,你真不去拦一拦?”王撕葱不知何时又晃到他身侧,手里捏着杯香槟,指尖在杯壁上无意识画圈,“杨蜜要是真投了楽视体育,回头知道那是贾会计掏空自己腰包、靠卖老股硬撑出来的融资,脸都得绿成韭菜田。”
黄小明没应声,只抬手整了整腕表带。表盘反光映出他下颌线绷紧的弧度。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三天前深夜,贾会计的助理亲自登门,在他书房里摊开三份文件:一份是楽视体育A+轮融资的结构拆解图,红字标着“云锋基金拟认缴6.8亿,占股19.2%”;一份是贾会计个人资产质押清单,三套未过户的朝阳门四合院、两支尚未解禁的港股限售股、还有乐視影业5.7%的原始股权;最后一份,则是李小鹿手机录音转文字稿——她正用“姐妹情深”的语气,把融资缺口、时间窗口、明星入股门槛,甚至贾会计亲口说的“这次再融不到钱,明年Q1就得申请破产重整”,全都喂给了杨蜜。
黄小明当时没说话,只是把录音稿推回去,对助理说:“告诉贾总,我婚礼那天,他别穿黑西装来。”
助理愣住,他补了一句:“他要是真穿了,我就让伴娘团集体脱高跟鞋,踩着脚背把他请出去。”
助理走后,黄小明独自坐在书房,开了瓶冰镇乌龙茶。茶汤清亮,他喝了一口,涩味直冲喉头。不是茶涩,是他自己喉咙发紧。
他早该想到的。甘微微今天能端着楽视老板娘的架子来,就说明贾会计已把最后一点体面筹码押上了赌桌。而李小鹿那副“我只告诉你一个”的嘴脸,根本不是炫耀,是催命符——她在逼杨蜜做选择:要么信贾会计,要么信他黄小明。
可偏偏,杨蜜最近连他微信语音都不接。
婚礼倒计时48小时,她朋友圈发了一张摩拜单车发布会现场照,配文:“风口上的猪,也得自己扇翅膀。”底下评论区全是投资圈朋友的“恭喜蜜姐押中赛道”。黄小明点了个赞,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半分钟,最终只敲出两个字:“真棒。”
他不敢提楽视。
更不敢提,自己早在三个月前,就悄悄让财务团队做过楽视体育的尽调报告。数据冰冷:用户月活连续八个月负增长,版权采购成本超预算37%,去年亏损额已逼近12亿——而贾会计账面上,只剩不到2.3亿现金。
这数字,比婚礼请柬上印的宾客人数还精准,还刺眼。
“小明哥?”
王撕葱又唤了一声,声音压得更低,“我刚收到内部消息,马总的云锋基金确实签了TS,但附了三条苛刻条款:第一,贾会计必须辞去CEO;第二,所有体育版权合同重新审计;第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正跟岳毓谈笑的甘微微,“第三,明星股东认购额不得低于总融资额的15%,且必须以个人名义实缴,不接受代持。”
黄小明终于侧过脸,看向王撕葱。他眼底没什么情绪,像两口枯井,只有一丝极淡的疲惫浮在井口。
“所以呢?”
“所以李小鹿在撒谎。”王撕葱耸肩,“她说贾总‘主动让出份额’,其实是云锋基金强加的‘明星对赌条款’——用明星的口碑和信用,给这份濒临暴雷的融资镀一层金。杨蜜要是真投了,等于拿自己半生积累的信誉,给贾会计的窟窿填土。”
黄小明轻轻笑了下,笑声很轻,像羽毛落地。
“她愿意填,随她。”
王撕葱一怔:“你不劝?”
“我凭什么劝?”黄小明抬眼,目光掠过旋转门处新涌入的一批宾客,西装革履,腕表闪亮,“她现在是摩拜股东,是《失孤》女主角,是福布斯中国30位30岁以下精英——她早不是那个需要我递水、替她挡狗仔、在片场给她暖手的小鹿了。”
话音未落,入口处忽起一阵骚动。
不是闪光灯炸开的喧哗,而是人群自动分开的寂静。像海水分开,露出沉在深处的礁石。
王威利来了。
他没穿西装,是件灰蓝色羊绒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左手拎着个牛皮纸袋,右手插在裤兜里,步子不疾不徐。丁三石跟在他斜后方半步,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工装夹克,笑容憨厚得像个刚进城的老农。两人身后,郭番抱着剧本小跑着追上来,边喘气边喊:“王总!丁总!这会儿拍完定妆照,您二位真不顺道看看特效分镜?”
