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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二爷,新婚请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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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二爷,新婚请克制!: 第361章 大舅哥,路走窄了啊

    傅慎寒这话问得直白,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霍凛慢条斯理地把糖纸叠好,弹进旁边的垃圾桶里:“你别废话,说正事。”

    傅慎寒唇角微勾地咬着牙点燃,“说,什么事儿?”

    霍凛瞥了他一眼,嗓音淡淡道,“封家为什么不知道你母亲跟傅家的事?怎么?你爸拐卖妇女?”

    “……”

    傅慎寒直接被噎住了,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我爸怎么也是你岳丈,你怎么还编排他呢?”

    霍凛挑了挑眉,不接他这话茬,转而问道:“所以到底怎么回事儿......

    傅西洲嗓音一扬,几乎掀翻了正厅顶上的水晶灯。

    “谁干的?!”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青砖地上刮出刺耳一声响,茶盏震得跳了一下,几滴茶水溅在雕花桌沿上。他一把抄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用力戳点,直接点进那篇小报原文,逐字扫过去,越看眼底火苗越盛,最后竟冷笑出声:“强奸犯?保姆上位?抢姐夫?呵……这记者怕是连傅家祖坟朝哪边开都不知道,就敢在这儿胡咧咧?!”

    傅慎寒没说话,只把手机屏幕转向阮念念。

    阮念念低头看着那行猩红标题——【劲爆!香江豪门夫人出身不堪:亲父强奸犯,亲母保姆上位,现实版灰姑娘逆袭记!】,指尖在“保姆上位”四个字上轻轻一顿,指腹微凉。

    她没抬头,也没发抖,只是将目光缓缓移向傅连枝的方向。

    傅连枝正站在廊柱阴影里,一手搭在紫檀木雕花栏杆上,垂眸盯着自己腕上那只细碎钻石镶成的蝴蝶手链,仿佛刚才那场下跪、那场哭诉、那场被当众驳回的体面,全都没发生过。

    可阮念念看见了。

    她看见傅连枝左手无名指第一节指节,正极轻地、极快地叩了两下——和江岸在香江沙发上叩膝盖的节奏,一模一样。

    阮念念没出声。

    她只是忽然抬手,将披肩往肩头拢了拢,动作轻缓,像拂去一粒并不存在的尘。

    霍凛却在此刻动了。

    他一步上前,挡在阮念念身前半尺,身形不高不低,却恰好将她整个人笼进自己的影子里。他没看手机,甚至没看傅连枝,只微微偏头,对着阿耀低声道:“发。”

    阿耀立刻点头,转身快步退出正厅。

    傅西洲还在骂,傅华东已沉着脸让人去查源头,傅老夫人拄着拐杖的手微微发颤,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而霍凛只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他解开西装外套最上面一颗纽扣,慢条斯理地卷起左袖,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淡青色旧疤——那是十五岁那年为护住刚出生的霍澜山,在码头货轮铁梯上被钢筋划开的口子,深可见骨,缝了二十七针。

    第二件:他从内袋掏出一枚铜质怀表,打开表盖,里面没有表盘,只有一张泛黄照片——两个小孩蹲在霍家老宅后院的梧桐树下,一个穿蓝布衫,一个穿白裙子,都脏兮兮的,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照片右下角,一行钢笔小字:南枝七岁,念念五岁。

    第三件:他抬眸,目光如刀,直直钉在傅连枝脸上,嗓音不高,却压住了满厅喧哗:

    “你妈不是保姆。”

    傅连枝呼吸一窒。

    霍凛往前迈了半步,声音更沉:“她是傅振国当年的秘书,也是你生父——谢澜的亲姐姐。”

    满厅骤然死寂。

    连傅老夫人手中那根紫檀拐杖,都停在半空,没落下去。

    傅连枝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傅慎寒猛地看向傅华东,傅华东亦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嵌进皮肉里,渗出血丝。

    霍凛却没再看他。

    他只将怀表合上,重新放进内袋,然后转身,伸手牵住阮念念的手,十指相扣,力道沉稳,不容挣脱。

    “念念。”他唤她,声音低哑,却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笃定,“你记得吗?六岁那年,你发烧到四十度,说胡话,一直喊‘阿枝姐姐别走’。”

    阮念念怔住。

    她当然记得。

    那年她烧得迷迷糊糊,攥着傅南枝的手不肯放,嘴里反复念着这句话,直到昏睡过去。后来听佣人说,南枝姐姐守了她整整一夜,天亮时趴在床沿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南枝没走。”霍凛望着她,黑眸幽深如渊,“她只是被人抱走了。而你,被留在了傅家——因为有人觉得,一个活生生的‘傅南枝’,比一个失踪的大小姐,更有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傅连枝煞白的脸,又掠过傅华东紧绷的下颌线,最后落在傅老夫人骤然失焦的眼瞳上:

    “傅老夫人,您当年签收那张领养协议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您亲手抱回来的‘孙女’,其实是害您亲孙女失踪的仇人之女?”

