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黑粉气哭,天仙发现真凶在床头: 第149章 陆言,你要学分不要,你开金口.....奉旨拍片
“你们怎么都知道了?”赵季柔弱的声音中透着几分惊讶。
这件事她明明只告诉了海陆啊,赵季甩头看向教室门口,门口处,一个蓝色裙子鬼鬼祟祟的女生正要向门外走。
【海陆-新还珠格格(夏紫薇)】...
办公室里的空气骤然凝滞,像被抽走了所有浮动的尘埃,只剩空调低沉的嗡鸣在墙壁间反复弹跳。刑艾娜下意识屏住呼吸,指甲掐进掌心,指尖发白——她太熟悉陆言谈判时的节奏了:不急、不抢、不退半步,可这一次,他连眼皮都没抬,只把水杯轻轻放回桌面,玻璃底与红木发出一声短促而清晰的“嗒”。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小锤,敲在每个人绷紧的神经上。
李群脸上的笑意僵了三秒,随即化作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他本以为陆言会顺势点头——60万已是行业顶格,尤其对一部尚未播出、主演全无流量加持、仅靠口碑发酵的年代剧而言,这价格几乎等同于电视台在赌一个“爆款潜质”。可陆言没接,甚至没看李群一眼,目光平静地落在自己交叠的手指上,指节修长,骨节分明,腕骨处一道极淡的旧疤,在衬衫袖口若隐若现。
曲蓉坐在李群右侧,一直没说话。她三十出头,齐耳短发,黑框眼镜后的眼睛细而亮,像两枚淬过火的银钉。此刻她终于动了,从包里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夹,推至桌沿,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响。
“陆导,”她开口,嗓音不高,语速不快,却字字如刀,“您可能不知道,上周五,《金婚》片花在B站官方号上线七十二小时,播放量破八百二十万,完播率68.3%,弹幕热词前三是‘妈的这是我家’‘我爷奶结婚照’‘求别删’;同日,豆瓣小组‘国产年代剧抢救计划’发起《金婚》预告打分投票,97.2%用户给四星以上;更关键的是——”她指尖点了点文件夹封皮,“BJ台内部收视模型组刚出的初测数据:以目前剪辑样片为基准,预估首轮平均收视率1.42,峰值可达2.01,黄金时段重播潜力评级A+。”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陆言,又掠过刑艾娜惊疑未定的脸,最后落回李群脸上:“李主任,这不是我们临时起意的溢价,是数据算出来的风险对冲价。您签,我们立刻启动排播流程;您不签——”她轻轻合上文件夹,“三天后,南广、浙视、东方三家卫视的采购负责人,会在同一时间收到我们的带水印样片和同等报价函。”
李群喉结滚动了一下。
刑艾娜猛地转头看向陆言,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她知道陆言手里有料,可没想到料这么硬,这么准,这么……锋利。这不是谈判,是精准爆破——炸掉对方所有侥幸心理的引信,只留一条路:走正门,付真金白银。
陆言终于抬眼。
他看向曲蓉,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赞许,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确认:“模型用的哪套参数?”
曲蓉毫不迟疑:“中影制片厂去年修订的‘家庭剧社会情绪耦合模型’,叠加广电总局2023年Q3区域老龄化人口迁移热力图,校准了华北五省方言接受度衰减系数。”
陆言点点头,像在验收一道数学题的答案。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客套笑,而是眼角微微压弯,唇线松弛,带着点懒散又笃定的意味:“难怪王静花说,你们采购室最怕跟曲主任谈片。”
曲蓉镜片后的眸光一闪,没接这话,只问:“陆导,现在能谈广告了么?”
空气再次一沉。
刑艾娜心头狂跳。广告分红?这简直是把刀直接插进电视台命脉里去——贴片广告向来是电视台绝对掌控的“自留地”,制作方连过问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分润。陆言敢提,是疯了,还是真有掀桌子的底气?
陆言没回答曲蓉,反而转向李群:“李主任,您看过《金婚》第七集么?”