王威利没回头,只抬手朝后摆了摆,动作随意得像赶走一只嗡嗡的飞虫。
可就是这随意一摆,郭番立刻刹住脚,讪笑着挠头,转头去跟场务嘀咕什么。
全场目光聚焦。有人举起手机,却没人敢按快门——王威利眼角余光扫过来时,那点笑意还没到眼底,镜头就先熄了屏。
黄小明下意识想迎上去,脚刚抬半寸,又硬生生钉在原地。
他看见王威利径直走向主舞台旁的休息区,那里摆着几张宽大沙发,甘微微正依偎在贾会计臂弯里,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略带羞涩的微笑。而李小鹿,就坐在甘微微斜对面,膝盖上放着一只打开的iPad,屏幕上赫然是楽视体育A+轮的PPT首页。
王威利在三步外站定。没看李小鹿,也没看贾会计,目光直直落在甘微微脸上。
“微微。”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背景音乐,“听说你最近在学烘焙?”
甘微微一愣,随即扬起笑脸:“是呀王总,刚考了蓝带初级证!”
“哦?”王威利往前踱了一步,牛皮纸袋口微敞,露出里面几盒包装素净的燕麦曲奇,“巧了,我今早试做了几块,失败品,送你当练习参考。”
他把纸袋递给甘微微。甘微微笑着伸手去接,指尖刚触到纸袋边缘——
王威利手腕一翻,纸袋倏然收回,动作快得只余一道灰影。
“不过,”他声音陡然沉了半度,笑意全无,“烘焙讲究火候,火大了焦,火小了生。就像融资,烧太旺,钱没烧进业务里,先烧光了信任;烧太弱,连炉子都暖不热。”
甘微微的手僵在半空,笑容凝固在嘴角。
贾会计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王威利这才慢条斯理地把纸袋塞进甘微微手里,指尖无意擦过她手背,凉得像块玉石。
“曲奇放久了不酥,融资拖久了……”他微微一顿,目光终于转向李小鹿膝上的iPad,屏幕右下角,一行小字正无声闪烁:【更新时间:2023-09-07 14:22:03】,“……数据,就不准了。”
李小鹿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那行时间戳,是假的。
她昨天才改的。为的是让杨蜜相信,这份PPT是“刚刚出炉”的内部机密。
可王威利怎么知道?
王威利没给她答案,只转身,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递向贾会计。
“贾总,这是云锋基金刚传来的补充条款附件。”他语速平缓,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第三条修改为:明星股东认购,须于签约当日完成银行流水验证,并同步签署《信息披露授权书》——允许云锋基金调取其近五年全部个人及关联方银行账户明细。”
贾会计的手抖了一下,纸页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王威利倾身,压低声音,只有三人能听见:“马总说,他信得过贾总的为人,但信不过……贾总账本里那些‘特殊往来款’。比如,上个月从某影视基金划走的8600万,备注‘版权预付款’,实际进了香港一家叫‘星辉咨询’的壳公司。”
贾会计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王威利直起身,拍拍他肩膀,力道轻得像拂去一粒尘:“婚礼愉快。记得,曲奇趁新鲜吃。”
说完,他抬步离去,背影融入宴会厅流动的人潮,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审判从未发生。
黄小明站在原地,看着贾会计攥着那张纸,指节泛白,看着甘微微低头盯着牛皮纸袋,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炭,看着李小鹿慌乱地关掉iPad,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屏幕。
他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里某根弦,绷得太久,终于发出细微的、不堪重负的呻吟。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微信,是短信。
陌生号码,一串没有备注的数字。
内容只有一行字:
【黄先生,您委托调查的“Middle-out压缩算法”技术路径,已确认与TikTok视频上传模块深度耦合。另,该算法底层架构中,存在三处与网易《逆水寒》手游实时渲染引擎同源的指令集。——李助理】
黄小明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慢慢抬起手,松了松领结。
领结下方,锁骨凸起的线条清晰而冷硬。
他没回短信。
只是把手机翻转,屏幕朝下,轻轻扣在掌心。
那点微弱的震动,终于停了。
宴会厅另一端,杨蜜正快步穿过人群,目标明确地走向王撕葱。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亢奋的红晕,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簇烧得正旺的小火苗。她身后,王威利不知何时已悄然缀上,步距保持在一米七,既不靠近,也不远离,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黄小明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七年前横店暴雨夜。
那时她刚演完一场哭戏,睫毛膏晕成两道黑痕,蹲在片场角落啃冷馒头。他递过去一杯热豆浆,她接过去,手指冻得通红,豆浆的热气氤氲了她整张脸。
“小明哥,”她仰起脸,眼睛湿漉漉的,像只迷路的小兽,“你说,人拼命往上爬,是不是就是为了有天,能不用看别人脸色,就能拿到想要的东西?”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
他说:“能啊。只要你够狠。”
如今她够狠了。摩拜的股份,福布斯的榜单,还有此刻奔向王撕葱的、毫不犹豫的脚步。
可她要的东西,真的拿到了吗?
