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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下城格斗家开始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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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下城格斗家开始成神: 第235章 世界瞩目纷纷前往

    英格丽几人了解完事情后,各自考虑着不同的想法离开了。

    其中英格丽先去找了一趟蕾妮,将妖气送了过去。

    罗恩拿出联络器联络上魔法学者茜茜。

    “可以,我现在过来拿。”

    “预计三天...

    “妈妈!妈妈你醒了?!”金发少年猛地扑到木推车边缘,膝盖重重磕在泥泞地面,却浑然不觉疼,只死死攥住妇人尚带青紫指印的手腕,眼泪混着血痂簌簌砸落,“你别吓我……你别又闭眼……”

    余婷群的呼吸微弱却平稳,睫毛颤了两下,目光迟缓地扫过少年哭肿的脸、周围一张张沾满泥灰却写满希冀的面孔,最后落在半空中悬浮的那道白金红相长袍身影上。她嘴唇翕动,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光……好暖……”

    罗恩垂眸,指尖一缕圣洁光辉悄然没入她眉心。刹那间,妇人瞳孔骤然一缩——不是因痛楚,而是某种沉埋二十年的记忆碎片被这光芒强行撬开:破庙漏雨的夜,瘦骨嶙峋的自己蜷在草堆里,怀里抱着刚断奶就高烧抽搐的婴儿;隔壁老药师枯枝般的手按在孩子额头上,摇头叹息:“魔力亲和度为零,活不过三岁……”她当时咬碎后槽牙,把仅剩的半块粗麦饼塞进孩子嘴里,用冻裂的嘴唇一遍遍吻他滚烫的额头,嘶声祷告:“神啊,若真有您,请拿走我的命,换他喘口气……”

    记忆断在暴雨倾盆的瞬间。

    而此刻,她指尖正无意识摩挲着少年手臂上新结的血痂——那上面还沾着清晨穿越密林时刮破的荆棘刺。真实得发烫。

    “你叫什么名字?”罗恩落地,长袍下摆拂过湿泥,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少年慌忙抹脸,哽咽着报出名字:“余……余小树!我妈妈叫余婷群!我们是黑松岭七村的人!”

    “余婷群。”罗恩轻轻念出这个名字,圣职者感知如细密蛛网铺开——没有魔力回响,没有斗气残留,连最微弱的灵魂波动都像未点燃的灯芯。可就在他指尖即将离开妇人额角时,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银丝从她发根悄然逸出,如游鱼般绕着罗恩小指打了个转,倏然隐没。

    罗恩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

    ——那是“命契之痕”。

    传说中唯有与神明缔结过单向庇护契约的凡人,濒死时才会在灵魂表层凝出这种痕迹。但神虚帝国三千年来,从未有神明公开承认过任何命契。教廷典籍里将其归为“民间妄想症引发的集体幻视”,连最古旧的羊皮卷都只潦草批注四个字:“查无实据”。

    可罗恩指尖残留的触感无比清晰:那银丝带着微凉的、类似月光浸透的质感,末端微微蜷曲,像一枚尚未启封的印章。

    他不动声色收回手,转向人群:“诸位请让开些,她失血过多,需立刻补益气血。”

    话音未落,一道裹挟着腥风的暗影猛然撕裂空气!众人惊呼未起,只见一只通体漆黑、利爪泛着幽蓝寒光的猫妖已扑至木推车上方,涎水滴在余婷群未愈合的脖颈伤口上,腐蚀出滋滋白烟——正是当日袭杀她的那只!

