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世界,武道人仙: 90,各方反应!独孤凤的挑战!【8K求月票!】
镇南王府。
陆天行悠然来到王府大门前,对门房道一声:
“烦请通报一下,江都陆天行来访。”
听他自报姓名,那门房先是一阵迷茫,等到将“陆天行”这名字与另一个称号对应起来后,顿时一个...
血焰如龙,缠绕周身,陆正英每踏出一步,脚下青石便寸寸炸裂,蛛网般的裂痕向四面八方蔓延,震得林间落叶簌簌而落,枝头宿鸟惊飞冲天。他赤足踩在微湿泥地上,脚底皮肉竟不沾半点尘泥,反似有无形气劲托举,足下寸土皆被高温灼成焦黑龟裂之状,蒸腾起缕缕白烟。
婠婠立于他身侧三步之外,素手按剑,纱巾之下唇角微扬,眼波流转间尽是灼灼战意。她未随陆正英同踏前路,却在他起步刹那,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白矢掠空而起,腰肢轻折,凌空翻跃三丈,足尖在一根横枝上轻轻一叩,借力再纵,竟比陆正英更快半步,直扑林外旷野!
“青蛟”宋爽宋的铁骑尚未现身,但蹄声已如闷雷滚过大地,由远及近,愈来愈沉,愈来愈密——不是散乱奔袭,而是整齐划一的千军踏地之声,节奏森严,杀气凝成实质,压得林间草木低伏,连风都滞了一瞬。
就在此时,婠婠清叱一声,长剑出鞘!
剑光并非寒冽刺目,而是泛着一层朦胧水色,仿佛自江南春雨中淬炼而出,柔中藏刚,韧中蓄锐。她人在半空,手腕一振,剑锋倏然画圆,一道弧形剑气沛然迸发,无声无息,却将前方十丈内空气尽数绞碎,嗡鸣如蜂群震翅,旋即化作数十道细若游丝的柔韧气线,如蛛网铺开,密布于林缘至旷野交接处的低空。
那是太极功衍化的“缠丝劲”,经婠婠以天魔真气催动,已非单纯柔韧,更添三分蚀骨阴寒、七分销魂媚意——正是阴癸秘术与太极至理交融所生的奇诡之功。
同一刹那,陆正英双臂张开,仰首向天,喉间滚出一声低沉雷音:“嗬——!”
不是吼,不是啸,而是筋骨齐鸣、髓海震荡所生的“太极雷音”!此音无形无相,却如重锤擂鼓,直贯百里虚空。林中群鸟当场坠地,树干震颤,叶脉崩裂,连远处守候的宋阀众人耳膜嗡嗡作响,气血翻涌,几欲跪伏。
而正狂奔而来的铁骑前锋,骤然人仰马翻!
不是被什么神兵利器所斩,亦非中了暗器毒烟——而是所有战马,在那一声雷音入耳的瞬间,前蹄齐齐一软,脊骨痉挛,口鼻喷血,竟似被无形巨手攥住心脉,生生勒停!最前排百余骑当场栽倒,人马叠压,惨嘶震天,后队收势不及,撞作一团,铁甲铿锵,血肉横飞。
铁骑会引以为傲的“千骑踏阵、万马奔雷”,在陆正英一声雷音之下,未战先溃!
“敌袭——!!!”
一声凄厉长嘶自混乱中心炸开,一员魁梧大汉策马跃出人堆,双锤抡圆,锤头拖曳烈焰残影,赫然是“青蛟”宋爽宋!他须发戟张,面皮紫涨,双目赤红如血,显然已被激怒至极点。可当他目光扫过林缘,看清那赤足踏火、血焰焚天的身影时,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陆……陆正英?!”
他声音嘶哑,几乎破音。
他不是没听过楚王之名,更知江都兵变那一夜,此人以八千新卒破十万禁军,斩宇文化及、宇文智及如割草芥。可传闻终究是传闻,如今亲眼所见,才知那传闻不过描摹其万一!
那不是人?!
那分明是披着人皮的上古凶兽,是自九幽血池爬出的灭世魔神!
