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一切从拜师石坚开始!: 第一百二十五章:天赋:三心四肾!(求月票!)
深夜,
任家镇,城西大街,
二牛牛肉面面馆。
“对了,我不吃葱花!”
刘秀心情有些古怪的看着这家面馆的招牌,对着过来招呼他的面馆老板说道。
接着,他心情更古怪的补充道...
夜风穿林,卷起几片枯叶,在营地训练场边缘打着旋儿。阿莲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膝上横着一柄未出鞘的秀霸剑,剑鞘通体幽黑,隐隐泛着冷铁淬火后的暗青纹路。他闭目调息,呼吸绵长如古井无波,胸腔起伏间,丹田内一道银灰雷光缓缓游走,似有若无地勾连着周遭天地气机——那是辛金阴雷种初成后自发吐纳的征兆。
四门迷林奇门遁甲大阵已稳,雾霭沉沉如纱,将整座飞鹅山营地温柔而彻底地裹入幻境。阵眼八树非木非石,乃是以天刑罚神道为引、融七分尸气、三分地脉煞、再掺入阿莲指尖滴落的三滴辐射血所炼成的“镇魄灵株”。此刻它们静立于营地正南,枝干微颤,叶脉深处偶有细碎电弧噼啪明灭,仿佛在无声吞吐着阵中游荡的怨祟之气。
阿莲忽然睁眼。
左眼瞳孔深处,一点碧光倏然亮起,如寒潭映月;右眼则浮起一层薄薄银灰,似有雷霆在眼底蛰伏待发。双目开阖之间,训练场西侧那排早已废弃多年的旧靶场铁架骤然扭曲——不是形变,而是空间本身被无形之力拧出褶皱,铁锈剥落处,竟渗出丝丝缕缕青黑色的浊气,凝而不散,状如游蛇。
“果然……没东西藏在底下。”
他低语一声,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在阵法加持下清晰传入百米外宿舍楼二楼窗口。窗边,罗密欧正一手扒着窗框,一手攥着半截啃了一半的面包,额头沁汗,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排铁架。他身后,谢莺奇、大平顶、熊小小等人挤作一团,脸色皆是惨白。方才阿莲那一句“防空洞是僵尸老窝”,已让众人脊背发凉;而此刻铁架异动,浊气升腾,更似印证了某种最坏的猜测。
“老钟……你真没告诉他们防空洞的事?”熊小小压着嗓子问,手指不自觉抠进窗台水泥缝里。
罗密欧咽下最后一口干面包,喉结滚动:“我说了!可他们不信!说‘阿莲祖师刚来就咒我们营地有僵尸’,还说我被吓傻了……”他苦笑摇头,眼角抽搐,“现在信了吧?”
话音未落——
轰!
靶场中央地面猛然塌陷!不是炸裂,而是如豆腐般无声陷落,直径三米的圆形坑洞赫然出现,黑黢黢不见底。一股腥腐阴冷之气喷涌而出,瞬间冻僵空气,窗边众人齐齐打了个寒噤,鼻腔里全是铁锈混着烂肉的甜腻味道。
坑洞边缘,泥土翻卷如活物,数条青灰色藤蔓状物破土而出,表面布满凸起瘤节,尖端分叉如指,指甲乌黑锐利。它们没有嘶吼,只是以一种令人牙酸的、湿漉漉的蠕动方式,缓缓攀向地面。
“尸藤?!”谢莺奇失声,脸色骤然灰败,“这是……炼尸人用百年槐根浸透童子血再埋入凶穴养出来的‘缚魂索’!专缠活人阳气!”
“别管名字!”阿莲的声音忽从众人头顶传来。众人惊骇抬头——只见阿莲不知何时已立于宿舍楼顶,玄色衣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手中秀霸剑仍未出鞘,却有一道银灰雷光自剑鞘缝隙中激射而出,笔直劈向坑洞中心!
嗤啦——!
雷光未至,那几条尸藤已如遭重锤,猛地蜷缩、焦黑、崩解!碎屑尚未落地,便被一股无形罡风碾作齑粉,簌簌飘散。坑洞底部,传来一声沉闷凄厉的婴啼,随即戛然而止。
阿莲足尖轻点屋檐,身形如鹤掠下,落于坑洞边缘。他俯身,左手两指并拢,凌空虚画——一道淡金色符箓凭空浮现,篆文流转间,竟有佛光隐现,正是《小日如来净世咒》与天刑理念融合而成的“净秽判符”。
符成,按落。
嗡……
金光如水漫过坑洞,所及之处,黑气哀鸣溃散,连带着坑壁上那些暗红色的诡异爪痕也寸寸剥落、化灰。金光持续三息,倏然收敛。坑洞依旧漆黑,但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腐气,已荡然无存。
“好了。”阿莲拍拍手,转身看向呆若木鸡的众人,语气平淡,“这只是阵法被动触发的‘余孽反应’。真正的主事者,还在下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罗密欧苍白的脸:“罗密欧,你昨晚说,警署后勤科每月都会派车来营地拉走一批‘报废器械’,对吧?”