    “退后!”汉默斯暴喝,巡查官徽章在掌心爆发出刺目金芒,可他身形刚动,罗恩已抬手按在他肩头。

    “不必。”

    罗恩甚至未转身。他右手指尖朝虚空轻点,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光刃凭空成型,无声无息切过猫妖咽喉。没有惨叫,没有鲜血喷溅——那妖物半截身躯仍保持着扑击姿态,上半身却已化作无数细碎光尘,在正午阳光里缓缓消散。

    围观魔法师们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方才还在讨论祝福增幅的年轻女法师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这根本不是圣职者该有的瞬发裁决术!连吟唱都没有……”

    “肃静。”罗恩声音不大,却让所有嘈杂戛然而止。他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琥珀色药丸,掰开余婷群干裂的嘴唇送入。药丸入口即化,妇人苍白的唇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血色。

    “这是……‘晨露凝脂丹’?!”人群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药剂师失声惊呼,“用百年雪莲芯、九转冰蚕唾液炼制,市价三百神虚币一颗!可续断骨、生腐肉……他竟给凡人直接服用?!”

    罗恩没回答,只是将手掌覆在余婷群心口。温润金光如春水漫过冻土,妇人颈间狰狞的爪痕以惊人速度收口结痂,断裂的手臂关节处新生血肉泛着珍珠般的柔光。“她体内残留的妖毒已清,但经脉受损需静养三日。”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张惊魂未定的脸,“黑松岭七村距此两千四百里,你们推车昼夜兼程,路上可遇过其他袭击?”

    余小树抹着鼻涕点头:“遇到三拨……都是山魈!可它们看到车上的……”他忽然噤声,慌乱地看向母亲——余婷群正挣扎着坐起,右手颤抖着探向自己左胸衣襟内袋。

    “别怕。”罗恩递过一只素净的白瓷瓶,“含一滴里面液体,再伸手。”

    妇人依言照做。当指尖触到衣襟内袋时,她浑身剧烈一震,随即从贴身布袋里摸出一枚核桃大小的墨玉佩。玉佩表面刻着扭曲的蛇形纹路,中央镶嵌的暗红色宝石正随着她的心跳明灭闪烁。

    “这是……”罗恩眼神骤然锐利如刀锋。

    “村东老槐树下的石龛里挖出来的!”余小树急切解释,“妈妈说捡到它那天,我烧就退了!后来每次她采药回来,玉佩都会变暖……”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墨玉佩突然迸发出刺目血光,蛇形纹路如活物般游走凸起,一股阴冷暴戾的气息轰然炸开!余婷群闷哼一声仰面栽倒,七窍渗出黑血,皮肤下竟有无数细小黑线如蚯蚓般疯狂蠕动!

    “蚀魂蛊!还是母蛊!”老药剂师脸色煞白,“这玩意儿能吞噬宿主三十年阳寿换一次反噬……谁给她的?!”

    罗恩左手闪电般扣住妇人手腕,圣洁之力如堤坝般截断黑线蔓延。可那血光非但未弱,反而顺着他的指尖逆流而上,在他手背灼出蛛网状焦痕!更骇人的是,焦痕深处竟浮现出与墨玉佩一模一样的蛇形纹路,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小臂蔓延!

    “大主教!”汉默斯欲上前,却被罗恩抬手制止。

    “退开三十步。”罗恩声音低沉,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他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一团纯粹到令人心悸的湛蓝火焰无声燃起——并非魔法火焰的跳跃炽烈,而是如深海寒渊般寂静、冰冷、绝对的湮灭之焰。

    “福音传道者……【终焉静默】。”他吐出七个字。

    蓝焰离掌飞出,不灼烧空气,不散发热浪,只在接触墨玉佩的瞬间,将整枚玉佩连同其中暴虐的血光一同“抹除”。没有爆炸,没有声响,仿佛那玉佩本就不存在于这个时空。

    余婷群喉头一甜,喷出大口黑血,血中裹着一条寸许长、通体漆黑的活物。那东西落地即僵,化作一撮灰烬。

    罗恩垂眸看着自己手背上正在消退的蛇纹,忽而轻笑一声:“原来如此。”

    他转向余小树,声音柔和如初:“你母亲捡到玉佩那日,可曾见过穿灰袍、手持铜铃的跛脚老人?”