宋爽宋心胆俱裂,可身为铁骑会龙头,他不能退!更不能让麾下儿郎看见自己失态!他猛一咬舌尖,剧痛激得神智稍清,暴喝道:“结‘铁壁锥阵’!弓弩手前撤五十步,齐射!高手中军突击——杀陆正英者,赏金千两,封万户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铁骑会本就是亡命之徒组成的马帮,闻令之下,虽惊不乱,迅速重整。前队盾牌手斜举铁盾,层层叠叠如龟甲;中军精锐策马突进,弯弓搭箭,箭镞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寒光——那是浸过西域剧毒的狼牙箭!
千箭齐发,破空之声撕裂夜幕,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兜头罩向陆正英!
陆正英却看也不看,只将双掌缓缓合于胸前,掌心相对,十指如莲花初绽,指尖微微颤动,仿佛在拨动天地间最细微的丝弦。
下一瞬——
“嗡!”
所有箭矢,距他尚有三丈,骤然悬停!
不是被无形气墙挡住,而是每一支箭,箭杆、箭镞、箭羽,都在高速震颤中寸寸崩解!木屑纷飞,铁镞化粉,毒液蒸腾为一缕缕青烟,尚未散开,便被陆正英周身八尺血焰烧得干干净净!
漫天箭雨,未近其身,已成齑粉。
宋爽宋肝胆俱裂,终于明白为何铁勒飞鹰曲傲会败给毕玄,为何阴后祝玉妍会在江都宫中气息外泄——面对这种层次的力量,所谓武学招式、兵法韬略,皆如孩童涂鸦,可笑而苍白。
他想逃。
可双腿僵硬如铁,胯下战马亦在无声哀鸣,四蹄颤抖,屎尿齐流。
就在这万籁俱寂、连呼吸都凝滞的刹那,婠婠动了。
她足尖在最后一根横枝上轻点,整个人如一片没有重量的雪絮,飘然滑入箭雨覆盖的死角,随即身形陡然加速,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直插铁骑会中军核心!
她目标明确——不是宋爽宋,而是他身侧那两位并肩而立、气息阴冷如蛇的中年男子!
“恶僧”法难、“艳尼”常真!
铁骑会仅有的两位宗师级高手,亦是宋爽宋最倚重的左膀右臂!
婠婠手中长剑,剑尖忽地滴下一颗殷红血珠——那是她方才咬破舌尖,以自身精血为引,催动天魔功第十七重巅峰之力!
血珠离剑,悬浮半空,骤然爆开,化作一片猩红薄雾,无声无息弥漫开来。雾气所及之处,铁骑会众骑士眼神瞬间迷离,呼吸急促,面泛潮红,胯下战马竟也昂首长嘶,四蹄刨地,躁动不安。
“天魔艳域”!
婠婠并未主攻,而是以秘术搅乱敌军心神,为陆正英清扫障碍!
法难和尚第一个反应过来,一声霹雳佛号炸响:“阿弥陀佛——妖女尔敢!”他袈裟鼓荡,蒲扇大的手掌裹挟腥风,一掌拍向婠婠天灵!
常真尼姑则袖中寒光一闪,两柄淬毒短刃如毒蛇吐信,直取婠婠双肋!
婠婠唇角噙笑,不闪不避,竟迎着法难巨掌,曼妙腰肢一个不可思议的后仰,险之又险避开掌风,同时长剑一引,剑尖轻点常真刃尖,一股阴柔至极、却又沛然莫御的螺旋劲力顺着刀身逆冲而上!
“呃啊——!”常真闷哼一声,手腕剧震,双刃脱手飞出,虎口鲜血淋漓,整条右臂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骇然发现,自己苦修三十年的“阴煞寒劲”,竟在对方一触之间,如冰雪遇骄阳,消融殆尽!
法难和尚掌势落空,心中警兆狂鸣,猛地侧身——
一只白皙如玉、指尖却燃着幽蓝火焰的手掌,已悄然印在他宽厚脊背之上!
是婠婠!
