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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修仙:疯了吧!你一百岁了还要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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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修仙:疯了吧!你一百岁了还要修仙: 第617章 想查老夫?成全你(加更一)

    飞梭靠上栈桥,船身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北寒风抬脚踏上栈桥木板,靴底踩出湿沉的响。

    港口内海的水面泛着碎银星光,浮着几片不知何处飘来的断裂灵木,随浪轻撞桥桩,发出空空闷响。

    钱富抢在前头引路。

    孙浩落后半步,把残余的金丹修士遣回各自营地。

    祝青娘与温素一左一右随在北寒风身侧,看上去活脱脱是散修携家眷避难的模样。

    “天璇峰外务堂设在内海北岸,走栈桥过浮桥便是。”钱富边走边压着声音说道,“前辈,待会儿登......

    轰隆——!

    空间如琉璃般寸寸碎裂,一道漆黑裂缝自主舟前方撕开,横贯百里,直扑后山绝壁!裂缝之中,不是风暴,而是纯粹的空间坍缩之力——所过之处,空气被抽成真空,山岩无声湮灭,连光都被吞噬殆尽。太玄破虚幡一动,竟引动灵界法则反噬,强行在中州地界撕开一道“归墟裂隙”,这是炼虚修士才该掌握的禁忌手段!

    “退!”北寒风低喝如雷。

    话音未落,他左手朝温素与祝青娘凌空一抓,两道青金真元化作龙爪,裹住二人身形,猛力向后甩出百丈之外。几乎同一瞬,他右手持剑上撩,青冥剑三色剑芒暴涨千丈,剑尖逆冲而起,竟在那归墟裂隙尚未完全合拢之前,硬生生刺入其中!

    铮——!!!

    剑锋与空间断层相撞,爆出刺耳金铁交鸣,一道环形冲击波轰然炸开,将三十艘战舟甲板上数百名结丹、元婴修士震得口喷鲜血,修为稍弱者直接神魂崩散,七窍流血倒地。

    而青冥剑剑身之上,赫然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痕!

    北寒风手腕一颤,喉头微甜,却硬生生将那口逆血吞回腹中。青铜面具下,左眼瞳孔深处,一缕暗金色的火焰悄然燃起,转瞬即逝——那是金丹世界濒临崩溃时,本源真火自发护主的征兆。

    “咳……”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白雾凝而不散,在狂风中竟凝成一枚微小的金色符文,一闪即逝。

    “主上!”祝青娘在百丈外翻滚落地,顾不得拍去衣袍上的碎石泥尘,失声惊呼。她亲眼见过北寒风斩杀乌鹫老祖时的从容,也见过他劈开伏地藏天禁时的霸道,可从未见他握剑的手指,竟微微泛白。

    温素单膝跪地,肩头引风雀浑身羽毛焦黑,奄奄一息,她却顾不上抚慰灵宠,只死死盯着那柄裂痕密布的青冥剑,心口如被重锤击中——那剑,是北寒风本命灵宝,剑损一分,道基便伤一寸。

    可北寒风没有看剑。

    他抬眸,目光穿透漫天崩塌的空间乱流,直刺主舟之上的韩立风。

    “破虚幡?”他声音低哑,却字字如钉,“你用它撕裂虚空,老夫便以虚空为刃,还你一斩。”

    话音落,他左手并指,在右腕一划。

    嗤啦——

    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迸开,喷出的不是鲜红热血,而是粘稠如汞、流转金纹的暗金色血液!那是金丹修士凝练百年、压缩至极致的本命真元血——一滴,可爆元婴自毁之威;三滴,可焚化神中期肉身;而此刻,他竟任由整条手臂的真元血汩汩涌出,悬于掌心,化作一团悬浮的、缓缓旋转的暗金血珠。

    “主上不可!”祝青娘尖叫,“此血若尽,您金丹将失九成灵韵,百年之内再难寸进!”

    北寒风不答。

    他右手松开青冥剑。

    剑身嗡鸣一声,自动飞回袖中,裂痕犹在,却已不再蔓延。

    而后,他五指张开,朝着那团暗金血珠,缓缓一握。

    轰——!!!

