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我在截教结算证道: 307(大章)百年结算!玄霄敕封圣人!冥河证道!魔神解封!
刑天在不周山巅遇到的,自是那不周山神!
是的,刑天在不周山巅遇到了不周山神。
李玄霄在得知此消息之后,本想着去一趟不周山,拜见一下不周山神,不过最后还是没有去成。
原因倒也简单。...
幻蜃魔神瞳孔骤缩,那双横贯混沌的竖瞳里,映出罗睺身后层层叠叠、无穷无尽的白莲虚影——不是佛光,不是圣洁,而是被魔气浸透千年万载的腐莲,瓣瓣漆黑如墨,蕊中却跳动着幽蓝冷焰,一开一合间,竟似有亿万生灵在莲心惨嚎哀泣。
祂没动。
不是不敢动,而是不能动。
罗睺方才那一声“罗眠”,非是自报名讳,乃是魔道本源真言!音落刹那,整片混沌都为之一滞,连时间流速都在其唇齿开阖间扭曲凝滞。幻蜃魔神乃混沌初开时便游荡于世界壁垒之外的古老存在,通晓三千幻术、万般镜界,可摹刻大道轨迹、盗取圣人道果、篡改因果线头……可此刻,祂引以为傲的“蜃楼观想”竟在罗睺开口瞬间寸寸崩裂!
祂眼中的罗睺,不再是那个披着玄袍、负手而立的魔祖——
而是九重天外,一道横亘古今的黑色裂痕;
是洪荒未辟前,盘古斧刃劈开鸿蒙时溅落的第一滴混沌血;
是天地初定后,被所有圣人联手封印于三十三重天之上的……那截断角!
“你……不是罗睺。”幻蜃魔神声音沙哑,似砂石磨过青铜鼎耳,“你是‘断角’。”
罗睺嘴角微扬,不置可否,只抬手一招。
嗡——
混沌翻涌,一道紫金色符箓自虚无浮现,其上篆文流转,赫然是鸿钧亲手所书的“禁锢敕令”。此符原该镇压幻蜃万世不得翻身,可此刻,它正从边缘开始寸寸剥落,化作金粉簌簌飘散。
“敕令?”罗睺轻笑一声,指尖弹出一缕黑气,那黑气触符即燃,竟将整张敕令焚作青烟,“鸿钧写它时,尚不知‘断角’二字,早已刻进洪荒骨髓。”
幻蜃魔神浑身一震。
祂终于明白为何自己挣不开桎梏——并非法力不济,而是这具身躯,早被“断角”的气息浸透了。自被鸿钧擒入道祖宫那一刻起,祂的每一寸血肉、每一道神识,都成了“断角”复苏的温床。鸿钧看似封印祂,实则……是在养蛊。
“你借鸿钧之手,炼我为钥?”幻蜃魔神声音发紧。
“不。”罗睺摇头,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祂脸上,“吾借鸿钧之局,炼‘断角’为刀。”
话音未落,罗睺袖袍猛然鼓荡!
轰隆——!
整片混沌剧烈震颤,仿佛有巨神攥住天地脊梁狠狠一拧!只见罗睺身后虚空骤然撕裂,露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暗紫色缝隙——缝隙之中,无数破碎星骸旋转飞舞,其间沉浮着半截狰狞犄角:角身布满龟裂纹路,裂痕深处却有紫金色雷霆奔涌不息,每一次明灭,都似有一方小世界在其中生灭。
幻蜃魔神失声:“盘古断角?!”
“错。”罗睺一步踏出,身形已立于断角之前,伸手抚过那嶙峋角尖,指尖划过处,裂痕中雷光暴涨,“此乃‘伪角’——鸿钧以自身道躯为胚,熔炼四十九道混沌劫火、三百六十种天道杀机、七十二尊陨落古神真灵……硬生生造出的赝品。”
祂顿了顿,声音低沉如渊:“真正的盘古断角,在开天斧劈开鸿蒙时,便已化作洪荒地脉龙脊,镇守八荒六合。而这一截……”
罗睺猛地攥紧拳,角上紫金雷霆轰然炸开,映得祂半边脸庞森然如鬼:“是鸿钧留给吾的‘退路’。”
幻蜃魔神如遭雷击。
原来如此!原来鸿钧早在布局之初,便预留了两套方案——若天道大势不可逆,则由祂坐镇紫霄,代天行道;若末法终至、众圣反扑,则放任“断角”苏醒,借魔祖之手重启混沌,再演开天!
