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黑粉气哭,天仙发现真凶在床头: 第181章 大甜甜出道,找陆言搭轿子
“精神病?”
“杰克医生,请不要开这种玩笑。”
“不,我并没有开玩笑,心理方面我并不是专家,我有一个同学,她应该很适合你,这是她的名片。”
海瑟薇接过医生递来的名片,摇了摇头。
...
韩八评正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支钢笔,见陈红进来,笑着抬手示意:“来得正好,刚跟范小姐聊完《手机》续作的事儿。”
范冰冰转过身,一袭墨色高腰收腰连衣裙衬得她肩线利落,耳垂上两粒小珍珠在顶灯下泛着柔光。她朝陈红颔首一笑,没说话,但眼神里分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像刀锋擦过玻璃,无声却锐利。
陈红心头微动。她跟范冰冰素无交集,唯二两次照面,一次是三年前金鸡奖后台,一次是去年中影组织的行业座谈,两人不过点头之交。这回韩八评特意将她约到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又不提前通气……绝非巧合。
“坐。”韩八评把钢笔搁回笔筒,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老陈啊,最近风头太盛,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陈红在沙发上坐下,脊背微挺,没接话,只笑了笑。
韩八评也不恼,掀开桌上一份牛皮纸档案袋,抽出几张A4纸推过来:“这是《士兵突击》的初步分集大纲,还有四家电视台签了意向书的复印件。你猜怎么着?安徽台昨天连夜派人飞来京,说愿意加价15%,只要咱们独家授权给他们。”
陈红目光扫过纸页右下角的公章印痕——安徽广播影视集团有限公司,鲜红如血。
她指尖一顿。
韩八评观察着她的反应,慢悠悠道:“但他们提了个条件:必须由你亲自执导,且全剧演员名单须经他们终审。”
陈红笑了,笑声很轻,像纸片刮过桌面:“韩总,您知道我上一部戏,安徽台拖了我多少钱吗?”
“三百万零七千。”韩八评脱口而出,顿了顿,补上一句,“尾款至今未到账,账龄已超十一个月。”
办公室里静了一瞬。
范冰冰忽然开口:“听说《人在囧途》宣发花了七百多万?”
声音不高,却像一枚银针扎进空气里。
陈红侧过脸看她。范冰冰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可那笑意没达眼底,反而让整张脸显得更冷、更薄,像一张精心装裱的瓷片。
“范小姐消息灵通。”陈红不动声色,“不过宣发钱花在哪,中影应该比我清楚。物料制作、地铁灯箱、院线包场、KOL种草、影院映前广告……哪一项不是明码标价?倒是范小姐新签的代言合同,听说单条短视频报价破八位数了?”
范冰冰睫毛颤了一下,没否认,只将手边一杯冷掉的茉莉花茶轻轻转了半圈,杯底与玻璃茶几磕出一声脆响。
韩八评适时插话:“说正事。《潜伏》剧本我看过了,节奏紧、台词密、人物沉,是好本子。但——”他身体微微前倾,“市场反馈不太好。”
陈红眉峰微蹙。
“不是不好,是‘太不好’。”韩八评翻开另一份文件,递过来,“这是上周三家院线采购总监的内部会议纪要。他们说,《潜伏》题材太‘闷’,没有强喜剧元素,没有流量明星压阵,没有热搜话题预埋点……怕排片率撑不过五天。”
陈红没接那份文件,只盯着韩八评的眼睛:“韩总,您带我入行时说过一句话:电影不是卖菜,不能光看筐重不重。”
韩八评沉默三秒,忽然叹气:“所以啊……我才请范小姐来。”
范冰冰终于放下茶杯,直视陈红:“陈导,我想演余则成。”
陈红瞳孔骤然收缩。
余则成是《潜伏》女主,一个表面温婉实则果决、擅伪装、懂隐忍、在暗夜里独自吞咽所有恐惧与孤独的军统译电员。剧本里写她三十岁上下,气质如深潭静水,眼神却似淬火薄刃。
而范冰冰,二十六岁,以明艳张扬著称,走红靠的是《还珠格格》小燕子式鲜活跳跃的灵气,后来转型靠的是《手机》里那场撕碎婚纱的爆发戏——那是火焰,不是深潭。
