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一切从拜师石坚开始!: 第一百四十章:刘秀:巧了,贫道也略懂一些佛法!(明天上推荐!求月票!)
十几分钟后,
义庄大门。
‘叮,NPC二牛向九叔发布任务!’
‘任务:寻找老实的弟弟芭蕉牛!’
‘叮,九叔接受了任务!’
‘叮,九叔向你发出组队邀请!’
‘叮,...
甘田刚踏出一步,脚踝处忽地一凉,仿佛被无数条冰线缠绕收紧。他低头瞥见地面青砖缝隙里正渗出缕缕灰白雾气,如活物般蜿蜒爬行,眨眼便攀上小腿,在裤管上蚀出细密焦痕。那不是寻常尸瘴——是阴五雷布下的“锁脉阴络”,专断修士真气流转,更兼蚀骨销神,连元磁罡气都未能第一时间震散。
“啧。”
他左手赤霄剑未收,右手却已掐诀反扣向自己左肩井穴,指尖迸出一点金芒,正是昨夜梦中所得《玄枢渡厄经》残篇里记着的“破络金针手”。三指微屈,虚空点刺,三道无形金劲直透皮肉,刹那间足下阴络嗡然震颤,如琴弦崩断,簌簌剥落成灰。
程道长看得眼皮直跳:“你……你什么时候学的这手?”
“梦里学的。”甘田随口答,目光却已掠过前方墓道拐角——那里石壁上斜插着半截断戟,戟刃暗红近黑,刃脊竟浮着七道细若游丝的血纹,正微微搏动,如同活物心跳。他脚步一顿,耳垂轻颤,听见断戟深处传来极细微的“咔、咔”声,似有东西在啃噬金属内里的精魂。
旁白外挂毫无征兆地炸响:
【桀桀桀!你凝神细察,赫然发现此戟竟是以七名筑基修士脊骨为芯、熔炼九十九具阴年阴月阴日所生童男童女心血为引,再经七七四十九日地火淬炼而成的‘啖魂戟’!其上血纹乃怨灵刻印,每一道都锁着一名死者的临终执念——而今执念未消,反被阵法催逼,正欲破戟而出,化作‘泣血煞傀’!】
甘田瞳孔微缩,右手已悄然探入储物手镯,指尖勾住一张泛着幽蓝冷光的符纸——那是他昨夜用三枚阴铜钱、半两朱砂、七根自己剪下的指甲,在子时画就的“镇魄封灵符”。此符本为防备梦中万界投影反噬所制,未曾想今日先用在了这儿。
“师兄,退后三步。”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程道长下意识照做,刚退至拐角阴影处,甘田左手赤霄剑倏然倒转,剑尖朝下,剑柄重重顿地!
“嗡——!”
七色雷霆并未炸开,而是如水银泻地,瞬间压成薄薄一层雷膜,贴着青砖地面疾速漫延,所过之处,灰雾嘶鸣溃散,断戟血纹骤然黯淡,那“咔咔”声戛然而止。甘田右手中符纸已无声燃尽,化作七点蓝星,如萤火般飘向断戟,悬停于七道血纹正上方。
“封!”
一字出口,蓝星骤亮,旋即坍缩成针尖大小的幽蓝光点,“嗤”地没入血纹。断戟猛地一颤,戟身裂开蛛网般细纹,从中涌出七股惨白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扭曲人脸,张口欲啸,却被蓝光死死压在戟身表面,只能徒劳挣扎。
程道长倒吸一口冷气:“你……你把怨灵封回去了?”
“不。”甘田摇头,左手剑尖缓缓抬起,指向断戟断裂处露出的一截灰白骨茬,“是把它们‘借’出来,替我们开路。”
话音未落,他左手剑诀陡变,赤霄剑嗡鸣一声,剑身七色雷霆突然转为幽紫,如活蛇盘绕剑脊。他并指抹过剑锋,一滴血珠凝而不落,悬浮于紫电中央。随即左手剑尖猛然点向断戟骨茬——
“咄!借尔残魂,铸我通途!”