这哪是师徒?分明是养蛊人与蛊虫!
“所以你放我出来……是为了助你唤醒断角?”幻蜃魔神声音干涩。
“非也。”罗睺转身,眸中紫金雷光尽数收敛,唯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吾要你做一件事——去天庭,见李玄霄。”
幻蜃魔神愕然:“见他?”
“对。”罗睺颔首,袖中滑出一枚古朴铜镜,镜面幽邃,内里却无倒影,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星云,“此镜名‘溯影’,乃鸿钧昔年炼制,专照‘因果锚点’。李玄霄身上,有三处锚点最亮——其一,是紫霄宫中四片造化玉碟碎片;其二,是神秘古镜所赐的混世精魄;其三……”
罗睺指尖点向镜面中央,那片星云骤然坍缩,凝聚成一枚血色印记:“是他眉心那枚‘人皇烙印’。”
幻蜃魔神瞳孔骤缩:“人皇烙印?可人皇早已……”
“早已死绝?”罗睺冷笑,“错了。人皇从未断绝,只是被天道抹去了‘名’与‘相’。李玄霄能得此印,说明他体内,至少流淌着一位初代人皇的血脉。而此人皇……”
祂声音陡然压低,如毒蛇吐信:“正是当年持开天斧,劈开鸿蒙的第一位人族先祖——燧人氏。”
轰!
幻蜃魔神脑中似有惊雷炸响!
燧人氏?那位在盘古开天后,以钻木取火点燃人族文明薪火,最终却被天道降下九重混沌雷劫,形神俱灭的初代人皇?!
“不可能!”幻蜃魔神厉喝,“燧人氏灰飞烟灭时,洪荒尚无完整时间法则,其真灵早该散入大道尘埃!”
“散入尘埃?”罗睺嗤笑,屈指一弹,溯影镜面波光荡漾,显出一幕画面——
苍茫太古,血色长空之下,一袭素袍的燧人氏单膝跪地,胸前插着半截断裂的开天斧刃。祂仰头望天,口中鲜血如泉涌出,却仍高举双手,掌心托着一团跳动的、纯粹到极致的赤金色火焰。
火焰之中,隐约可见一枚篆文——“薪”。
“薪火不灭,人皇不绝。”罗睺声音如钟,“祂将毕生道果、所有执念、甚至最后一点真灵,都熔铸进这团‘薪火’,然后……将火种,种进了自己尚未出生的子嗣血脉之中。”
幻蜃魔神浑身战栗:“所以李玄霄……”
“他是燧人氏第七十二代血脉嫡裔。”罗睺收起溯影镜,眸光如电,“更是唯一一个,体内‘薪火’尚未被天道察觉,且已修至混元境界的人。”
祂缓步逼近,声如寒铁:“鸿钧要借断角重启混沌,吾要借断角重铸洪荒。但无论谁胜谁负,若无人皇薪火引燃新天……一切皆为虚妄。”
幻蜃魔神沉默良久,忽然问道:“你为何告诉我这些?”
罗睺笑了,那笑容竟有几分悲悯:“因为……你与李玄霄,本是一体两面。”
“什么?!”
“你可知‘幻蜃’二字何解?”罗睺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面水镜,镜中赫然是李玄霄闭关紫微宫的身影,“蜃者,海市也;幻者,虚妄也。你擅织幻境、盗取因果,他擅借香火、塑神道身——你们都在‘假’中求‘真’,都在‘虚’中证‘道’。”
幻蜃魔神怔怔望着镜中李玄霄,那身影忽明忽暗,时而为紫微帝君,时而为人族护道真君,时而又化作三界至尊天帝……无数身份在镜中重叠、剥离、重组,竟与自己千万年来幻化万千的本能,如出一辙!
“所以……你要我去见他,不是为了试探,也不是为了威胁……”幻蜃魔神喉结滚动,“而是……要我帮他?”