“您演不了。”陈红说得很轻,却斩钉截铁。
范冰冰没生气,反而笑出声来,肩膀微耸:“陈导,您还没看过我今年在北电进修班的结业作业吧?我演的就是《雷雨》里的繁漪。导演夸我‘把疯魔藏在指甲缝里’。”
她顿了顿,从包里取出一张U盘,放在茶几中央,推至陈红手边:“里面是我自费请团队拍的《潜伏》试镜片段——余则成第一次听见电台里传出丈夫死讯那天。我没用台词,只用三分钟,拍她站在窗边,手指捏碎一朵干玫瑰。”
陈红没碰U盘。
韩八评却伸手拿过去,插进办公桌旁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画面黑底白字浮现:【余则成·1943年冬·重庆】。
镜头缓缓推进。窗框切割出她半张侧脸,灰蓝毛衣领口微微歪斜,左手无意识地捻着袖口一道细小脱线。窗外雪光映在她睫毛上,一颤,一颤。突然,无线电杂音炸响,她肩膀猛地一绷,右手五指瞬间扣紧窗沿,指节泛白。紧接着,她慢慢松开,俯身拾起地上散落的干玫瑰花瓣,一片,两片……第三片停在指尖,被她轻轻碾碎。粉末簌簌落下,混着窗外飘进来的雪粒,在她鞋尖积成一小片灰白。
全程无对白。只有雪落声、电流嘶鸣、以及她呼吸由浅变沉再归于无声。
视频结束。
办公室彻底静了。连空调低频嗡鸣都仿佛被掐断。
韩八评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范小姐为这场戏练了四个月发声控制,每天含着冰块读《圣经》拉丁文段落,就为了找到那种‘把哭声咽回去’的喉部震颤感。”
陈红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昨天深夜,林放打来电话,背景音里有呼啸风声和孩子咳嗽声。林放说,灾区最缺的不是棉被,是抗生素,是儿童专用退烧贴,是能让孩子安睡一整夜的镇静剂——因为连续七天,他们都在废墟里听着亲人被刨出来的哭喊声。
那一刻陈红攥着手机站在阳台,仰头望见城市上空罕见的澄澈星空,心想:人真渺小啊,连悲伤都要被压缩成三分钟。
她低头,终于拿起那支U盘。
“范小姐,”她声音哑了,“您知道为什么《潜伏》必须现在拍吗?”
范冰冰摇头。
“因为三个月后,广电会下发新规——所有谍战题材须经总局专项审查,备案周期拉长至九个月。而明年春天,《金婚》第二季就要开机。我只有这个冬天,能心无旁骛地拍一部,真正属于‘人’的戏。”
她将U盘推回范冰冰面前:“您若真想演余则成,明天九点,海淀如岸酒店B座三楼试镜厅。不录视频,不设机位,不许带助理。您穿便装来,我给您一段即兴命题——‘发现枕下藏着丈夫写的遗书,但信封上写着别人的收件人名字’。”
范冰冰静静听完,忽然问:“陈导,您信命吗?”
陈红一怔。
“我信。”范冰冰弯唇一笑,眼角细纹温柔舒展,“所以我信,您今天一定会收下这支U盘。”
她起身,朝韩八评略一颔首,转身离去。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越而笃定,每一步都像在丈量某种早已注定的距离。
门合上。
韩八评喝了口凉茶,咂咂嘴:“这姑娘,比你当年还敢赌。”
陈红没应,只盯着茶几上那支U盘,银色外壳反射顶灯光,像一粒凝固的星屑。
她忽然记起小时候,奶奶在灶台边熬梨膏,总说火候差一分,甜味就寡;多一分,焦苦便掩了清润。拍戏也一样——情绪差一秒,是煽情;多一秒,成矫饰。范冰冰那段试镜,恰好卡在那毫厘之间。
手机震动。是刑艾娜发来的微信,附一张截图:某娱乐论坛热帖标题——【陆言600万捐灾,却被曝私生活混乱?床头惊现陌生女子长发!】配图模糊,仅能辨认出深灰色床单一角,及几缕缠绕在金属床头雕花上的乌黑长发。
陈红盯着那张图看了足足二十秒,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未点开详情。
窗外,北京初雪悄然覆上中影大楼的玻璃幕墙,整座建筑渐渐沉入一片静谧的、流动的灰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