她竟在电光石火间,欺身至法难身后,一掌按实!
“噗!”
法难如遭万斤巨锤轰击,胸腔内脏尽碎,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狂喷而出,庞大身躯如断线纸鸢般向前扑飞,砸翻三匹战马,再无声息。
“师兄——!”常真悲呼,目眦欲裂,不顾伤势,双足蹬地,如离弦之箭扑向婠婠,双手十指弯曲如钩,指甲乌黑发亮,显然淬有剧毒!
婠婠却已不再理会她。
她身形如蝶,翩然掠过法难尸身,足尖在其胸口一点,借力腾空,竟直扑向呆若木鸡的宋爽宋!
宋爽宋终于从恐惧中挣脱,双锤狂舞,流星锤带起两道撕裂空气的赤色光弧,狠狠砸向婠婠头颅!这一击,已倾尽他毕生修为,威势足以开山裂石!
婠婠不躲不闪,只将手中长剑,平平举起,剑尖遥遥指向宋爽宋眉心。
就在双锤即将临头的瞬间——
陆正英动了。
他一直未动,如山岳矗立,此刻却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食指,朝宋爽宋方向,随意一点。
“咄。”
声音不高,却如九天惊雷,劈开混沌。
宋爽宋双锤,戛然而止。
不是被什么力量阻拦,而是他整个人,连同胯下战马,从内到外,瞬间凝固!肌肉、骨骼、血液、甚至眼珠中的液体,都在这一刻彻底冻结!他脸上那扭曲的暴怒、惊恐、绝望,尽数凝固在脸上,如同一尊被时光遗忘的蜡像。
下一息。
“咔嚓……咔嚓嚓……”
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冰晶炸裂声,自宋爽宋体内传出。
他魁梧的身躯,自眉心开始,浮现出蛛网般的灰白裂痕,迅速蔓延至全身。裂痕之中,幽蓝寒气丝丝缕缕溢出,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为之冻结,凝成霜花。
“轰隆!”
宋爽宋,连人带马,炸成漫天冰晶粉末,随风飘散,不留一丝痕迹。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八千铁骑,数千双眼睛,亲眼目睹自家龙头,连同那对威震草原的流星锤,被一根手指点成齑粉。
没有惨叫,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挣扎——只有一声“咄”,便是一切终结。
所有战马,齐刷刷跪倒,发出呜咽般的悲鸣。
所有骑士,兵器脱手,瘫软在地,面无人色,屎尿齐流,有人甚至已大小便失禁,浑然不觉。
这就是差距。
凡人与神明的差距。
陆正英缓缓放下手指,血焰收敛,赤足落地,焦黑地面竟自动修复,裂痕弥合,青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转瞬翠绿如茵。他周身恐怖威压如潮水退去,重新变回那个温文尔雅、气度从容的楚王,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指,不过是拂去衣上微尘。
他目光扫过跪伏于地、瑟瑟发抖的铁骑会残部,平静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降者,免死。拒降者,死。”
话音未落,西面林中,鼓声如雷,号角长鸣。
一队队身披玄甲、手持雁翎刀的精锐步卒,自林间小径整齐列队而出,刀锋映月,寒光凛冽。他们步伐统一,甲胄无声,唯有脚步踏地之声,如大地心跳,沉重而坚定。
为首将领,正是陈棱!他身后,是张镇周!再往后,是东溟派精英弟子、海沙帮旧部、竹花帮悍卒……汇成一股钢铁洪流,沉默地碾过旷野,将铁骑会残部团团围困。
他们早已在此埋伏多时,只等陆正英一声令下,便如铁钳合拢。
可如今,无需合拢了。
铁骑会,已不战而溃。
陈棱策马上前,抱拳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末将陈棱,奉命率飞虎军精锐三千,伏击铁骑会!铁骑会主力已溃,余孽尽在掌握,请楚王下令!”
陆正英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仍跪伏于地、浑身抖如筛糠的常真尼姑。后者察觉到那目光,猛地抬头,眼中竟闪过一丝狠戾,张口欲咬舌自尽!