“帮?”罗睺摇头,目光投向混沌深处,“不。吾要你去告诉他——
‘薪火’已暗,‘断角’将醒,‘伪天’将崩。
若他真想阻止末法,就别再盯着鸿钧,也别再算计造化玉碟……”
祂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混沌气流狂啸:
“去找燧人氏!去寻那团被天道遗忘的薪火!唯有以人皇真火重炼天道根基,方能在断角劈开旧天之时,保住洪荒不坠虚无!”
话音落,罗睺袖袍一挥,溯影镜倏然飞出,悬浮于幻蜃魔神眉心三寸之处。
镜面幽光流转,一行血色古篆缓缓浮现:
【薪火藏处:洪荒时间长河第七十七个支流漩涡,逆溯三万六千载,彼岸有碑,碑上镌‘燧’字。】
幻蜃魔神凝视着那行字,久久未语。
良久,祂缓缓抬手,指尖触向镜面——
就在即将碰触的刹那,镜中突然掠过一道金芒!
是李玄霄的神道化身!此刻正立于昆仑之巅,周身神光如柱,衣袂猎猎,似有所感般,蓦然抬头,目光穿透无尽混沌,直直刺向这片虚空!
幻蜃魔神指尖一颤,镜面涟漪激荡,李玄霄面容瞬间模糊,却有一道清越神音,跨越时空壁垒,清晰传来:
“前辈既来,何不现身一叙?”
罗睺霍然侧目,眼中紫金雷光爆闪:“他发现了?!”
幻蜃魔神却未答,只凝视着镜中那道屹立昆仑的伟岸身影,忽然轻笑一声:“有趣……真有趣。”
话音未落,祂整个身躯化作亿万点晶莹光尘,尽数涌入溯影镜中。镜面嗡鸣一声,随即化作一道流光,撕裂混沌,朝着天庭方向疾驰而去!
罗睺独立混沌,仰望那道消失的流光,久久伫立。
风卷残云,祂玄袍翻飞,背影孤绝如刀。
远处,那截悬浮的“伪断角”忽然震颤起来,角上裂痕中,紫金雷霆愈发炽盛,隐隐传出……斧刃破空之声。
而此刻,天庭,披香殿。
李玄霄正与玄都对坐饮茶,案头摊开着一份刚刚呈上的密报——西牛贺洲苍山一带,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诡谲异常的魔气波动,其源头……竟与此前八足魔帝所留气息,同出一辙。
“夫君,这魔气……”玄都指尖捻起一缕青烟,眉尖微蹙,“似有‘蜃气’之韵。”
李玄霄尚未答话,殿外忽有金光炸裂!
一道流光裹挟着混沌气息,如流星坠地,轰然撞入披香殿内!金光散去,显出一面古朴铜镜,静静悬浮于半空,镜面幽邃,内里星云缓缓旋转。
玄都惊得站起:“这是何物?!”
李玄霄却未起身,只抬眸凝望那镜,目光触及镜面瞬间,他眉心那枚隐晦的赤金色印记,毫无征兆地灼热起来!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滚烫洪流,轰然冲入识海!
刹那间,无数破碎画面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太古血色长空下,素袍男子高举赤金火焰;
火焰中,七十二道人影次第跪拜,最后一人,眉心赫然烙着与他一模一样的赤金印记;
那七十二道身影之后,是一座巨大石碑,碑面斑驳,唯有一个古篆,如烙铁般灼烧着他的神魂——
燧。
李玄霄猛地攥紧茶盏,指节泛白,盏中琼浆竟无声沸腾,蒸腾起缕缕赤金雾气!
玄都骇然:“夫君?!”
李玄霄缓缓松开手,茶盏完好无损,但那赤金雾气却在他掌心凝而不散,渐渐勾勒出一枚细小却无比清晰的……斧形印记。
他抬头,望向悬浮的溯影镜,声音低沉如古钟回响:
“原来……薪火从未熄。”
镜面幽光一闪,那行血色古篆悄然浮现,又悄然隐去。
李玄霄端起另一盏茶,茶汤澄澈,倒映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眸。
可那眼底深处,却有赤金火苗,无声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