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一切从拜师石坚开始!: 第一百二十八章:洞玄分神御识经(1/7)!(6.7k大章求月票!)
甘田镇,
深夜,酒局过后,
前往来来旅馆的路上。
不过这次住旅馆的不只是刘秀和石少坚了,同行的还有疑惑且戒备的秋生和文才。
以及心中无比戒备的九叔!
九叔戒备的原因很...
半山别墅区的夜风忽地一滞,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咽喉。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的腥气,混着蓝布撕裂后逸散的朱砂与尸油焦糊气息,在月光下泛出幽青微光。
武道指尖还沾着黄元昭颈动脉喷溅出的最后一滴温血,他没擦,任那抹暗红顺着指节滑落,在青砖地上砸出细小星点。
风老七仰面躺在碎裂的蓝布堆里,胸口起伏微弱却规律,嘴角歪斜,眼皮半掀,露出一线浑浊眼白——装得倒是十足十,连呼吸节奏都掐在濒死边缘的临界点上。
“顽童戏老叟……”武道低笑一声,抬脚碾过黄元昭尚在抽搐的断颈,“您这‘晕’得比僵尸诈尸还讲究。”
话音未落,他左手倏然探出,三指并拢如刃,径直按向风老七天灵盖。
嗡——
一道肉眼难辨的银灰雷丝自武道掌心迸射,瞬息钻入风老七百会穴。那雷丝细若游丝,却不带丝毫暴烈,反而如春水浸沙,无声无息渗入经络深处。风老七浑身一颤,喉结滚动,眼皮猛地一跳,却硬生生咬住后槽牙,连哼都没哼半声。
武道眉梢微挑:“好家伙,连天刑雷意都敢硬扛?您这副老骨头,是茅山祖师爷当年亲手炼过的吧?”
他指尖一旋,雷丝骤然凝成细针,在风老七神庭、印堂、承浆三处穴位轻轻一刺。
噗、噗、噗。
三声轻响,风老七终于绷不住了,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眼皮彻底睁开,瞳孔涣散两秒,随即凝聚成两点锐利精光。他撑着地面坐起,左手五指痉挛般抠进砖缝,指甲崩裂渗血也浑然不觉,只盯着武道,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你刚那手,不是上清大洞真经的‘引雷灌顶’?”
“哦?”武道收手,袖口垂落遮住掌心尚未散尽的银灰电弧,“您还认得这个?”
风老七喘了口气,目光扫过满地忍者尸体——脖颈断口平滑如镜,皮肉未翻卷,骨茬不见白,分明是剑气透体而过,却连一丝灼痕都未留。他视线又掠过墙壁上那道被武道一脚踹塌的凹痕,砖石碎裂纹路呈放射状,中心一点蛛网细裂,分明是纯粹劲力震荡所致。
一个能以剑气杀人不留灼痕、以腿劲破墙不震飞砖屑的人,却在他头顶用出了茅山失传三百年的引雷灌顶术?
风老七喉结上下滚动,终于卸了那层强撑的硬壳,苦笑一声,从怀里摸出半块龟甲——那龟甲早已朽烂,边缘焦黑,唯有中央一道血色符文尚存,隐隐搏动,似活物心跳。
“这是玄靖观最后一代观主,临终前烙在我眉心的‘守山印’。”他指尖抹过龟甲,血符微亮,“他说……若见有人能以雷引脉而不伤神魂,便是‘归藏雷枢’重现之日。可归藏雷枢,早在南宋末年就随《云笈七签》残卷沉入鄱阳湖底了……”
武道静静听着,忽然伸手,食指轻轻点在风老七眉心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血印上。
滋啦——
细微电鸣响起。
风老七浑身剧震,眼前陡然炸开一片银灰雷海!无数破碎画面奔涌而至:暴雨倾盆的茅山后山,十七座道观残垣断壁间插满断剑;血雾弥漫的霓虹神社,身着道袍的老者单膝跪地,手中罗盘碎成八瓣,指针狂转指向东方;还有漫天火雨坠落的漂亮国海岸,数不清的年轻修士跪在沙滩上,双手捧着注射器,针尖滴落的液体泛着诡异的金绿色……
画面戛然而止。
风老七额头冷汗涔涔,嘴唇发白,却死死盯着武道:“你……你怎么会看到这些?”