陆正英眸光一凝。
常真动作骤然僵住,舌头卡在齿间,一动不能动,唯有瞳孔中满是极致的恐惧。
“带下去。”陆正英淡淡道,“审。问清楚铁骑会与铁勒王庭、突厥始毕可汗的联络方式,历年输送的战马、兵器、情报,以及……所有参与过屠戮江南商旅、劫掠州县的名单。”
“遵命!”陈棱沉声应诺,挥手示意两名锦衣卫上前,如拖死狗般将常真架走。
这时,一直未曾言语的宋缺,缓步上前,深深一揖,再拜,声音竟有些沙哑:“楚王神威,陆某今日方知,何谓‘天威难测’。宋阀愿效犬马之劳,唯楚王马首是瞻!”
他身后,宋爽、宋晋陵等宋阀高手,亦纷纷单膝跪地,齐声高呼:“唯楚王马首是瞻!”
单美仙站在人群边缘,看着那沐浴在月光与余烬血焰中的挺拔身影,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挣脱胸膛。她忽然明白了为何祝玉妍会败,为何自己心中竟生出怜悯——那不是武功的差距,而是生命层次的鸿沟。祝玉妍还在苦苦追求武道巅峰,而陆正英,早已踏足另一个维度。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依旧平坦,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孕育。
陆正英目光扫过跪伏的宋阀众人,最后落在单美仙脸上,对她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主宰之意。
“宋阀忠心,本王记下了。”他顿了顿,声音清晰而有力,“传令:即日起,宋阀子弟,凡二十岁以下、武艺精良者,悉数调入飞虎军,编为‘镇南营’,由宋缺先生亲自督训。宋阀在岭南一切官吏任免、赋税征收,照旧。另,宋阀私兵,除护卫家眷之亲兵外,其余尽数解散,其甲胄、战马、粮秣,移交飞虎军统管。”
这命令,看似优容,实则釜底抽薪,削其兵权,夺其根基,却又以“镇南营”之名,赋予宋阀子弟荣耀与上升通道,恩威并施,滴水不漏。
宋缺面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再次郑重叩首:“谨遵楚王令谕!”
陆正英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婠婠。婠婠正倚在一棵大树下,俏脸微白,额角沁出细密汗珠,显然方才那一连串爆发,已耗去她大半真气。她见陆正英走近,强撑着站直身体,对他嫣然一笑,眼波流转,媚意天成。
陆正英伸手,轻轻拂去她额角汗珠,动作温柔。
婠婠顺势靠入他怀中,声音娇软:“小王……婠儿累了。”
“嗯,回去休息。”陆正英揽住她纤腰,目光扫过远处跪伏的铁骑会俘虏,又看向宋玉致,“玉致姑娘,烦请安排船只,连夜押送俘虏回江都。所有战马、器械、辎重,尽数清点造册,充作军资。另,着人快马加鞭,通知婉晶,就说……本王已替她,取回了当年被铁骑会夺走的东溟宝库图。”
宋玉致心头一震,急忙躬身:“遵命!”
陆正英不再多言,抱着婠婠,踏着月光与遍地冰晶碎屑,缓步向宋智城方向行去。他脚步不疾不徐,背影在清冷月华下,显得无比高大,又无比孤绝。
身后,是跪伏的八千铁骑,是匍匐的宋阀精英,是燃烧的残火,是凝固的冰霜,是死一般的寂静,以及……那刚刚升起、即将照亮整个江南的、崭新而磅礴的黎明。
单美仙默默跟在队伍最后,望着前方那对依偎的背影,心中最后一丝属于阴癸派的阴冷与算计,悄然融化,化作一种奇异的暖流,缓缓流淌过四肢百骸。
她忽然想起昨夜陆正英的话——“你已是恨她了,只是想打败她一次而已……”
原来,真正的强大,并非来自仇恨的烈焰,而是源于内心的丰盈与笃定。
她抬眸,望向东方天际,那里,一抹鱼肚白正奋力撕开浓重的墨色云层,光芒刺破黑暗,宣告着一个崭新时代,无可阻挡地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