    血珠骤然爆开,化作亿万点金芒,如星雨倾泻,尽数没入脚下挪移血阵之中!

    原本猩红暴烈的阵纹,在接触到这金芒的刹那,猛然一滞。继而,所有血线疯狂改道,不再向上冲霄,反而向下倒灌——不是灌入地脉,而是逆流而上,沿着八根断柱的残缺阵基,直冲中央阵眼!

    咔嚓!咔嚓!咔嚓!

    八根断裂石柱表面,竟凭空生出血色骨质,迅速弥合断口,表面浮现出全新的、更繁复的符文。那些符文并非血煞之纹,而是带着一丝……金丹世界的秩序法则!

    “这是……”温素瞳孔剧震,猛地想起古籍中一段早已失传的禁忌记载,“《九劫挪移经》残卷所载‘以丹养阵’之法?以金丹真元为薪柴,将残阵临时祭炼为己用?!”

    没错。

    北寒风不是在启动挪移血阵。

    他是在——重炼此阵!

    以自身金丹本源为炉,以四百余块仙石为引,以乌鹫化神精血为媒,以暗金真元血为火种,强行将这座残缺不堪、本该需要数月温养才能启用的挪移大阵,在三息之内,熔铸为一件……能承载他一人意志的“伪灵宝级”传送枢纽!

    “开!”北寒风一声长啸,声震九霄。

    整个后山绝壁,陡然沉寂一瞬。

    随即——

    嗡!!!

    一道纯粹到令人心悸的金色光柱,自阵眼冲天而起!光柱之中,不见血煞,不染戾气,唯有一片肃穆庄严的秩序金辉。光柱刺穿韩立风撕开的归墟裂隙,直抵苍穹尽头,仿佛一根定鼎天地的金柱,将崩坏的空间强行镇压、抚平!

    那正在疯狂坍缩的归墟裂隙,在金光笼罩之下,竟如冰雪遇阳,寸寸消融!

    “什么?!”韩立风脸色终于变了。

    他手中的太玄破虚幡剧烈震颤,幡面暗金丝线寸寸崩断,那两个“太玄”大字,竟在金光照射之下,黯淡无光!

    “这不可能!区区金丹,怎可能驾驭空间法则?!”他怒吼出声,眼中首次掠过一丝惊疑。

    可答案,已在他眼前展开。

    金色光柱顶端,空间不再是被撕裂,而是被……折叠。

    一道边缘流淌着液态金辉的椭圆形门户,缓缓浮现。门户内,再无幽暗风暴,只有一片温润如玉的乳白色雾霭,雾霭深处,隐隐传来钟鼓悠扬、瑞气蒸腾之声——那是中州核心之地,云梦泽畔的祥和气息!

    挪移血阵,已被彻底改写!

    它不再通往某个随机坐标,也不再依赖地脉牵引。它此刻唯一的指向,只有一个——云梦泽,灵枢山,太玄宗禁地之外三百里!

    “走!”北寒风转身,一步踏进金门。

    温素与祝青娘再不敢迟疑,紧随其后。

    就在三人身影即将没入金门的刹那——

    “拦住他们!”韩立风终于撕下最后一丝矜持,厉声咆哮,“结‘太玄锁天阵’!不惜代价,封死门户!”

    三十艘战舟同时亮起刺目白光,甲板上数千修士齐声诵咒,一道道银白色锁链自战舟底部激射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百里的巨网,网眼之中,悬浮着密密麻麻的太玄宗镇派符印,每一道符印,都足以禁锢化神初期修士一日!

    锁天阵成,天地为之色变。

    可那扇金门,却在锁链临体前一瞬,轻轻合拢。

    嗡……

    金光收敛,门户消失。

    只余下后山绝壁上,一座缓缓熄灭的、表面浮现金色符文的残阵,以及阵眼处,一滩尚未干涸的暗金色血渍。

    “跑了?!”一名太玄宗长老暴跳如雷,“三十艘战舟,七位化神,竟让他当着我们的面,把人带走了?!”

