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一切从拜师石坚开始!: 第一百一十六章:九叔和即将出世的魔星!(8.3k大章求月票!)
任家镇,
旅馆二楼,二零一。
刘秀结束回忆,开始思考魔道时间线上的石坚说的那句‘偿还修道界万千修士性命’。
“所以说,魔道的我通过杀杀杀来称霸修道界了?不对吧,我没那么极端也没那...
半山别墅区,夜风卷着腥气掠过断壁残垣。
黄元昭人头落地时滚了三圈,撞在青砖缝里停住,双目圆睁,瞳孔已散,嘴角还凝着半截未咽下的咒言——“蚀魂引魄”四字只吐出前两音,便被剑气绞碎在喉间。美智子的匕首刚从袖底滑至掌心,手腕却已先一步折成反弓,指骨刺破皮肉翻出森白;她连惨叫都未能出口,整个人便如被抽去脊骨的蛇般软塌下去,后颈处一道细若游丝的血线正缓缓洇开,像墨汁滴入清水,无声无息地漫过雪白脖颈。
武道没看她。
他只垂眸盯着自己左手虎口处一道细微裂痕——那是方才判生死一瞬,天刑道意反噬所留。并非伤势,而是法则初成时与宿主神魂尚未完全咬合的排异之兆。银灰色雷光在裂痕边缘微微游走,如活物般舔舐伤口,又似在试探、驯服这具新铸的躯壳。
“心不正,天刑不降……”他低声念着面板上那行字,指尖抚过虎口,忽而一笑,“可我心正得很。”
话音未落,脚下青砖骤然龟裂,蛛网般的裂纹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整栋别墅二楼承重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灰屑簌簌坠落,而武道足尖未动分毫,只是抬眼望向天花板——那里,一张被撕开半边的蓝色法布正无力垂落,露出后面密密麻麻贴满符纸的梁木。每张符纸朱砂未干,笔锋犹带戾气,符胆处却赫然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红琥珀,内里封着三缕纠缠的灰白怨气,正随着梁木震颤微微搏动,如同活物的心脏。
“嗜血魂引夺魄大阵……”武道眯起眼,“原来阵基不在别墅,而在梁上。”
他早该想到。此阵本为借阴煞养尸、饲怨炼魂之术,寻常阵基需埋骨于地脉凶穴,但霓虹魔道偏爱“悬棺式”布阵——将阵眼高悬于生人头顶,以活人阳气日夜熏蒸,令怨气在生死交界处反复淬炼,终成蚀骨阴毒。难怪风老四追查数日只觉阴气飘忽不定,原是阵眼随人走动而移位,更借别墅群风水流转之机,将七处凶宅阴气如蛛网般层层勾连,织成一张覆盖半山的吞魂之网。
可如今,网破了。
武道袖袍一振,秀霸剑倏然归鞘。他不再看地上尸身,转身走向窗边——那里,一扇被踢开的窗框歪斜挂着,窗外月光惨白,照见远处树影摇晃间,数十道黑影正如潮水般退却。不是逃,是撤。他们甚至不敢回头多看一眼,仿佛身后站着的不是个活人,而是自幽冥爬出、专司刑杀的判官神像。
“倒也识趣。”他轻哂,目光却落在窗台积尘上——那里,几枚浅淡脚印边缘泛着微不可察的青灰,是忍者靴底特制的尸油浸染所致。脚印朝向一致,直指山下码头方向。
武道忽然顿住。
他想起风老四接电话时那句茫然的“跳过了很多追查环节”。
当时只当是自己横插一手打乱节奏,如今再想,却觉不对劲。
——若幕后之人真如表面所见,仅靠几个忍者、几具活死人、一座半吊子奇门阵便敢在港省腹地设局,岂非视本地修士如无物?石坚前辈坐镇岭南三十年,茅山一脉纵有断代,亦非全然凋零;玄靖观钟发白虽行事荒唐,好歹守着富山警署地下阴脉不叫邪祟外溢;更遑论那些隐于市井的散修、守山猎户、甚至警队内部供奉的阴阳师……若真任由霓虹魔道在此地开坛炼尸三年而不察,要么是港省道门集体失明,要么……
就是有人故意放水。
念头如电,武道猛地抬头——窗外,一轮残月正悄然滑入云层阴影。
同一刻,百米外另一栋别墅楼顶,一个披着黑色长袍的身影缓缓收起手中青铜罗盘。罗盘中央,原本指向半山别墅区的磁针剧烈震颤后,竟诡异地逆时针旋转一圈,最终稳稳停驻于正南方位。
“呵……”那人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天刑罚神道?有趣。”
他指尖拂过罗盘边缘一行细如蚊足的古篆:“天道无亲,常与善人”,随即屈指一弹,罗盘背面浮现出一枚血色印记——形如扭曲的“卍”字,却在中心裂开一道狰狞豁口,似被利刃劈斩而过。
“石坚师兄,你教出的好徒弟啊……”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墨滴入水般消散于夜色。唯余罗盘静静悬浮半空,磁针在残月重现刹那,再度疯狂转动,最终,死死钉在西南角——那个连地图都未标注的废弃渔村坐标。
而此刻,武道尚不知晓这场风暴早已暗涌多年。
他只低头,从美智子腰间解下一枚铜铃。铃身冰凉,内里却无铃舌,只悬着一粒浑浊泪珠状的暗红结晶。指尖稍一用力,结晶应声碎裂,霎时间,无数细碎画面如玻璃渣般迸射而出:
——暴雨倾盆的码头,穿西装的男人跪在湿滑甲板上,身后是数十具被铁链捆缚的活尸,他们脖颈处皆烙着与琥珀中一模一样的灰白怨气图腾;
——昏暗地下室,黄元昭正用手术刀剖开一具年轻女尸胸腔,取出尚在搏动的心脏,放入盛满淡青液体的玻璃罐;
——最后,是张泛黄照片:四个穿旧式中山装的年轻人站在岭南某道观山门前,中间那人眉目清朗,左手持拂尘,右手按在身旁少年肩头——那少年侧脸轮廓,竟与武道有七分相似。
画面戛然而止。
武道捏着铜铃的手指骤然收紧,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盯着照片上那人的手——那只搭在少年肩头的手,无名指根部赫然戴着一枚样式古朴的青玉扳指,纹路蜿蜒如龙,与他紫府中沉睡的白玉蝉,竟有九成相似!
