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黑粉气哭,天仙发现真凶在床头: 第210章 系统奖励
违约金跟竞业协议是两回事,一般来说,影视圈的规矩就是赔偿违约金都会带上竞业协议,这样不影响后续的发展。
因为即便是赔付了违约金对方也依然可以申请竞业,限制两年内不能从事相同的行业工作。
...
赵季喉结滚动,指尖在键盘上悬停三秒,忽然猛地按住Ctrl+A,整页文档被高亮选中,光标在删除键上方微微发颤。
“妈,我不去戏剧团。”
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水泥地。妇人拍肩的手顿住,指甲掐进自己掌心。窗外爆竹声炸开,红纸屑糊在玻璃上,像未干的血痂。
“你再说一遍?”
“我不演话剧。”赵季盯着屏幕右下角跳动的时间——2019年2月24日23:57。离奥斯卡颁奖礼直播开始只剩三分钟。他点开网页,陆言西装革履站在聚光灯下的画面弹出来,领奖台上那张亚洲面孔正把小金人举到镜头前,金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妇人突然抄起桌上青瓷茶杯砸向地面。碎瓷片溅到赵季拖鞋上,一道血线蜿蜒爬过脚背。“你知不知道刘老师当年给多少导演递过本子?就因为你爸那部《白桦林》被陆言改成《绿皮书》,现在连央视春晚都请不动他!”
赵季弯腰捡起一片锋利的瓷片,拇指用力压住割口。血珠涌出来,混着瓷粉变成暗红色泥浆。他忽然笑了:“您知道陆言改剧本时删了几个字吗?”
“什么?”
“‘白桦林’三个字。”他把带血的瓷片按在笔记本电脑触控板上,屏幕骤然黑屏,“他嫌土。”
妇人踉跄后退撞翻衣架,真丝旗袍滑落在地。赵季起身时踢翻椅子,金属腿刮擦地板发出锐响。他抓起玄关的黑色双肩包,拉链拉开一半又停下,从夹层掏出个褪色的蓝布包。
里面是七张泛黄的迪士尼动画手稿——克莱尔总裁1993年亲笔签名的《冰雪奇缘》初稿原画。最上面那张画着戴王冠的独生女丽莎,冰晶从她指尖滴落,在雪地上凝成七只天鹅。右下角用钢笔写着:“致未来的孩子:真正的魔法不在城堡里,在敢于融化自己的勇气中。”
这是赵季十岁生日时,父亲从洛杉矶带回的礼物。当时父亲刚帮迪士尼重绘完《狮子王》概念图,醉醺醺搂着他脖子说:“儿子,等你长大,爸教你画会呼吸的雪。”
现在父亲的画室锁在地下室,门缝里渗出霉味。而陆言正在奥斯卡领奖台上说:“感谢所有相信故事有温度的人。”
赵季把蓝布包塞进背包最底层,动作快得像藏匿凶器。他拉开防盗门时听见母亲在身后嘶喊:“你今天踏出这个门,就永远别回来!”
“好。”他反手关门,震得楼道声控灯忽明忽暗。
地铁末班车空荡荡的,赵季坐在车厢连接处,手机自动跳出新闻推送:《<冰雪奇缘>新剧本获迪士尼高层全票通过!陆言将出任联合制片人》。配图是海瑟薇搂着他肩膀的合影,两人身后投影幕布上,艾莎的剪影正撕裂冰封的城堡。
他点开评论区,热评第一是粉丝制作的对比图:左侧是1993年手稿里孤身立于冰原的丽莎,右侧是陆言新版剧本里挽着安娜的手跃下悬崖的艾莎。底下飘着密密麻麻的弹幕:“这才是女性觉醒!”“陆导yyds!”“求求把安娜的短发做成周边!”
赵季手指划过屏幕,突然停在第七条评论。ID叫“克莱尔老友”,头像是泛黄的胶片机:“当年克莱尔先生烧掉六份剧本时,留下的第七份写着——‘如果故事不能让观众看见自己,那就让它先看见创作者的伤口’。”
他猛吸一口气,鼻腔里全是铁锈味。地铁驶入隧道,手机屏幕映出他惨白的脸,瞳孔里跳动着幽蓝冷光。背包里的蓝布包突然硌到脊椎,像块未冷却的烙铁。
凌晨一点十七分,赵季推开“创想动画”工作室玻璃门。前台小姑娘戴着兔耳耳机打瞌睡,工牌上印着“言选第17期学员”。他径直走向电梯,刷卡时发现指纹识别器闪着红光——系统显示“赵季(已离职)”。
电梯镜面映出他染血的拖鞋和凌乱头发。B2层停稳,地下车库弥漫着机油与灰尘混合的气息。他摸黑走到最里侧车位,蹲下来掀开蒙在车上的防尘布。
银灰色捷豹XJ的引擎盖上,用白色粉笔画着歪斜的七芒星。每个角都标注着字母:A、N、N、A、E、L、S——正是新版艾莎姐妹的名字缩写。星阵中央写着:“谁允许你改写我的童年?”