“不是我看到的。”武道收回手指,掌心浮起一枚核桃大小的银灰雷球,缓缓旋转,“是你守山印里封着的,玄靖观最后一任观主的记忆残片。它认出了我掌中的辛金阴雷——那是归藏雷枢的‘母胎雷种’,也是上清大洞真经真正完整的‘第三重雷关’。”
他顿了顿,雷球倏然熄灭,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您那位观主前辈,临死前把整部归藏雷枢拆解成十七道记忆锁,分别烙进十七观传人眉心。可惜啊……”武道摇头,语气竟有些惋惜,“十七观如今只剩您和钟发白两个活人,钟发白的锁,被冰符镇压在杂货铺地窖里发霉;您的锁,被您自己用墨玉蝉法器强行封了三十年——就为了不让外人看出您身上有茅山嫡传的气息。”
风老七沉默良久,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肩膀耸动,指缝里渗出血丝。他抹了把嘴,盯着那抹暗红,声音低得像叹息:“……当年霓虹阴阳寮围攻玄靖观,观主把十七道记忆锁分给弟子时说:‘留一线香火,总比断根强’。可谁想到……”
他抬头,浑浊老眼里竟有火苗窜起:“可谁想到,我们这‘一线香火’,竟成了他们嘴里‘不懂变通的老古董’!他们嫌我们守着旧经不肯学生化病毒,嫌我们画符要焚香净手太慢,嫌我们斩妖要念咒行礼太迂腐……”
话音未落,窗外忽有异响。
嗖——
一道黑影撞碎二楼玻璃,裹挟着寒光直扑武道后心!
武道甚至没回头,反手一记手刀斜劈,咔嚓脆响,那柄淬毒匕首应声断为两截。黑影踉跄落地,竟是个穿紧身皮衣的年轻女人,左耳钉着枚银色蝙蝠,右眼角绘着血色泪痣。她甩了甩酸麻的手腕,冷笑:“风老四,三十年没见,您这徒弟倒是比您当年还横。”
风老七脸色骤变:“……阿雪?”
“别叫那么亲热。”女人——阿雪舔了舔虎牙,目光如钩锁住武道,“石坚老前辈教出来的徒弟,果然连背影都写着‘欠揍’两个字。”
武道这才缓缓转身。
月光恰好穿透破窗,在他半边脸上投下刀锋般的阴影。他看着阿雪耳垂上那枚银蝙蝠,忽然笑了:“原来是你。三年前在旺角码头,偷走冰符最后一张‘镇魂符’的,就是你。”
阿雪笑容一僵。
“那张符,本该贴在珠珠棺盖内侧。”武道踱前两步,靴底碾过一片碎玻璃,“可它出现在你耳钉夹层里——说明你早知道珠珠会被炼成僵尸,还特意等她‘死透’才动手。”
阿雪瞳孔微缩,右手已按上腰间皮带扣。
“别费劲了。”武道抬手,掌心银灰雷光流转,“你耳钉里的‘镇魂符’,已经被我的辛金阴雷蚀穿三层符纸。现在它不是护身符,是催命符。”
话音未落,阿雪耳垂突然爆开一团血雾!
她惨叫一声捂住耳朵,指缝间鲜血汩汩涌出,那枚银蝙蝠叮当落地,表面爬满蛛网状裂痕。
“你——!”
“嘘。”武道食指抵唇,另一只手却悄然结印,指尖雷光聚成微小漩涡,“阿雪姑娘,您替霓虹阴阳寮做事,无非是想救您弟弟。可您知道么?您弟弟阿岩,此刻正在太平山隧道口,被三十个阴阳师用‘九幽拘魂阵’抽魂炼魄。”
阿雪浑身僵住,脸瞬间惨白如纸。
“他们骗您说阿岩只是昏迷,其实在您偷走镇魂符那晚,他就已被种下‘蚀心蛊’。”武道缓步逼近,每一步都踩在阿雪骤然紊乱的心跳上,“蛊虫每日子时啃食他一寸魂魄,今夜,是最后一寸。”
阿雪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指甲深深抠进砖缝:“……求你!”