血珠“啪”地爆开,化作漫天血雾,尽数涌入断戟裂缝。霎时间,七股惨白雾气齐齐发出凄厉尖啸,竟挣脱蓝星束缚,疯狂涌入甘田左手指尖!他手臂青筋暴起,皮肤下似有无数蚯蚓游走,可面色却愈发平静,眼底深处甚至掠过一丝餍足。
三息之后,尖啸骤歇。断戟“咔嚓”碎裂,灰白骨茬寸寸崩解,而甘田左手指尖,已多出一枚拇指大小、通体惨白的骨钉,钉身七道血纹清晰如刻,正微微搏动。
“这是……”
“啖魂戟的‘魂钉’。”甘田将骨钉收入袖中,声音略带沙哑,“它能短暂统御七具泣血煞傀,但每用一次,钉中怨灵便消磨一分——正好,前头那些僵尸,够它们吃饱。”
程道长喉结滚动,终于没再说话。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总爱嘴欠的师弟,昨夜究竟做了什么梦。
两人继续前行,墓道愈发幽深,两侧壁画上的飞天衣袂渐染黑斑,莲台崩裂,露出底下蠕动的暗红肉芽。空气里弥漫着甜腥与铁锈混杂的气息,越往里走,温度越低,呼吸时竟能看见白雾凝成霜花,簌簌落在睫毛上。
忽地,甘田脚步再次顿住。
前方墓道尽头,不再是石壁,而是一面巨大青铜门。门高十丈,宽逾五丈,表面浮雕着层层叠叠的蟠龙,龙首皆朝向门心一处凹槽——那凹槽形如棺盖,边缘镌刻“慈恩永祚”四字,字迹却歪斜如痉挛,墨色深褐近黑,分明是干涸的血。
最诡异的是,青铜门竟在……呼吸。
门面随着某种沉缓节奏微微起伏,每一次鼓胀,门缝里便溢出丝丝缕缕粘稠如油的黑气,落地即凝成半透明的黑色水洼,水洼表面浮沉着无数细小人脸,无声开合着嘴。
【桀桀桀!你目光如电,一眼洞穿此门玄机——此乃‘伪棺吞息门’!以真龙遗骨为架、万民哭嚎为引、慈禧假陵龙气为薪,日夜吞吐,将门后地宫化作一方活体‘养尸渊’!门外黑气,实为地宫秽气精华所凝之‘泪涎’,沾之即腐肉蚀骨,堕为门下第千零一具‘哭尸’!】
甘田眯起眼。他看见门缝深处,并非黑暗,而是一片翻涌的、缓慢旋转的暗金色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尊半朽金棺轮廓,棺盖缝隙里,正渗出比黑气更浓稠百倍的暗金脓液,滴滴答答,落入下方水洼,激起一圈圈涟漪,涟漪中人脸愈发狰狞。
“师兄,还记得师父说的吗?”甘田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掩龙移命局的主阵,不在古墓,而在甘田镇。”
程道长一怔:“你是说……这门后,根本不是慈禧墓?”
“是假的。”甘田冷笑,左手已按在青铜门冰冷的表面,“真正的慈禧墓,或者说,清廷真正要藏的东西,早被移到了甘田镇地下——而这扇门,不过是饵,是盾,更是……祭坛。”
他掌心缓缓发力,元磁罡气如细针般刺入门缝,试图感知内部结构。指尖触到的却不是青铜,而是一层滑腻温热的、类似胎膜的屏障。屏障之下,暗金漩涡的旋转速度陡然加快,漩涡中心那半朽金棺,竟微微……抬起了棺盖一角。
“咔……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一只枯槁的手,从棺盖缝隙里缓缓探出。那只手通体暗金,布满龟裂纹路,指甲乌黑尖锐如钩,指尖正滴落粘稠暗金脓液。脓液尚未落地,半空便凝成一枚枚细小的、哭泣状的金色骷髅,骷髅空洞的眼窝里,燃烧着幽绿鬼火。
程道长脸色煞白:“它……它醒了?”
“不。”甘田眼神骤然锐利如刀,“它一直醒着。只是在等……有人主动推开这扇门。”
话音未落,他左手五指骤然收紧,元磁罡气轰然爆发!并非蛮横冲击,而是如最精密的钻头,沿着门缝中那层胎膜屏障最薄弱的七处节点,狠狠一绞!
“噗嗤!”
胎膜应声破裂,发出湿漉漉的闷响。青铜门猛地一震,门上蟠龙浮雕双目齐齐爆出幽绿磷火,整扇门开始剧烈震颤,门缝中涌出的黑气瞬间暴涨十倍,凝聚成七条嘶吼的黑气巨蟒,张开巨口,噬向甘田面门!