    韩立风立于船首,紫金道袍猎猎,面容阴沉如铁。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捻起一缕残留的金芒,那金芒在他指间挣扎跳跃,却始终无法挣脱。

    “不是跑了。”他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入人心,“是……借道。”

    他低头,看向下方那滩暗金血渍,瞳孔深处,第一次浮现出真正凝重的忌惮:“金丹境,以血为引,逆炼挪移阵,强行改写空间坐标……此人不是疯子,便是……活了两百年的老怪物。”

    他顿了顿,指尖用力,将那缕金芒碾为齑粉,冷声道:“传我法旨——即刻封锁云梦泽方圆万里,所有进出灵舟、传送阵、秘境通道,一律严查!另,速调‘天机阁’三大推演师,以‘血引溯源术’,追查那滩血渍本源!”

    “是!”数十道身影轰然应诺。

    可就在此时——

    “咦?”

    韩立风忽然皱眉,目光落在那座渐渐冷却的残阵之上。

    阵眼中心,那一滩暗金血渍,竟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悄然蠕动起来。血渍缓缓聚拢,凝聚成一枚核桃大小的暗金血珠,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上残月。

    下一瞬,血珠毫无征兆地“啪”一声轻响,爆开。

    没有气浪,没有光芒。

    只有一道极细、极淡、却无比清晰的神识波动,顺着方才金门开启时留下的空间余韵,如游丝般,悄然钻入韩立风眉心!

    韩立风身躯猛地一僵。

    他双眼圆睁,瞳孔之中,竟倒映出一片陌生景象——

    浩瀚星海之下,一座孤峰直插云霄。峰顶平台之上,一个满头白发、身着粗布灰袍的老者盘膝而坐。他面前,没有玉案,没有香炉,只有一方磨得发亮的青石棋盘。棋盘之上,黑白二子纵横交错,杀机隐现。而老者手中,正拈着一枚黑子,似笑非笑,望向虚空某处。

    那眼神,仿佛穿透了无数时空,正静静看着他。

    韩立风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额角渗出冷汗。

    “前辈……”他嘴唇翕动,声音干涩。

    可那画面,已在神识中烟消云散。

    唯有那枚黑子落子的声音,依旧在识海深处,悠悠回荡:

    “嗒。”

    静室之内,暗香浮动。

    八步床榻边,北寒风解衣的双手悬在半空,青铜面具下的嘴角轻轻扯动了一下。

    横陈在雪狐皮上的祝青娘,眼里的桃花春意尚未来得及散去,便被门外那一声脆生生的“求见”吓了个正着。

    她整个人僵在原处,薄纱半掩的娇躯绷得发紧,指尖揪着身下的雪狐毛,一时间竟不知是该拉上衣衫,还是继续摆着那副任君摘采的娇媚模样。

    “温素……”

    祝青娘轻咬了一下银牙,腮帮子隐隐发颤。

    她好不容易将这尊杀神哄到了床榻边,只要生米煮成了熟饭,泥丸宫里的符钉便能多上几分转圜余地。

    谁曾想临门一脚,竟被那个灵兽山的小贱人给搅了局。

    若是搁在往日,她早就一道阴煞指风穿门而过,将那不知趣的小丫头戳了死。

    可眼下,她不管是要做什么,都得看身边这位白发老怪的脸色。

    北寒风缓缓放下双手,将敞开少许的黑袍重新系紧。

    随后,他抬手挥出一道清风,将室内那让人陶醉的香气散去。

    “主上……”祝青娘撑起身子,满眼哀怨,青丝散乱在胸前,软糯的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哭腔,“这丫头分明是存心坏您兴致,奴婢这就去把她打发了,免得脏了您的眼。”

    说罢,她就要起身,往那门外走去。

    “退回去。”

    北寒风冷哼出声,喝退了祝青娘。

    方才燃起的那一丝燥火,已被温素的敲门声荡了去。

    不过他百余年的修行道心也不是这般容易动摇的。

    温素是个聪明人,深知寄人篱下的道理,若非有必不可的要紧事,绝不敢在这深夜里怀他兴致。

    “把衣裳穿好。”