“我不救人。”武道停在她面前一尺,俯视着她颤抖的睫毛,“但我可以给您一个机会——去太平山,亲手撕了那三十个阴阳师的嘴。”
他摊开手掌,掌心静静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银灰雷球,表面缠绕着细若发丝的金色符文。
“这是‘归藏雷枢’的‘引魂雷种’,能暂时护住阿岩残魂不散。但……”武道眸光骤冷,“它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内,若您杀不了所有人,阿岩的魂,会变成雷种养料。”
阿雪死死盯着那枚雷球,喉头剧烈滚动。她忽然抬头,血泪混着冷汗流下:“……你为什么帮我?”
武道转身走向门口,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因为您弟弟阿岩,”他脚步微顿,“三年前在旺角码头,曾把最后一块面包塞进流浪汉手里——而那个流浪汉,是我。”
话音落,他推门而出。
门外,整座半山别墅区正陷入诡异的寂静。
方才还灯火通明的别墅群,此刻尽数熄灭。唯有远处山坳处,一点幽绿鬼火明明灭灭,勾勒出巨大阵图轮廓——那阵图以七座别墅为基,楼顶天线扭曲成七柄倒悬骨剑,剑尖滴落的黑水在地面汇成血河,蜿蜒注入中央一座漆黑别墅的地下室入口。
风老七追出门外,望着那幽绿鬼火,声音干涩:“……嗜血魂引夺魄大阵,竟真被他们布成了?”
“不。”武道摇头,指尖雷光一闪,照见远处山坳泥土微微隆起,“他们布的是赝品。真正的‘嗜血魂引夺魄大阵’,需要七十二具新鲜尸骸为引,可这里……”
他忽然弯腰,从路边草丛里拈起一截灰白指骨。
指骨断口新鲜,骨髓渗出淡金色黏液,在雷光照耀下泛着诡异光泽。
“漂亮国的‘金源病毒’。”武道将指骨碾成齑粉,“他们把病毒注射进活人血管,再用阴阳术催熟——所以尸体才会泛金。可金源病毒会吞噬尸气,根本撑不起大阵根基。”
风老七瞳孔骤缩:“……他们在拿活人试阵?!”
“嗯。”武道抬脚踏上通往山坳的土路,月光将他影子拉得细长如剑,“所以这座‘伪阵’的真正目的,不是夺魄,而是……”
他忽然驻足,侧耳倾听。
山坳方向,传来一阵极细微的、金属刮擦水泥地的声响。
咯吱……咯吱……
像有什么东西,正拖着沉重铁链,缓慢爬行。
武道嘴角微扬,秀霸剑无声出鞘,剑尖斜指山坳方向。
“——是钓饵。”
他低声说:“他们在等一个,能看破伪阵、又肯踏进去的人。”
风老七急步跟上,却见武道突然停步,弯腰拾起路边一块青苔斑驳的墓碑残片。碑文模糊,唯有一角刻着半个篆体“石”字。
“……这是?”
“石坚老前辈,”武道指尖抚过那“石”字裂痕,“三十年前,他来过这里。”
他将墓碑残片抛向山坳。
残片在半空骤然炸裂,化作万千银灰雷芒,如流星雨般倾泻而下!
轰隆——!!
山坳鬼火瞬间熄灭!
紧接着,七座别墅楼顶天线齐齐崩断,黑水倒流回地下室入口,整座伪阵发出垂死般的尖啸!
武道踏步前行,衣袂翻飞,身后雷光如潮。
“风叔。”他头也不回,声音却清晰传入风老七耳中,“您信不信——今晚之后,港省道协那些吃干饭的,得连夜把您请回总部当顾问?”
风老七一怔,随即苦笑摇头。
可当他抬眼望去,却见武道背影在雷光映照下,竟与三十年前那个立于茅山云海之巅、一剑劈开雷霆的老道士,重叠了三分。
山风卷起落叶,打着旋儿掠过两人脚边。
风老七默默摘下脖子上那枚墨绿玉佩,用力一捏——
咔嚓。
玉佩碎裂,露出内里一枚暗红铜钱,钱面铸着古拙篆文:【归藏】。
他攥紧铜钱,快步追上那道踏雷而行的背影。
“祖师……”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三十年未曾有过的轻快,“下次,您教我引雷灌顶吧?”
武道脚步未停,只将手中秀霸剑随意一抖。
铮——
剑鸣清越,惊起林间宿鸟无数。
山坳深处,那拖着铁链的爬行声,忽然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悠长、冰冷、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叹息:
“……石坚,你终究,还是把徒弟放出来了。”
月光骤暗。
雷光更盛。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