甘田不闪不避,左手赤霄剑早已收回鞘中。他右手闪电般探入袖中,取出那枚惨白骨钉,迎着扑面而来的腥风,将骨钉狠狠刺入自己左掌心!
“呃啊——!”
一声压抑的痛哼。鲜血顺着他手腕蜿蜒而下,滴在青铜门上,竟发出“滋滋”的灼烧声。那七条黑气巨蟒甫一触及他掌心鲜血,动作猛地一滞,随即竟齐齐调转方向,不再扑向甘田,而是如嗅到蜜糖的蜂群,疯狂扑向他左掌伤口!
鲜血汩汩涌出,却被黑气巨蟒贪婪吮吸,甘田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可他眼底却无半分痛苦,只有一片冰寒的算计。他左手悄然掐诀,指尖金光隐现——正是《玄枢渡厄经》中记载的“逆流血饲”之术,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篡改邪物因果链!
七条黑气巨蟒吸食鲜血不过三息,身躯骤然僵直,幽绿磷火“噗”地熄灭,随即……齐齐发出凄厉哀鸣!它们庞大的黑气身躯开始急速收缩、扭曲,最终化作七颗鸽卵大小的、表面布满细密血丝的黑色晶核,悬浮于甘田掌心上方,微微震颤。
“成了。”
甘田喘了口气,左手一招,七颗黑晶自动飞入他袖中。青铜门震颤渐歇,门上蟠龙磷火熄灭,门缝中那缓缓抬起的暗金棺盖,竟又“咔”地一声,重新落回原位,仿佛从未开启。
程道长目瞪口呆:“你……你把它……喂饱了?”
“不。”甘田扯了扯嘴角,掏出一块干净纱布,慢条斯理地包扎自己左掌的伤口,鲜血很快浸透纱布,“我只是告诉它……它的主人,换了。”
他目光扫过青铜门上“慈恩永祚”四字,指尖弹出一道微弱紫电,轻轻一划。那四个歪斜血字,竟如融雪般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四个崭新、工整、笔锋凌厉的墨字:
“甘田镇守”。
墨迹未干,青铜门便发出一声悠长叹息,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门缝中再无黑气溢出,反而有淡淡暖意渗出,门面之上,那些狰狞蟠龙浮雕的鳞片缝隙里,竟悄然钻出点点嫩绿新芽。
“走。”甘田收起纱布,率先迈步,一脚踏入青铜门内。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地宫甬道。
而是一片……麦田。
金灿灿的麦浪在微风中起伏,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与淡青色的天幕相接。阳光温暖,空气里弥漫着成熟麦子的清香,还有……若有若无的、孩童追逐嬉闹的笑声。
程道长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脚下松软的泥土,伸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不是幻境?”
“是幻境。”甘田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正弯腰,拨开一丛饱满的麦穗,露出下方黝黑肥沃的土壤。土壤表面,静静躺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钱文模糊,依稀可见“康熙通宝”四字。他拈起铜钱,指尖拂过钱面,一抹暗红血渍悄然浮现,又迅速被麦田里蒸腾的暖意蒸发。
“是……现实。”甘田直起身,目光投向麦田深处,“是掩龙移命局主阵,以‘甘田镇’地名与风水为引,硬生生从真实世界里,抽离、嫁接、伪造出来的……一片‘虚实交界之地’。这里的麦子是真的,阳光是真的,连你掐自己大腿的疼感,也是真的——因为阵法抽取的,就是甘田镇百姓真实的福荫、寿数、乃至对土地的记忆与眷恋。”
他顿了顿,将那枚康熙通宝铜钱轻轻抛向空中。铜钱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微光,坠入麦田深处,消失不见。
“所以,这里既是假的,也是真的。杀戮在此,会真实死去;而治愈在此,亦能真实痊愈。师父让我来,不是为了破阵……”
甘田转过身,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唯有沉静如深潭的决断:
“是为了……接管它。”
麦浪翻涌,风拂过他的额发,露出一双眼眸——左眼深处,一点幽绿鬼火悄然燃起,与远处麦田尽头,那轮缓缓西沉的、过分明亮的太阳,遥遥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