黄小明的目光,缓缓移向王威利。
那人正微微侧头,似有所觉,隔着喧嚣人海,朝他这边望来。
没有表情,没有示意,只是静静地看着。
那眼神,像一面澄澈的镜子,映出黄小明自己——西装笔挺,笑容得体,袖口汗迹未干,掌心手机冰凉。
黄小明忽然明白了。
王威利今天来,根本不是为了警告贾会计。
也不是为了点破李小鹿的谎言。
他来,只是为了让他看见。
看见这盘棋局里,所有自以为是的落子,如何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开、重排、再落定。
看见所谓风口、赛道、人脉、资本,不过是更高处俯瞰的风景。
而他自己,始终站在棋盘边缘,连一枚棋子都算不上。
他只是……一个恰好被选中,来见证这一切的人。
黄小明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浮动着香槟、鲜花、昂贵香水与烤乳猪的混合气息,甜腻得令人窒息。
他抬手,将那枚扣在掌心的手机,轻轻放回西装内袋。
动作很轻,像放下一件早已不再重要的旧物。
然后,他整了整领结,挺直脊背,迎着满厅璀璨灯火与无数道或探究、或艳羡、或畏惧的目光,朝着主舞台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步子很稳。
一步,两步,三步……
直到他走到舞台中央,聚光灯轰然倾泻而下,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微微仰起脸,对着台下数百张面孔,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属于新郎的笑容。
那笑容完美得如同AI生成,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精确到毫米。
没人看见,他垂在身侧的左手,正缓缓收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疼。
很疼。
可这疼,却奇异地让他清醒。
清醒地意识到,这场婚礼,从始至终,都不是为他和大baby而设。
它是一场盛大的加冕礼。
加冕的,是那个站在人群之外、连西装都不屑穿的胖子。
而他黄小明,不过是那顶王冠上,一颗被精心打磨、暂时借光的钻石。
光芒耀眼,却随时可能被摘下,换上另一颗。
黄小明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温润的、恰到好处的深情。
他张开双臂,声音透过麦克风,响彻整个展厅:
“各位亲朋好友,感谢大家莅临我和大baby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声音洪亮,字正腔圆,带着一种被千锤百炼过的、无懈可击的真诚。
无人知晓,在这完美音色之下,他舌尖抵着上颚,尝到了一丝淡淡的、铁锈般的腥甜。
那是他咬破自己口腔内壁,渗出的血。
婚礼进行曲的旋律,适时响起,恢弘,盛大,不容置疑。
黄小明站在光里,笑容灿烂。
他像一尊被供奉在神坛上的玉像,华美,冰冷,纹丝不动。
而在展厅最幽暗的角落,王威利倚着廊柱,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没鼓掌,没微笑,只是将手伸进裤兜,指尖触到一枚冰凉的金属小物——那是他刚从丁三石口袋里“顺”来的、一枚磨损严重的旧版五毛硬币。
硬币边缘粗糙,带着岁月磨蚀的钝感。
他拇指摩挲着硬币上模糊的国徽轮廓,目光沉静,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默剧。
直到黄小明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今天,我许下承诺,愿用余生,守护她,如同守护我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藏……”
王威利终于动了。
他将硬币抛起,又稳稳接住。
硬币在掌心发出轻微的、沉闷的“嗒”一声。
像一记叩响棺盖的轻响。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被体温焐热的旧硬币,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那不是笑。
更像是一声,无人听见的、悠长的叹息。
叹息里,有对黄小明的怜悯。
有对贾会计的嘲弄。
有对李小鹿的漠然。
甚至,还有一丝,对自己那场荒诞“扮演”的、难以言说的倦怠。
他抬眼,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投向窗外。
暮色正浓,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如同散落人间的星辰。
王威利轻轻握紧拳头。
硬币的棱角,深深硌进掌心。
很疼。
可这疼,却让他无比确定一件事——
他不是来参加婚礼的。
他是来埋葬某个时代。
而黄小明,正亲手,为那具棺椁,钉下第一颗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