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我在截教结算证道: 314(大章)玄霄证道混元大罗!女娲伟力!花开炼化!
罗睺此刻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李玄霄当真诡计多端!
“偷家”便也算了,还以分身分送魔神,还是往诸位天道圣人这里送!
只是他自问自己五阶混元大罗金仙的修为境界,当不虚于女娲才是!
...
那是一枚通体赤红、形如烈日的玉珏,表面镌刻着九道盘旋升腾的火纹,每一道火纹都似在呼吸吐纳,隐隐有焚尽八荒的炽烈气息流转。玉珏中央,则浮现出一个古朴篆文——“旱”。
男魃瞳孔微缩,指尖微微一颤。
她认得此物。
此乃轩辕圣皇当年以自身精血为引、熔炼祝融祖巫遗落于南荒的一缕本源真火、再辅以昆仑墟万载寒髓淬炼七七四十九日所成的至宝,名唤“赤霄旱令”,专司调御天地旱气、镇压地脉阴煞。昔年圣皇征战蚩尤,曾以此令号令四方赤地,断其兵源水脉,堪称伐魔之钥。后来封印蚩尤时,此令亦被嵌入寿张金棺阵眼,作为压制其残魂不散的关键法器之一。
而今,它竟静静躺在天帝掌心,毫光内敛,却如一颗沉睡的心脏,在无声搏动。
“父皇命我带来此令,并言:‘若天帝愿用魃儿,此令便归魃儿所有;若天帝不信,此令当碎于阶前,永绝后患。’”男魃声音轻而稳,目光未移半分,“魃儿不敢欺瞒陛下,亦不愿以血脉挟恩。此令非信物,而是试炼——试我是否真能以灾为盾,化厄为刃。”
殿中一片寂静。
连太白金星手中拂尘都凝在半空。
众仙神屏息。他们听懂了——这不是献宝,是剖心。轩辕圣皇以最锋利的旧刃,削去女儿身上最后一层“灾厄”之名的锈蚀,逼她站在光里,让天下人看清:她不是祸源,是执令者。
李玄霄目光沉静,抬手将赤霄旱令轻轻托起,掌心泛起一层温润青光,如春水漫过焦土。那九道火纹骤然一亮,竟与他指尖涌出的混沌初开之息隐隐相合,仿佛久别重逢的旧识。
“旱令非灾符,乃天衡。”他缓缓开口,声如钟磬,“旱可杀生,亦可炼土成壤;旱可焚野,亦可蒸云为雷。世间万物,无绝对之善恶,唯执掌者之心,定其正邪。”
话音落处,他五指微收,赤霄旱令倏然腾空,悬于半尺之上,九道火纹次第燃起,却不灼人,反如九轮微缩的日轮,将整座凌霄宝殿映照得通明澄澈。殿角积年阴翳悄然退散,连蟠龙柱上凝结的千年潮气,都在无声蒸腾。
“朕今日封你为‘赤霄旱令真君’,非因你是轩辕之女,亦非因你已证小罗境界。”李玄霄目光扫过满殿仙神,最终落在男魃脸上,“而是因你敢持此令立于阶前,而不惧万目如刀。”
他顿了顿,抬手一引——
一道紫气自天门垂落,直贯殿中,凝而不散,化作一柄三寸长的赤色小剑,剑身铭刻“赤霄”二字,剑尖一点朱砂似血,正是旱令本源所凝。
“此乃赤霄分剑,与旱令同根同源。持之可号令八荒旱气,亦可敕令地脉火脉,更可在大旱将临之际,逆引天河之水,化甘霖于焦土。朕赐你此剑,非为增你威势,而是予你权柄——自今日起,凡南赡部洲境内,但有妖魔借旱行凶、盗取地脉火煞、妄炼血煞邪功者,你可先斩后奏,无需禀报!”
“臣……领旨!”男魃双膝跪地,额头触阶,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魃儿必不负陛下所托,不辱赤霄之名!”
