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黑粉气哭,天仙发现真凶在床头: 第184章 听说是你举报的我?
“你搞定了?”陆言兴奋走过来。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说罢赵季也不玩了,打开电脑来给陆言展示她的成果。
一开始她还真没有什么头绪,不过有陆言提供的那些线索,她发挥了一下灵活的脑...
柏林,二月的风还带着刺骨寒意,裹挟着易北河畔潮湿的雾气,钻进大衣领口。陆钏站在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红毯入口外侧的媒体区,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可那股子沉静又锐利的气场,还是让一众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没走红毯——不是资格不够,而是压根没打算露面。《右左》是展映单元,非主竞赛,但消息泄露得早,组委会临时将它调入主竞赛,连陆钏自己都是出发前四十八小时才接到电话。他本可以推掉,可林医晨在电话里说:“你不去,他们真当你怕了。”
他便来了。
此刻他站在阴影里,看着红毯尽头一拨拨闪光灯炸开,德国记者用德语高喊“Herr Lu!”、“Zuo You!”——他们念不准“右左”,却把这两个字咬得像刀锋刮过铁板。陆钏没动,只把手机调成静音,点开国内热搜。
#陆钏柏林主竞赛#
#右左入围柏林#
#陆钏回应许山#
#陈红人在囧途破亿#
五条热榜,三条与他有关,两条压着他,却都烧得滚烫。
他点开第三条,是某娱乐号凌晨三点发的通稿,标题赫然写着《陆钏深夜删博?疑似心虚回避抄袭质疑》,配图是他微博主页截图——那条讽刺许山“抄作业”的动态确实不见了。底下评论已经涌出十万+,一半在刷“删得好”,一半在问“删了就是认了?”
陆钏指尖停顿两秒,没点赞,没转发,也没再点开。他关掉页面,抬头望向远处——柏林大教堂尖顶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一根尚未落定的判官笔。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急不缓,皮鞋敲在石板上,一声一声,踏实得像钉子楔进地里。
“等我?”陆钏没回头。
“嗯。”陆言把一杯热红酒递过来,杯壁氤氲着白气,“刚从记者堆里杀出来。有三个人问你是不是和陈红在谈恋爱,两个问你有没有看《人在囧途》,还有一个问我,你删那条微博,是不是因为……林萱是你亲生女儿。”
陆钏终于侧过脸。
陆言穿着深灰羊绒大衣,围巾松松绕了两圈,眼下有淡淡青影,可眼神清亮,嘴角甚至带点懒散笑意。他比两年前更沉了,可那点少年气没丢,像雪地里一截未熄的炭火。
“林萱不是我女儿。”陆钏接话,声音低而平,“是我兄弟的女儿。”
“我知道。”陆言笑笑,“可他们不知道。就像没人知道《右左》剧本初稿,是我帮你改的第三版;也没人知道柏林选片人老布伦特,是你爸十年前在戛纳救过的人;更没人知道……”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嗓音,“《人在囧途》里那个‘捐六百万上央视’的桥段,是你去年十二月,在陆家嘴咖啡馆随口提的。”
陆钏怔住。
风卷起他额前一缕碎发,墨镜滑下一小截,露出眼尾一道极淡的旧疤——那是高中时替陆言挡酒瓶留下的。
“你记这么清楚?”他声音哑了。
“我记仇。”陆言耸肩,“尤其是被你坑过之后。你说《右左》要拍‘人在绝境里往左一步是深渊,往右一步是活路’,结果拍出来全是黑屏三秒加喘息声。上映前夜你让我看粗剪,我差点把你电脑砸了。”
陆钏喉结动了动,没反驳。
“可现在全柏林都在夸你克制。”陆言吹了吹热红酒表面的浮沫,“说你用最冷的镜头,拍最烫的人性。啧,真他妈……”他拖长调子,忽然一笑,“真他妈像你当年在天台抽烟时说的话——‘情绪不用喊出来,憋着,它自己会裂开。’”
两人静了片刻。
远处红毯上传来一阵骚动。镜头齐刷刷转向入口,镁光灯密集如雨。
陆钏眯起眼。
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稳。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林医晨,一袭墨绿丝绒长裙,发髻挽得一丝不苟,腕间一只古董翡翠镯子泛着幽光。她朝镜头颔首,笑意温婉,像一尊被精心擦拭过的玉观音。
紧接着,第二道身影下车。
刘一菲。
她穿了件奶白色羊绒斗篷,领口毛茸茸地蹭着下巴,手里没拿包,只攥着一小束白桔梗——柏林冬日少见的花。她没看镜头,目光直直穿过人群,越过记者,越过林医晨微扬的下巴,精准落在陆钏脸上。
那一瞬,陆钏听见自己耳膜里嗡的一声。
刘一菲没笑,只是轻轻眨了下眼。
像小时候放学路上,她偷偷把糖纸叠成千纸鹤塞进他课桌抽屉时那样,安静,笃定,带着一点不容置疑的、近乎蛮横的温柔。
陆言胳膊肘撞了撞他:“喂,你呼吸停了。”
陆钏猛地吸了口气,胸腔里像塞进一块冰。
他下意识抬手想扶眼镜,指尖触到镜架边缘,又硬生生顿住。
不能扶。一扶,就是心虚。
可刘一菲已经朝这边走了过来。高跟鞋踩在冻硬的地面上,声音清脆,一下,两下,像倒计时。
林医晨察觉到异样,偏头看去,笑容微滞。她没拦,只是指尖悄悄掐进掌心,指甲陷进肉里,留下四个月牙形的红痕。
刘一菲在离陆钏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她没说话,只是把那束白桔梗往前递了递。
陆钏盯着那几朵花——花瓣边缘微卷,花蕊沾着细小水珠,在冷光下像未干的泪。
“陆导。”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在唐人试镜《神雕》小龙女,陈总说……您是监制。”
陆钏没接花。
他盯着她眼睛,忽然问:“你为什么来柏林?”