罗密欧下意识点头,喉头发紧:“是……是的,祖师。”
“拉去哪?”
“港岛西环码头,转船运往……东南亚。”
阿莲嘴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运去喂鱼?还是喂人?”他不再看罗密欧,抬步走向坑洞,靴底踏在松软泥土上,发出轻微声响,“你们该庆幸,今日我来了。否则再过七日,这坑洞会连通地下三百尺的‘阴胎母巢’——届时,整座飞鹅山将成养尸地,山下十万居民,尽数沦为活尸饵食。”
众人浑身发冷,熊小小嘴唇哆嗦:“那……那母巢里……”
“不止僵尸。”阿莲头也不回,声音冷冽如刀,“还有被活炼成‘尸傀’的异灵局探员,有被剜去双眼制成‘阴瞳’的港省道协长老,更有……”他脚步微顿,侧眸一笑,眸中碧光与银灰交织,竟似有万千冤魂在光影中浮沉,“……你们那位失踪三年、被上报‘因公殉职’的前任营地总教官。”
死寂。
连风都停了。
谢莺奇踉跄一步,扶住墙壁才没跪倒。他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之声。大平顶脸色铁青,一把拽住罗密欧胳膊:“老钟!你他妈真不知道?!”
罗密欧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想辩解,可阿莲刚才那句“前任总教官”,像一柄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他记忆最深的角落——三年前那个暴雨夜,他亲眼看见总教官被两个戴青铜鬼面的人拖进防空洞,对方挣扎时,右手小指上的铜钱戒指……掉进了他脚边的排水沟。
他捡起来了。一直藏在贴身口袋里。
“我……”罗密欧张了张嘴,声音嘶哑,“我……”
阿莲摆摆手,打断他:“不必解释。真相如何,等挖开防空洞自见分晓。”他指向坑洞,“下去。带上所有能用的工具,包括……你们警署配发的那把‘破煞短铳’。”
“可是祖师!那枪膛里装的是铅砂和朱砂弹,对付普通游魂还行,对上……”
“对上什么?”阿莲终于拔出了秀霸剑。
剑身出鞘刹那,整座营地温度骤降十度!并非寒意,而是一种被天刑之威碾压后的绝对肃杀。剑锋之上,银灰雷光如活蛇缠绕,每一次游走,都带起细微的空间涟漪。更骇人的是剑脊——那里,竟浮现出七道细若游丝、却分明存在的暗金刻痕,形如古篆,正是《天刑七式》第一式“判生死”的真意烙印!
“此剑,名秀霸。”阿莲缓缓将剑尖点向坑洞深处,“它不饮凡血,只斩该诛之孽。而你们手里的枪……”他目光扫过众人腰间,“是用来护住自己命的。记住,活着出来,才有资格听我讲完剩下的故事。”
话音落,他纵身跃入坑洞。
黑暗瞬间吞没身影。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言。良久,谢莺奇抹了把脸,咬牙道:“拿家伙!谁怂谁是孙子!”他第一个跳了下去。大平顶、熊小小紧随其后。西协美深深吸气,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刺入黑暗,却只照见阿莲悬停在半空的身影——他并未坠落,而是足尖轻点坑壁凸起的岩块,如履平地,衣袂在幽风中无声翻飞。
坑洞下方,并非想象中潮湿泥泞。越往下,石壁越是光滑,泛着一种诡异的、类似黑曜石的冷硬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石与陈年檀香混合的气息,令人头晕目眩。行至三十米深处,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穹顶高逾十米的地下溶洞赫然呈现。洞壁并非天然,而是被人工凿刻成无数层叠的莲瓣状浮雕,每一片莲瓣中心,都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晶石,幽幽散发着不祥红光。洞顶垂下数十根粗如水桶的黑色藤蔓,末端并非尖刺,而是一张张扭曲痛苦的人脸!那些人脸皮肤惨白,双目空洞,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丝毫声音,唯有无声的哀嚎在每个人心头轰鸣。
而在溶洞正中央,矗立着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坛。祭坛顶端,并非神像,而是一具半透明的水晶棺椁。棺中躺着一个身着唐装的老者,面容安详,眉心一点朱砂痣鲜艳欲滴。他双手交叠于腹,掌心各握一枚铜钱——正是罗密欧口袋里那枚戒指的孪生之物!