    少年茫然摇头。余婷群却在剧咳中嘶声道:“没……没见……只梦见……梦见黑水里浮着很多眼睛……”

    “黑水?”罗恩眼神微凝,“可还记得水边有无石碑?”

    “有……”妇人艰难喘息,“碑上……刻着歪斜的字……像……像被虫子啃过的……”

    罗恩忽然抬手,指尖在空中急速划动。虚空泛起涟漪,一行扭曲如虫蛀的铭文浮现——与余婷群描述分毫不差。围观魔法师中顿时有人失声:“《堕神残卷》第三页记载的‘永喑之渊’坐标咒文!这地方早在三百年前就被教廷列为禁地啊!”

    罗恩指尖一弹,铭文轰然溃散。他俯身扶起余婷群,将一枚温润玉符按进她掌心:“拿着这个。若再梦见黑水,立刻捏碎它。”

    玉符入手生温,余婷群怔怔望着罗恩:“您……认识那个地方?”

    “不认识。”罗恩直起身,目光投向远处第八街区炊烟袅袅的屋顶,“但我认识制造这玉佩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压得极低,却清晰送入在场每个人耳中:“诸位可知,为何神虚帝国三百年来,再无神明降世显圣?”

    全场死寂。连风都停了。

    罗恩摊开右手,掌心赫然躺着半枚焦黑的蛇鳞——正是方才玉佩湮灭时,从虚空中剥离出的残片。鳞片边缘,一道细微却无法磨灭的金色神纹蜿蜒如锁链。

    “因为他们在‘沉睡’。”他指尖轻叩鳞片,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而唤醒他们的钥匙,就藏在每个被诅咒的凡人血脉里。”

    话音落下,罗恩转身走向教堂方向。行至半途,他脚步微顿,未回头:“托比昂神今日所见,诸位当铭记于心——真正的祝福,从来不是赐予力量,而是赋予直面黑暗的勇气。”

    余小树忽然追出几步,声音带着哭腔:“先生!您还没救活我妈妈……可那些山魈……它们还在村子里徘徊……”

    罗恩脚步不停,只将一枚青铜铃铛抛向少年。铃铛在空中划出银亮弧线,稳稳落入余小树手中。

    “摇三下,朝东。”

    少年手忙脚乱接住铃铛,依言摇动。清越铃声响起的刹那,东方天际骤然掠过三道金虹——正是方才跟随罗恩飞来的三位魔法师!他们此刻悬停半空,每人掌心托着一枚燃烧的符箓,符火映亮三人脸上同样的震撼与虔诚。

    “这是……临时征调的巡查官?”汉默斯喃喃自语,随即猛地立正,“属下即刻调遣贝卡拉驻军前往黑松岭!”

    罗恩终于回首,阳光为他白金红长袍镀上金边:“不必。让他们去。”

    他望向三位悬浮的魔法师,声音清晰如钟:“此去黑松岭,不许动用任何祝福。不许使用高阶魔法。只准以二十级冒险者标准作战——若遇强敌,撤退。”

    三位魔法师齐齐躬身,声音洪亮:“遵命!”

    罗恩转身离去,背影融进教堂拱门投下的阴影里。而就在他身影消失的同一瞬,余婷群怀中那枚玉符突然迸发微光,光晕中隐约浮现一行细小文字:

    【命契已续。代价:十年寿命。执行者:英格丽】

    无人看见。

    余小树握紧青铜铃铛,仰头望向三位御空而去的魔法师,忽然觉得掌心发烫。他低头,发现铃铛内壁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新刻的小字,笔迹与教堂穹顶壁画上神明的签名一模一样:

    “孩子,真正的光,永远来自你自己的眼睛。”

    风过林梢,吹散最后一缕血腥气。教堂尖顶的十字架在正午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亘古以来便伫立于此,静静见证着凡人掌心燃起的第一簇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