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我在截教结算证道: 301(大章)百年结算!混沌方舟!有首刑天!妖道圣人!
“没想到,这李玄霄竟然真的将不周山重现洪荒了!”
混沌西方极乐道场内,准提眼中满是惊诧。
接引面容愁苦万分:“天道演化数个量劫方才除了盘古大神在洪荒的痕迹,如今这倒了的不周山被李玄霄再...
祖巫殿心神剧震,溯源祖巫舟身嗡鸣不止,舟体表面三道时空道纹“咔嚓”裂开,青光骤然黯淡三分。舟头所向,长河两岸光影如瀑倒卷,八族厮杀之景在眼前飞速退去——龙族腾云布雨、凤族焚天浴火、麒麟踏地生莲,每一帧皆是洪荒初开时的磅礴气象。可祖巫殿再无心细观,神念死死锁住后方:那千眼神逆的注视并未消散,反而如跗骨之疽,穿透层层时空褶皱,牢牢钉在他脊背之上。
舟行愈疾,长河激荡愈烈。忽而前方光影一滞,整条琉璃色长河竟泛起血丝般的暗红涟漪!祖巫殿瞳孔骤缩——那是凶兽量劫末期,天地染血、山河崩裂的终焉之刻!血浪翻涌间,无数凶兽残骸沉浮,其中一具庞大如山岳的尸骸赫然在目:四首千眼尽碎,骨刺断裂,胸腔被一道贯穿天地的斧痕劈开,裂口深处,隐约有混沌魔气如毒蛇般蠕动不息。
“盘古斧意?!”祖巫殿心头一凛。
此斧痕非后世任何大能所能留下,唯有开天辟地者本源之力可刻!可若神逆真被盘古斧斩灭,为何其残躯中仍有混沌魔气游走?又为何其意识能存于长河之中,甚至反向窥探溯源者?
念头未落,那尸骸胸腔裂缝内,一只尚未完全溃烂的独眼猛地睁开!
幽黑如渊,不见瞳仁,唯有一片吞噬光线的虚无。眼珠缓缓转动,精准对准祖巫舟头——与神逆本体千眼同出一脉,却更显古老、更添诡谲!
“嗡!!!”
溯源祖巫发出刺耳尖啸,舟身青光暴涨,硬生生撕开血浪,向前猛冲!可那独眼射出一道无形波纹,无声无息撞上舟体。刹那间,祖巫殿识海轰然炸响,无数破碎画面狂涌而入:
——混沌深处,十二道伟岸身影围杀一尊魔神,其形貌与神逆相似却更为狰狞,周身缠绕着比凶煞更阴冷的混沌枷锁;
——紫霄宫中,鸿钧道祖袖袍轻拂,一道灰蒙蒙符箓没入长河,镇压处正是神逆尸骸所在;
——洪荒星空,一道金乌残影掠过,其羽翼边缘,竟沾着一星暗红血渍,与长河血浪同源……
“咳!”祖巫殿喉头一甜,嘴角溢出金血。人道圣威自发护体,却仍被这跨越万古的一瞥震伤神魂!他强压翻涌气血,指尖掐诀,溯源祖巫猛然提速,舟尾拖曳的青光化作一道撕裂时空的闪电,直扑“现在”之流!
身后,血浪翻涌渐弱,独眼光芒却愈发炽盛。那幽暗瞳孔深处,似有无数细小符文疯狂流转,最终凝成一枚篆体古字——“劫”。
字成刹那,整条时空长河为之震颤,所有过往光影齐齐黯淡一瞬,仿佛被无形巨手按下了暂停。
祖巫殿不敢回头,只将人道圣力催至极致,源源灌入祖巫舟中。舟体青光由淡转炽,由炽转白,终于撞破最后一层时光薄幕——
“哗啦!”
如鱼跃龙门,溯源祖巫自长河虚影中破水而出!舟身重重一顿,悬浮于祖龙宫密室半空,舟体道纹已黯淡近半,余下七道亦在明灭闪烁,仿佛随时会熄灭。
祖巫殿踉跄落地,单膝跪地,左手撑地,右手紧握胸口,指节发白。他大口喘息,额角渗出细密金汗,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神魂隐痛。识海内,那枚“劫”字烙印灼热如烙铁,久久不散。
他抬眸望向密室穹顶——那里本该是坚不可摧的九重禁制,此刻却映出一片模糊水纹,仿佛隔着一层晃动的琉璃,隐约可见外界瑶池仙乐余韵未绝,蟠桃盛会散场后的清寂。
十年光阴,不过长河一瞬。
可祖巫殿知道,自己带回的,远不止一次惊险溯流。
他缓缓起身,指尖抹去唇边金血,目光沉静如渊。那独眼所见的十二道围杀身影……分明是十二祖巫联手镇压混沌魔神!而紫霄宫中鸿钧镇压之举,更是印证了他心中久存的疑虑:凶兽量劫,并非单纯天地自然之劫,而是混沌魔神怨念借凶煞之气复生的阴谋!神逆,不过是那场浩劫中被推至台前的傀儡,其背后,必有更深的黑手!