赵季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按下播放键。
扬声器里传出陆言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动画不是童话,是镜子。观众在艾莎身上看到的,从来不是魔法,而是自己不敢融化的恐惧。”
录音戛然而止。
他拔出钥匙插进车门锁孔,却没转动。指尖抚过引擎盖上未干的粉笔灰,突然发力一擦——七芒星消失大半,唯独中央那个“S”字深深嵌进漆面,像道新鲜的伤疤。
手机震动起来,陌生号码发来彩信。照片里是陆言在奥斯卡后台的侧影,左手无名指上戴着枚素银戒指,内圈刻着极细的“F.Q.”。赵季放大图片,戒指内侧阴影里还藏着两个几乎不可见的字母:C.L.——克莱尔·莱文,1993年迪士尼总裁的签名缩写。
原来陆言早知道。
赵季喉结剧烈上下滑动,把手机倒扣在引擎盖上。屏幕幽光里,他看见自己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重组。远处传来保安巡逻的脚步声,手电光柱扫过轮胎。
他猛地扯下脖子上的银链,坠子是枚微型幻灯机。拨开镜头盖,里面卡着张比米粒还小的胶片——1993年克莱尔手稿最后一页的微缩影像。当光束掠过时,胶片投射出动态画面:戴王冠的丽莎转身微笑,冰晶从她指尖滴落,在雪地上凝成七只天鹅。第七只天鹅振翅飞向镜头,羽翼化作无数旋转的雪花,最终拼成一行字:
“真正的魔法不在城堡里,在敢于融化自己的勇气中。”
脚步声越来越近。
赵季把幻灯机坠子含进嘴里,金属凉意激得他舌根发麻。他踹开驾驶座车门,钻进去反锁。启动键按下瞬间,车载音响突然自动播放起《Let It Go》钢琴版——音符如冰锥刺入耳膜。
后视镜里,保安手电光已照到车窗。赵季猛踩油门,捷豹如离弦之箭冲出车库。轮胎碾过排水沟时,他瞥见副驾座垫下露出半截蓝色布料。
那是他今早故意塞进去的。
车窗外,城市霓虹急速倒退。他单手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淡褐色胎记——形状恰似七芒星。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屏幕亮起时映出他嘴角缓慢上扬的弧度。
前方红灯亮起。
赵季松开刹车,任车身在惯性中滑行。后视镜里,保安惊愕的脸被越甩越远。他伸手探向仪表盘下方暗格,指尖触到冰冷金属。抽出来时,是把老式宝丽来相机。取景框里,陆言在奥斯卡领奖台上的身影正逐渐模糊,而镜头边缘,隐约浮现出七个透明人影手牵手围成圆圈。
快门声清脆响起。
相纸缓缓吐出,显影过程慢得令人心焦。赵季把车停在跨江大桥中央,摇下车窗。江风灌进来,吹得相纸哗啦作响。他盯着那张正在显影的照片,瞳孔随画面逐渐清晰而急剧收缩。
照片里没有陆言,没有艾莎,只有七张并排的童年脸庞。最左边是扎羊角辫的赵季,右边依次是穿着校服的李心、拎着菜篮的赵丽影、抱着猫的海瑟薇……直到最右边那个穿病号服的小女孩,正把融化的冰淇淋涂在脸上。
江风突然猛烈起来,相纸一角被掀起,露出背面手写的铅笔字:
“第七个故事,该由被改写的人来讲。”
赵季把相纸折成纸鹤,抛向江面。纸鹤掠过桥栏时,他看见对岸LED广告牌正滚动播放《冰雪奇缘》预告片。艾莎挥动手臂,冰晶漫天飞舞,冻结了整个屏幕。就在冰层最厚处,倒影里浮现出1993年的手稿签名——克莱尔·莱文。
手机第三次震动。
这次是微信语音通话请求。备注名:言选HR。
赵季没接。他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从未拨打过的号码。备注栏写着:“爸爸的旧同事-迪士尼档案室”。
通话接通瞬间,他听见电流杂音里传来熟悉的咳嗽声,接着是苍老却平稳的男声:“小季?你终于……找到那辆车了?”
江风卷着雨丝扑进车窗。赵季舔了舔嘴唇上的血味,望向远方渐次亮起的灯火。那里有陆言的庆功宴,有刘一菲的晚宴邀约,有霍建其发来的《回家的诱惑》终剪版链接……还有此刻正悬浮在手机屏幕上的语音消息,标题赫然是:
《关于重启“克莱尔计划”的七份原始手稿》
他按下语音键,声音平静得如同冰面下的暗流:“张伯,我需要1993年所有被销毁剧本的微缩胶片。另外——”
雨滴砸在引擎盖上,绽开细小的花。
“告诉克莱尔先生,他的第七个女儿,今晚就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