“总……总教官……”罗密欧膝盖一软,几乎跪倒。
就在此时,水晶棺椁内,老者眼皮毫无征兆地掀开!
一双纯黑、无瞳、深不见底的眼珠,直勾勾盯住了罗密欧。
“罗密欧……”棺中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直接在众人识海中炸响,“你……还记得……三年前……排水沟里的铜钱吗?”
罗密欧浑身剧震,脑中轰然炸开!无数碎片纷至沓来:暴雨、闪电、鬼面人、总教官绝望的眼神、铜钱落入泥水的清脆声响……还有……还有总教官被拖入防空洞前,拼尽最后力气塞进他手心的半块玉珏!那玉珏一角,刻着三个模糊小字——“九菊一”!
“九菊一派?!”谢莺奇失声惊呼,“霓虹邪术?!”
“不。”阿莲的声音平静响起,他已缓步踏上祭坛台阶,秀霸剑斜指地面,剑尖一滴银灰雷液悄然凝聚,又缓缓滑落,“是‘九菊一’的叛徒。此人名为佐藤健一,三年前被霓虹阴阳寮追杀,逃至港岛,投靠异灵局内部某位‘大人物’,借营地地下阴脉,行‘逆生续命’之术。他要的不是复活,是……永生。”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棺中老者:“而代价,是每年十二名‘资质上佳’的年轻探员,活取心肝,炼成‘续命丹’。上个月,轮到你了,罗密欧。”
罗密欧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撞在冰冷石壁上。他颤抖着摸向胸口口袋,掏出那枚铜钱戒指,又颤抖着取出那半块温润玉珏——两物甫一靠近,玉珏上“九菊一”三字竟泛起血光,与棺中老者眉心朱砂痣遥相呼应!
“所以……所以那天晚上……他是在求我救他?!”罗密欧嘶吼,泪水混着冷汗滚落,“我……我竟把他当成了疯子?!”
“不。”阿莲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立于水晶棺椁之前,身影在幽红光芒中显得格外孤峭,“他是在求你……亲手了结他。”
话音未落,阿莲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竟直接插入水晶棺椁!坚不可摧的晶壁在他掌下如薄冰般碎裂!与此同时,棺中老者脸上安详瞬间崩解,化为极致的恐惧与狂喜,他张开嘴,喉咙里却涌出大股大股粘稠黑血,血中翻滚着无数细小的、尖叫的魂影!
“判生死!”
阿莲低喝,秀霸剑毫无花哨地刺入老者眉心朱砂痣!银灰雷光轰然爆发,化作亿万道细密电丝,瞬间贯穿老者全身!水晶棺椁寸寸崩解,黑血蒸腾,魂影哀嚎着被雷光绞碎、净化!老者身体开始急速萎缩、干瘪,最终化作一捧灰烬,唯余一枚黯淡无光的铜钱,静静躺在灰烬之中。
阿莲伸手拾起铜钱,指尖拂过钱面——那里,竟浮现出一行细小的、以血写就的字迹:
【谢莺,速毁‘阴胎母巢’。九菊余孽,已潜入道协……】
字迹未尽,骤然消散。
阿莲收起铜钱,转身,目光扫过洞中众人,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异灵局查不到活死人案,为什么港省道协对此缄默不言,为什么……你们的师父,石坚真人,三年前便悄然离开港岛,至今杳无音信。”
他微微仰头,视线仿佛穿透层层岩土,直抵云霄之外:“因为这场棋局,从三年前就开始了。而你们,”他目光落在罗密欧、谢莺奇、熊小小脸上,“只是刚刚……被推上棋盘的卒子。”
洞内死寂。唯有那些莲瓣浮雕上的暗红晶石,光芒愈发炽烈,如同无数只睁开的、窥伺的眼睛。远处,防空洞幽深入口处,传来一阵阵沉闷、整齐、令人心悸的脚步声——咚、咚、咚……仿佛有千军万马,正踏着尸骨,奔赴而来。
阿莲缓缓抬起秀霸剑,剑尖所指,正是那扇通往未知黑暗的洞门。银灰雷光在他眼中无声奔涌,碧色瞳孔深处,一轮模糊却庄严的功德金轮,正缓缓旋转,其上,那层灰蒙蒙的业力雾霭,竟被金轮边缘一道凛冽剑气,生生割开一道细微却无法愈合的裂痕。
风,又起了。吹动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比夜更沉、比雷更烈的眼。
“来。”他轻声道,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所有脚步与心跳,“让我们……清算一下,这笔,三年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