    “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傅家正厅中央炸开。

    傅西洲第一个反应过来,抄起桌上青瓷茶盏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谢澜?!那个王八蛋还活着?!他哪来的脸生女儿?!”

    傅华东“腾”地站起,椅子被带翻在地,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霍凛:“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知道?”霍凛唇角微掀,笑意冷如霜刃,“你们以为当年那场车祸,真是意外?”

    他嗓音陡然压低,像刀锋刮过冰面:

    “谢澜撞翻南枝的车之前,先去了趟霍家老宅。他见了谁,说了什么,拿了什么——监控硬盘被烧了,但硬盘底座没烧干净。我在废墟里捡了三天,拼出十七秒视频。”

    他忽然抬手,指向廊柱旁那位始终沉默的女佣。

    “她当时就在现场。穿着青灰色棉布裙,梳着利落的髻,站在东厢房窗下,手里拎着一只铜壶——壶嘴还冒着热气。”

    那女佣浑身一震,脸色霎时灰败如土。

    傅连枝猛地扭头看她,嘴唇颤抖:“李……李姨?”

    李姨没应声,只是慢慢抬起手,解开了自己颈后衣领——那里,一道暗红色陈年烫伤蜿蜒而上,形如半枚残缺的蝴蝶翅膀。

    阮念念瞳孔一缩。

    她认得这个印记。

    小时候,南枝姐姐总爱用蜡笔画蝴蝶,画完就往自己手臂上涂,说这样飞起来才不会迷路。后来南枝失踪,阮念念偷偷藏起她最后一幅画——一只翅膀少了一半的蓝蝴蝶,背面写着:给念念,等我回来。

    李姨喉头滚动了一下,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南枝小姐……是我抱走的。”

    满厅抽气声此起彼伏。

    傅老夫人踉跄一步,被身后佣人死死扶住,枯瘦的手紧紧攥着拐杖,指节泛白:“你……你说什么?!”

    李姨深深吸了口气,目光落在阮念念脸上,那一瞬,她眼里竟有泪光一闪而过:

    “不是为了害她。是谢澜逼我——他说,若不把南枝带走,就要杀了当时刚出生的阮念念。他查到了阮家的住址,也查到了您……”她顿了顿,看向傅老夫人,“查到了您当年产褥热,根本没法再生育。他算准了,您一定会把念念当成南枝养大。”

    傅连枝双腿一软,跌坐在地,却仍仰着脸,嘶声问:“那你……那你为什么还要把我养大?!”

    李姨闭了闭眼:“因为谢澜说,若我不把他女儿养在傅家眼皮底下,他就把真相捅给媒体。他还说……”她睁开眼,直视傅连枝,“他说,让你替南枝活着,比让她死了更疼。”

    傅连枝浑身抖如风中落叶,突然尖叫一声,抓起身边果盘里的银叉,狠狠朝自己左颊划去!

    血珠瞬间涌出。

    “别动她。”霍凛冷声开口。

    阿耀一个箭步上前,反手卸掉她手腕,动作干脆利落。

    傅老夫人看着地上蜷缩的女儿,忽然发出一声类似呜咽的声响,整个人向前栽去。

    “奶奶!”

    “老夫人!”

    混乱中,阮念念却挣开了霍凛的手,一步一步走到傅连枝面前。

    她蹲下来,平视着那张涕泪横流、血迹斑驳的脸。

    “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她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正厅都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声,“不是你抢了我的名字,不是你占了我的位置……而是你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照一面镜子——照出你自己有多脏。”

    傅连枝浑身一僵。

    阮念念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净手帕,不是递给她,而是轻轻按在她脸颊伤口上,力道很轻,却让傅连枝痛得缩了一下。

    “你哭,不是因为你悔恨。”阮念念指尖沾了点血,在手帕上慢慢写下一个字,“是因为你发现,原来真正的傅南枝,从来不需要靠跪、靠哭、靠装可怜来赢。”

    她写完,将手帕叠好,塞进傅连枝汗湿的掌心。

    “这个字,你认得。”

    傅连枝低头,手帕上是一个端端正正的“枝”字。

    她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阮念念第一次来傅家做客,被她故意推下台阶摔破膝盖。阮念念没哭,只坐在地上,用粉笔在青砖上一笔一划写了三个字:傅·南·枝。

    那时她嗤笑:“假的也配叫这个名字?”