李群一愣:“还没……样片只给了前五集。”
“第七集,第三场,胡同口槐树下。”陆言语速平缓,像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林芳第一次穿旗袍出门,领口盘扣松了,她低头去系,镜头停在她手指颤抖的特写上——那不是演技,是林芳真实的手。她母亲去世前最后一周,就是这么系扣子的。她拍了十七条,每条都抖,直到导演喊卡,她蹲在墙根哭湿了整条手帕。”
李群怔住。
刑艾娜心头狠狠一撞。她当然记得那天——林芳拍完那场戏,整个人虚脱般瘫在道具箱上,陆言没说话,只是默默递过去一杯温蜂蜜水,然后让化妆师重新给她补了三遍口红。没人知道那杯水里,陆言亲手加了两勺蜂胶粉,是他连夜让助理飞去云南空运来的——就因为林芳说过,她妈咽气前,喝的最后一口,就是蜂胶蜜。
“所以呢?”李群声音有点干。
“所以,”陆言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像敲着一段无声的鼓点,“《金婚》不是商品,是活人心里长出来的东西。它值多少钱,不该由收视率模型决定,而该由它让多少人想起自己家的槐树、自己的扣子、自己妈手上的茧子来决定。你们播它,就得让人看见它本来的样子——包括广告。”
他直起身,目光如尺,量过李群,再量过曲蓉:“我要的不是分红比例,是联合监制权。所有贴片广告内容,必须经我方审核;每集广告总时长,不得超过一分五十秒;且必须保证,每集至少有一处生活化植入——比如第七集那个槐树,可以挂一个老北京蜂胶蜜的标牌,但标牌不能遮挡林芳系扣子的手。钱,我们按市场价七折收。但牌子,得是我挑的。”
死寂。
李群额角渗出细汗。这不是要钱,这是要命——联合监制权一旦放开,等于把电视台最核心的商业自主权砍掉一块。可曲蓉刚才抛出的数据,像烧红的铁块烫在他掌心:1.42的预估收视率,意味着单集广告费保守估计能冲到六十五万以上,而陆言只要七折……那七折之后,电视台净赚依然比买断高两成。
更可怕的是——陆言连蜂胶蜜这种细节都算好了。他根本不是在讨价还价,是在画一幅精确到毫米的蓝图,逼你只能沿着那条线走。
曲蓉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李主任,您还记得去年《父母爱情》上星前,我们压价压到五十万一集,结果开播首日收视破二,第二天就紧急追加三轮合同的事吗?”
李群缓缓点头。
“那次我们多赚了两千四百万。”曲蓉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窗边斜射进来的光,“可我们赔了口碑。观众骂‘BJ台就知道省钱,把好剧剪得支离破碎’。今年台里绩效考核,新增了‘文化公信力指数’,权重占30%。”
李群闭了闭眼。
他懂了。陆言要的从来不是钱。他要的是《金婚》完整地、体面地、带着温度地走进千家万户,而电视台,必须成为这个过程的共谋者,而非剥削者。这是一场关于尊重的谈判,而筹码,早已不是数字,是人心。
良久,李群深吸一口气,伸手,慢慢解开了西装最上面那颗纽扣。
“曲主任,”他声音沙哑,“把合同,调出来吧。”
曲蓉颔首,手机轻点,一份电子版合同即时投屏至墙面。条款密密麻麻,可最醒目的位置,赫然标注着一行加粗黑体:
【广告联合监制条款:甲方(BJ电视台)授权乙方(言氏影业)对本剧全部贴片广告内容、时长、植入方式享有终审权;乙方指定品牌“京华蜂胶蜜”享有第七集槐树场景唯一生活化植入权益;广告分成按实际播出广告总收入之70%结算,次月5日前支付。】
刑艾娜盯着那行字,手心全是汗。她忽然明白,为什么陆言坚持要找林芳来运营网络——不是因为她便宜,而是因为只有真正经历过失去的人,才能拍出系扣子时手指的颤抖;也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守护《金婚》里每一寸真实的褶皱。
签约笔签下名字的瞬间,窗外暮色正浓,紫禁城方向飘来隐约的鸽哨声。
回程车上,刑艾娜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让曲蓉做这些的?”
陆言望着车窗外飞逝的梧桐树影,淡淡道:“杀青宴那天晚上,她主动约我在后海散步。她说,她父亲是退休的京剧团舞美师,一辈子给《锁麟囊》搭布景,临终前攥着我的剧照说‘这孩子懂布景里的魂’。”
刑艾娜怔住。
“她不是为钱来的。”陆言收回视线,目光落向手机屏幕——那里正跳出一条新消息,来自林芳:
【言哥,蜂胶蜜厂长今天来片场了,说想跟你聊聊“槐树”标牌的设计。他还带了他爸手绘的《金婚》第一版分镜稿,画得真好……】
陆言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点开图片。
刑艾娜看着他侧脸,忽然发现,那道旧疤在暮色里竟泛着极淡的银光,像一道愈合多年、却从未真正消失的印记。
三天后,《金婚》发布会现场。
闪光灯如暴雨倾泻。主持人话音刚落,大屏幕亮起——不是预告片,而是一段未经剪辑的片场实录:林芳蹲在槐树根下,手指沾着泥,正小心翼翼把一株野生蒲公英移进陶盆;陆言蹲在她旁边,递过去一小瓶水,瓶身贴着张便签,上面是他手写的字:“给它的,也是给你的。”
全场寂静。
没有欢呼,没有掌声,只有无数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固执地、一遍遍,捕捉着那两张沾着泥土与微光的脸。
当晚,#金婚蒲公英#空降微博热搜第一。
评论区置顶第一条,是一个ID叫“槐树胡同37号”的用户发的:
【我妈今天下午三点零七分,走了。走之前,她让我打开电视,说要看《金婚》。我没敢告诉她,那剧还没播。我就把那段移蒲公英的视频,放给她看了十七遍。她笑了,说这孩子,手真稳。】
底下,十万条评论整齐划一,只有一句话:
【等开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