至于金乌残影所携血渍……太阳星上,羲和与陆压安坐扶桑树下的身影掠过脑海。那血,或许正来自某位陨落金乌的残魂,又或许,是罗睺当年亲手所留的伏笔!
“罗睺……鸿钧……混沌魔神……”
祖巫殿低语,声音沙哑却如金铁交击。他转身走向密室角落,那里静静躺着一柄莹白长剑——人道盛煌剑。剑身淡金薪火缓缓流淌,映得他眸中寒光凛冽。
“朕证人道圣人,承万民信念,护苍生薪火。”他伸手抚过剑脊,指尖传来温润厚重的脉动,“可若这薪火之下,早埋着混沌魔焰的引信……那便烧尽它!”
话音落,人道盛煌剑嗡然长鸣,剑身金焰骤然暴涨,如旭日初升,瞬间驱散密室内所有阴影。剑芒所及,连时空长河残留的微弱波动都被涤荡一空。
祖巫殿收剑入鞘,步履沉稳走向密室出口。推开石门,瑶池清风拂面,带来一丝人间烟火气。远处凌霄宝殿方向,隐约传来太白金星清点仙籍的诵读声,还有木舟与王母娘娘商议召回仙子事宜的柔和话语。
盛世图景,依旧安然。
可祖巫殿知道,在这祥和表象之下,时空长河深处,一只独眼正冷冷俯视着洪荒大地。而那枚烙印于他识海的“劫”字,正随着他每一次心跳,悄然搏动。
他抬头望向南天门方向,那里云海翻涌,霞光万道。可在他眼中,那云海深处,仿佛已隐隐透出一丝混沌魔气的灰暗底色。
蟠桃盛会的余韵未散,新的风暴却已在无人知晓的维度悄然酝酿。人道圣人的职责,从来不只是护佑当下——更要斩断那些,企图从时间尽头伸出的、染血的利爪。
祖巫殿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凌霄宝殿。他需要见木舟,需要知悉仙子思凡的细节,需要确认王母娘娘手中是否还留有后朝帝俊遗留的秘册;他需要召见紫微与四婴,彻查十万大山周边混沌气流异常;他更需要一道旨意,即刻传召冥河老祖——那位深入混沌、至今杳无音信的阿修罗教主,或许已触碰到某些不该触及的真相。
而此刻,混沌深处,那层淡青色的世界壁垒之外。
冥河静静浑身浴血,元屠阿鼻双剑斜插在混沌巨石之上,剑身嗡嗡震颤,血光黯淡。他单膝跪地,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血肉翻卷,却不见鲜血喷涌——所有血液皆被一股诡异吸力抽离,化作丝丝缕缕的暗红雾气,尽数涌入前方那尊幻蜃魔神微微张开的唇中。
幻蜃魔神周身道纹枷锁剧烈明灭,其虚幻身影竟在血雾滋养下,凝实了寸许。那千只幻眼缓缓转动,其中一只,正映出祖巫殿乘舟破浪、仓皇逃离长河的侧影。
“有趣……”魔神唇齿未动,声音却直接在冥河静静灵魂深处响起,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冻结的戏谑,“人道圣人,竟也怕了?”
冥河静静咳出一口黑血,染红身下混沌碎石。他艰难抬头,望向魔神,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灼热:“你……知道他去了哪里?”
幻蜃魔神那千只幻眼齐齐一缩,随即,其中一只幻眼内,血雾翻涌,竟清晰映出祖巫殿识海中那枚灼灼燃烧的“劫”字!
“劫?”冥河静静喃喃,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原来如此……原来你才是真正的‘劫’!”
魔神低笑,笑声如碎玉坠地,清越中透着无尽寒意:“混沌为炉,洪荒为薪……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话音未落,冥河静静断臂伤口处,一缕血雾悄然凝聚,竟凝成一枚与祖巫殿识海同源的暗红“劫”字,缓缓旋转。
而在洪荒南天门内,祖巫殿踏上凌霄宝殿丹陛的刹那,袖中两枚四转刑天丹,其中一枚,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细微的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