    阮念念抬头看她,眼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澄澈的平静:“你写得不对。‘枝’字,左边是木,右边是支。木要扎根,支要向上。你连根都不稳,凭什么长成枝?”

    那时她不懂。

    此刻,血顺着指尖滴在手帕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傅连枝终于崩溃般嚎啕出声,不是哭,是笑,笑得撕心裂肺,笑得浑身抽搐。

    傅西洲一脚踹翻旁边酸枝木矮凳,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傅连枝衣领把她拽起来:“笑?你还敢笑?!你他妈给我滚出去!傅家没你这种人!”

    傅华东想拦,却被傅慎寒一把按住肩膀。

    “爸。”傅慎寒声音平静得可怕,“让她走。”

    傅华东嘴唇翕动,终究没说出一个字。

    李姨忽然开口:“我还有一件事没说。”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

    她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病历单,纸页边缘焦黑,显然是从火里抢出来的:“这是南枝小姐当年的诊断书。她不是被撞傻的——是谢澜让人在她药里加了致幻剂,剂量足够毁掉半个大脑。但她醒来的第一句话是……”

    李姨停顿片刻,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告诉念念,蝴蝶翅膀,一定要画全。’”

    阮念念猛地闭眼。

    一滴泪无声滑落,砸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霍凛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我没骗你。那天梧桐树下,你五岁,她七岁。她答应过,要带你飞。”

    正厅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

    细雪簌簌落在百年老宅的黛瓦飞檐上,覆住所有陈年旧痕。

    而网上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星辰娱乐官博首页,最新一条置顶动态赫然挂着霍凛亲笔签名的声明——

    【阮念念女士,系傅氏嫡长女傅南枝,亦为本人合法妻子。此前所有关于其身世的不实信息,均系恶意编造。即日起,星辰娱乐将对涉事媒体及账号发起刑事自诉,并追责到底。】

    底下评论区,十分钟内涌入百万留言。

    【卧槽!傅南枝?!我偶像居然是傅家真千金?!】

    【所以之前那个‘傅南枝’是假的?傅连枝才是冒牌货??】

    【等等……霍凛刚才那张怀表里的照片……那小女孩手里拿的蜡笔,是不是ROSE新歌《半翅》MV里同款?】

    【楼上别cue了!我刚扒出来,MV里所有蝴蝶意象,全出自傅南枝幼年画册!!】

    【所以《半翅》根本不是什么情歌……是阮念念写给姐姐的寻人启事?!】

    热搜榜第一,悄然从#阮念念身世造假#,变成了#半翅完整版#。

    而此时,阮念念靠在霍凛肩头,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忽然轻声问:

    “霍凛。”

    “嗯。”

    “如果当年南枝姐姐没被抱走……”

    “你会选她,还是选我?”

    霍凛没答。

    他只是收紧手臂,将她裹得更紧些,下巴蹭了蹭她额角,声音沉静如雪落无声:

    “世上没有如果。

    只有你——阮念念,傅南枝,霍太太。

    一个都不能少。”

    雪光映在他瞳仁里,像星子坠入深海。

    而正厅角落,傅连枝被两名保镖架着拖出门时,忽然回头,死死盯着阮念念的眼睛。

    阮念念迎着她的目光,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抵在自己左胸心脏位置。

    ——那是南枝小时候教她的暗号。

    意思是:我替你,活着。

    傅连枝瞳孔骤然放大,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呜咽,随即被重重关上的朱漆大门,彻底隔绝在外。

    雪愈密。

    傅家老宅灯火通明,映得满庭素白如昼。

    阮念念忽然踮起脚尖,在霍凛唇角印下一吻。

    轻如蝶翼,却重若千钧。

    霍凛眸色一暗,反手扣住她后颈,加深这个吻。

    满厅静默。

    十几个堂哥堂嫂屏息凝神,连傅西洲都忘了骂人,只呆呆看着那一对相拥的人影,雪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清辉。

    傅老夫人被扶回太师椅,枯瘦的手颤巍巍伸向阮念念,声音沙哑却坚定:

    “南枝……不,念念。来,坐到奶奶身边来。”

    阮念念松开霍凛,转身,一步一步走过去。

    她没坐。

    而是单膝跪在傅老夫人膝前,双手捧起那只布满皱纹的手,额头轻轻抵上手背。

    “奶奶。”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不是来认亲的。”

    傅老夫人一怔。

    阮念念抬起头,眼尾微红,笑意却温软如春水:

    “我是来……回家的。”

    窗外,雪落无声。

    檐角铜铃轻响。

    一只冻僵的雀儿扑棱棱飞过琉璃瓦,翅膀掠过雪光,像一道未完成的、却终将完整的——蓝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