“陈总让我陪林姐走红毯。”她答得飞快,睫毛颤了颤,“可我想见你。”
“为什么?”
“因为你删了微博。”她仰起脸,眼神干净得像初雪覆盖的阿尔卑斯山脊,“你以前从来不会删。你说过,话放出去,就像箭射出去,收不回来,也不该收。”
陆钏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身后传来窸窣声响——是记者们开始交头接耳,有人举起相机,快门声咔嚓响起。
陆言适时插话,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凉水兜头浇下:“陆导,蔡总电话,说中影韩总刚落地,指名要见你,半小时后在阿德隆酒店。”
陆钏没应声,目光仍锁在刘一菲脸上。
刘一菲忽然笑了。不是羞涩,不是讨好,是一种近乎悲壮的、豁出去的笑。她手腕一翻,把那束白桔梗塞进陆钏怀里,力道大得让他踉跄半步。
“拿着。”她说,“你欠我的。”
“欠什么?”
“欠我一个解释。”她后退一步,斗篷下摆划出一道柔和弧线,“不是对媒体,是对……刘一菲。”
说完,她转身,走向林医晨。背影挺直,像一株逆着寒风生长的白桦。
陆钏低头看怀里的花。
最上面那朵桔梗微微晃动,水珠坠下,洇湿他大衣前襟,留下一个深色圆点,像一颗迟迟未落的痣。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
也是冬天,小学操场边的老槐树光秃秃的。他蹲在地上,用粉笔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说这是“地球”。刘一菲蹲在他旁边,小手蘸着雪水,在圆圈里点了个黑点。
“这是你。”她说。
“那这是什么?”他指着圆圈外一片空白。
“这是以后。”她认真地说,“以后我们都在里面。”
陆钏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记者群已躁动起来。镜头全数转向他——不是因为刘一菲,而是因为林医晨正挽着他的手臂,踮脚凑近他耳边,红唇开合,吐气如兰:“陆导,你怀里这花……是打算带进评审团会议室吗?”
镁光灯疯闪。
陆钏没回答。他低头,用拇指指腹,极轻地擦过那朵白桔梗湿润的花瓣。
然后,他把花举到镜头前。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扔掉。
可他只是静静望着镜头,目光穿透无数快门与闪光,仿佛在看某个遥远时空里,蹲在雪地里画圆圈的小女孩。
“这是柏林今年第一朵桔梗。”他开口,德语翻译员立刻同步传译,“它开在冰上。所以……别碰它。”
全场寂静。
三秒后,掌声轰然炸响,混着记者们错愕的惊呼。
陆言靠在廊柱边,慢悠悠喝完最后一口热红酒,冲陆钏竖起大拇指。
陆钏没看他。
他低头,把那束花小心拢进大衣内袋,动作轻得像收纳一枚易碎的诺言。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一条新消息弹出,来自陈红:
【刚看到柏林直播。你怀里那朵花,像不像当年你偷摘我家窗台那盆桔梗?我追着你跑过三条街,最后你把它埋进操场沙坑,说要等它开花再挖出来。——它开了吗?】
陆钏盯着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未落。
风更大了。
他抬眼望去,刘一菲正和林医晨并肩走过红毯尽头的拱门,身影即将消失在玻璃幕墙后的光影里。
她忽然回头。
没有看镜头,没有看林医晨,只是隔着百米距离,隔着无数喧嚣与镁光,静静望向他。
陆钏终于按下发送键。
只有一个字:
【开了。】
消息发出瞬间,他听见口袋里手机再次震动。
不是微信。
是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高浓度情感共鸣(四阶·顶级)触发】
【情绪点+8742】
【当前情绪点:84372】
【解锁新技能:角色塑造(一阶)——可短暂模拟目标人物思维模式与行为逻辑,持续时间30分钟,冷却期72小时】
陆钏没点开详情。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白桔梗的茎秆正抵着心脏,微微发烫。
远处,柏林大教堂钟声响起,浑厚,悠长,一声,两声,三声。
像某种古老而庄重的约定,正穿越风雪,缓缓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