    北寒风丢下一句,转身走回白玉案几旁的玉蒲上坐下。

    祝青娘暗暗叹息,银牙咬了下唇,到底不敢违逆。

    她只得手忙脚乱地拢起蝉翼白绡,将那一抹惹眼的雪白掩得严严实实,又整了整鬓角乱发,这才自床上起来,规规矩矩走到北寒风身后垂手立着,只是那双眼睛直勾勾瞪着紧闭的门扉,恨不得把门外那丫头拖进来,狠狠教训一翻。

    北寒风袍袖轻拂,青金色的禁制如水纹般散去,厚重的雕花木门“吱呀”一声洞开。

    门外冷风灌入,夹杂着山涧的沙砾腥气,吹得案上烛火齐齐一歪。

    温素换了一身白色的衣裳,俏脸煞白,额角渗着细汗,掌心里托着那只羽毛微颤的引风雀。木门骤开的刹那,她迎面便瞧见了端坐玉蒲团上的北寒风,以及立在后侧、面若寒霜的祝青娘。

    瞧见祝青娘那微乱的青丝与尚未褪尽的潮红,温素心头猛地一跳,一下子便知自己撞破了什么场面。

    她耳根一热,慌忙垂下眼帘,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伏在门槛外,头颅深埋:“晚辈冒死惊扰前辈清修,罪该万死!只是事关那五百枚下品仙石与灵鹫寨生死,晚辈万不敢耽搁半分,这才斗胆叩关!”

    “下品仙石?”

    北寒风端起夜光杯的手停在空中,青铜面具后的眼光骤然凝住。

    后侧的祝青娘也是一愣,随即尖声斥道:“小贱人,休要在此胡言乱语!乌鹫那老贼的宝库我方才同主上一道清点过,箱中满打满算只剩一百八十块,其余早已被他送去太玄宗换取灵脉,哪来的五百之数?你若是想借故邀功,主上的搜魂之法可不认人!”

    温素身子一颤,却依旧咬着牙没有退。

    她双手将引风雀托高,急促说道:“前辈明鉴!方才前辈赐下丹药,晚辈在偏殿运功疗伤,顺带喂了小青半粒回元灵药。小青乃是虚空异种,对天地间精纯灵气与仙家气息最是敏锐。它伤势稍愈便躁动不安,隔着十数里地,死死盯住后山挪移血阵的方位!”

    北寒风放下酒杯,指节在案面上轻轻一叩:“说下去。”

    温素深吸一口气,定声道:“小青察觉到地脉深处,有一股极为浓郁的仙石波动,绝非区区百枚能够发出的声势!晚辈生疑,便大着胆子借宗门辨灵秘法,神识附在小青身上去后山探寻了一遭。结果发现……后山那座挪移血阵的阵眼底下,被人以极其隐秘的‘伏地藏天禁’,硬生生隔出了一个方圆三丈的夹层暗格!”

    “暗格?”祝青娘失声低呼,脸色微变,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半步。

    “正是暗格!”温素抬起头,直视北寒风,“那处禁制与乌鹫老祖身上的本命黑煞同源,手法繁复老辣。他在明面上把仙石从宝库中移走大半,做出被外宗索取的假象,实则把整整四百余块下品仙石,全数嵌在了挪移阵的聚灵阵枢之内!”

    静室中陷入短暂的死寂。

    北寒风眼中闪过一抹森然冷意。

    好一个狡兔三窟的乌鹫老贼!

    这老怪当真奸猾到了骨子里,不仅防着外界强敌,连朝夕相处的大长老与供奉也防得严严实实。

    他把大批仙石藏在退路的大阵底下,一旦大难临头,只需只身遁入后山,瞬间便能催动大阵逃出生天,而留在寨中的厉千绝与祝青娘,至死都不会知晓挪移阵早已具备开启的资粮。

    祝青娘此刻回过味来,一张俏脸红白交替,既惊且怒:“乌鹫这个千刀万剐的老王八蛋!老娘替他守了三百年山门,他竟防我至此!亏老娘白日里还信了他送礼给太玄宗的鬼话!”