“师父……”他喉结滚动,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就在此时,裤袋震动。
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云萝公主”。
武道深吸一口气,将铜铃收入怀中,接通电话。
“喂?”
听筒里传来云萝公主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阿秀,你那边是不是出事了?我刚用云篆推演你的命格,看到一道极凶的血煞直冲天灵,但转瞬又被金光劈散……还有,大蛮说她今早煮的莲子羹里,浮起了三颗黑米,按古礼,这是‘三煞临门’之兆!”
武道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忽然笑了:“黑米?那正好,明早我教你们煮黑米粥。”
“你……”云萝公主顿了顿,声音陡然转柔,“你答应过,不独自涉险的。”
“我没涉险。”武道抬脚跨过地上尸体,走向楼梯,“我在办案。”
“办什么案?”
“办一桩陈年旧案。”他踏上台阶,脚步声在空荡别墅里回响,“牵扯到我师父,还有……一个我本该在二十年前就认识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云萝公主忽然轻声道:“那我明日买些糯米粉,给你做艾草糍粑。”
“嗯。”
“记得带风叔一起。”
“……他现在晕着。”
“哦。”云萝公主语气毫无波澜,“那我多做些,等他醒了,给他补补气血。”
武道忍不住笑出声,笑声惊起檐角一只乌鸦。他仰头望去,乌鸦振翅掠过残月,羽翼划开夜幕时,竟在月光下拖出三道淡金色尾迹——如剑气,如雷痕,如某道跨越二十年光阴的、未曾出口的训诫。
他忽然想起石坚第一次教他画符时说的话:“符不是画给鬼看的,是画给自己看的。一笔一划,都是心性外显。你心里怕,符就软;你心里疑,符就歪;你心里若有半点虚妄,符纸当场自燃。”
那时他不信。
如今信了。
因为就在刚才,他对着美智子挥剑时,心中没有半分迟疑。
——天刑既判,何须踌躇?
他推开别墅大门,夜风裹挟着海腥味扑面而来。山下灯火如豆,远处渡口隐约传来汽笛长鸣。
风老四还躺在院中昏迷未醒,胸口微微起伏,那枚墨绿玉佩在他衣襟下泛着温润光泽。武道弯腰,将玉佩小心翻转——背面果然刻着两个小字:玄靖。
不是茅山十七观,不是海外支脉。
是玄靖观。
钟发白的师门。
武道指尖摩挲着那二字,忽然明白为何钟发白总在酒后喃喃“观中老槐该发芽了”,为何他总在警署地下阴脉处埋下七枚桃木钉,为何他见到自己第一眼时,眼中闪过的是惊愕而非敬畏……
原来有些因果,早在他踏入这个世界之前,就已被某双看不见的手,悄悄系紧。
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短信。
发件人:风老四(备注:祖师您随意)
内容只有六个字:【渔村,灯塔,三更】
武道盯着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未落。
他知道,这绝非风老四清醒时所发——那老头连微信支付密码都记不住,怎会半夜发如此精准的坐标?
更诡异的是,短信末尾没有标点。
像一道未写完的符。
他忽然想起铜铃碎片里,那张泛黄照片上,石坚按在少年肩头的手。
那只手,食指正微微弯曲,指向照片右下角——那里,一片模糊水渍恰好遮住了半个地名。
武道闭眼。
紫府中,白玉蝉轻轻振翅。
一道清越鸣响直贯神庭,刹那间,所有纷乱线索如溪流归海,在他识海深处轰然汇聚成三个大字——
**靖海渔村**。
他睁开眼,眸中银灰雷光一闪而逝。
远处,渡口方向,一盏孤灯正穿透浓雾,明明灭灭,宛如垂死之人的最后一口呼吸。
武道抬手,将手机屏幕按灭。
黑暗温柔覆盖下来,而他转身走向山下时,步伐比来时更稳,更轻,更决绝。
仿佛不是奔赴险境,而是归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