    她骂得咬牙切齿,全然忘了自己先前方寸大乱的媚态。

    北寒风站起身来。

    黑袍下摆无风自鼓,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金丹法则缓缓散开,压得整座静室的铜柱发出微弱的呜咽。

    “温素,你立了一功。”北寒风淡淡开口。

    温素悬着的一颗心重重落地,背脊早被冷汗浸透,叩首道:“晚辈不敢居功,全赖前辈庇护之恩。”

    “不过……”温素话锋一转,脸色愈发惨白,从怀中摸出一柄寸许长、通体漆黑的小巧骨剑,“晚辈方才从小青眼中收回神识时,在后山悬崖的罡风口,截获了这柄灵鹫寨的八百里加急飞剑传书。”

    祝青娘一见那柄骨剑,瞳孔一缩,失声叫道:“这是乌鹫给太玄宗使者单线联络的‘白骨丧魂镖’!”

    北寒风伸手一招,玄黄真气吞吐,骨剑凌空落入掌心。

    他神识如刀,强横的神魂之力硬生生抹去剑身上的残存印记,探入其中。

    下一瞬,北寒风眸光微沉。

    剑中只有一段极其简短且霸道的神识传音:

    “乌鹫道友,灵兽山余孽温素身怀下卷谱录,宗门严令务必活捉。太玄宗内门大长老韩立风,已率六名化神初中期长老、三十飞舟战部穿过落魂崖,今夜子时必抵灵鹫寨!备齐百万上品灵石与万兽心血,若走脱了那贱婢,灵鹫寨上下,鸡犬不留!”

    传音消散,骨剑在北寒风掌中“咔嚓”一声化为骨粉,簌簌滑落。

    “子时……”

    北寒风侧头望向窗外天色。

    此时黑风呼啸,残月隐入黑云,距离子时,不过剩下最后小半个时辰!

    “七位化神修士,三十艘战舟……”祝青娘听清传音内容后,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险些瘫在地上,带着哭腔尖叫,“韩立风!那是太玄宗有名的杀神,化神大圆满境界,手上一杆‘太玄破虚幡’能撕裂空间!主上,他们是冲着温素来的,若是发现乌鹫和厉千绝已死,咱们一个都逃不掉啊!”

    温素亦是俏脸无血色,嘴唇咬出血印。

    她万万没想到,太玄宗的动作竟会如此迅猛,宛如一张铺天盖地的天网,将所有生路顷刻封死。

    绝境再次压顶。

    静室内的空气冷到了冰点。

    然而,立在案前的北寒风,身形挺拔如枪,未见半分慌乱。

    他活了近两百年,从尸山血海中一步一步爬出来,见过的死局数不胜数。慌乱与惊恐除了让自己死得更快,毫无用处。

    “祝青娘。”北寒风转过身,声音如古井寒潭,不起半点波澜。

    “奴……奴婢在!”祝青娘浑身哆嗦着应声。

    “那座挪移血阵,若仙石齐备,需多久能够开启?”

    祝青娘咽了口唾沫,急声道:“回主上,阵法残缺,需以化神精血灌注阵眼八方,再由五百下品仙石同时爆开灵潮冲击空间裂隙,前后……至少需半炷香的功夫!”

    “半炷香。”北寒风微微颔首,“够了。”

    他转头看向温素:“前头带路,取仙石,开大阵。”

    温素猛然抬头,迎上青铜面具后那双深邃冷冽的青金眸子,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稳与狂热。

    眼前这个满头白发的男人,面对七位化神老怪的合围,不仅没有半点弃车保帅、拿她顶罪的念头,反而要迎着风暴,强行撕开一条生路!

    “晚辈遵命!”温素咬牙起身。

    “主上,那外头的守山弟子……”祝青娘战战兢兢地问。

    北寒风迈开大步,踏云履化作一道残影,径直穿过静室门槛,冷厉的话音随风飘荡在夜空之中:

    “灵鹫寨本就是乌合之众,开库取石后,随他们自生自灭。”

    “今夜,谁挡老夫借道中州,老夫便送谁入黄泉。”

    呼啦——

    山巅黑风狂卷,白发拂动黑袍。

    三人化作三道不同颜色的遁光,撕裂天上滚滚煞云,直奔后山绝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