她双手高举过顶,赤霄分剑嗡鸣一声,自行飞落掌心。刹那间,一股浩荡肃杀又不失温厚的气息自她周身迸发——那是被压抑千年、终得正名的旱道之力,不再是焚尽一切的灾厄,而是如农夫持犁破土、匠人锻铁淬火般的、充满秩序感的伟力!
殿外忽有风起,卷过南天门,掠过三十三重天,直扑下界。
正在江都城郊外吞食人心的狐妖猛然僵住,爪中尚在跳动的人心骤然干瘪如枯果;沙漠深处欲借沙暴掩藏身形的蜥蜴精刚张开巨口,便觉喉中火燎,浑身鳞甲片片皲裂,竟在瞬息间化为一具焦黑石像;就连北邙山废寺灰烬未冷的余地上,几缕残留阴气刚欲聚拢,便被无形热浪一扫而空,再难成形。
千里之外,十万大山祖巫殿血池之中,刑天正闭目调息,忽觉池水温度陡升三度,血浪翻涌如沸。他猛地睁眼,只见血池上方竟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赤色剑影,剑尖朝南,遥指人间。
“这是……旱令共鸣?”刑天喃喃自语,随即苦笑,“连血池都燥热起来了……这新任旱令真君,怕是要比祝融祖巫还狠几分啊。”
同一时刻,南海深处,某处隐秘海沟底部,一具被玄铁链锁缚、头颅断裂仅余半截脖颈的巨人尸骸,其断颈处忽然渗出一滴暗金色血液。血液坠入海沟淤泥,竟无声蒸发,只留下一枚微小的、燃烧着赤焰的符印——正是赤霄旱令第九道火纹的倒影。
而远在混沌边缘,九尊盘踞于寂灭星海的庞大魔神之中,最左侧那一尊通体覆盖漆黑骨甲、额生九目、每一只眼中都旋转着湮灭漩涡的存在,其第八只眼骤然睁开,瞳孔深处,赫然映出凌霄宝殿中男魃持剑而立的身影!
“旱……令?”
一道非声非念的意志波动,撕裂混沌,直抵洪荒天道壁垒——
“原来如此。那蝼蚁天帝,竟以灾为基,重铸天衡之枢……有趣。当量劫开启,九曜归位之时,此令,当为吾‘蚀’之祭品。”
话音未落,那第九只眼缓缓闭合,整尊魔神重新沉入永恒寂静。
凌霄宝殿内,李玄霄似有所感,目光微抬,望向殿外苍茫云海。他未曾言语,只是指尖轻轻一弹,一粒细若微尘的青色光点自袖中飘出,乘风而起,直入九霄。
那光点飞越南天门,掠过蓬莱仙岛,在东海龙宫上空盘旋半圈,继而折向西南,最终没入西昆仑墟深处一座终年积雪的孤峰峰顶——峰顶雪层之下,一柄断戟半埋冰中,戟刃缺口处,隐约可见“蚩”字古篆。
断戟微微震颤,雪沫簌簌滑落。
与此同时,北邙山废寺遗址,聂小倩正随阴司鬼差踏上黄泉路。她回首望去,只见月光清冷,古槐灰烬早已随风散尽,唯余一方平整石台,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株幼嫩槐苗,叶脉之间,竟泛着极淡极淡的赤色微光。
她怔了怔,忽而一笑,转身踏入幽冥雾霭。
而在她身后,那株槐苗顶端,悄然绽开一朵细小的、火红色的花。
花开无声,却似有薪火初燃。
时间再推三月。
人间王朝更迭之势愈发不可遏制。大唐朝廷税赋崩坏,藩镇割据愈演愈烈,饿殍遍野之地,邪祟滋生速度竟比往年快出三倍。尤以河东道、河南道为甚,白日里尚见炊烟,入夜则鬼火连绵如灯海,甚至有饿鬼成群结队,白昼伏于官道两侧树荫之下,专噬落单行人精气。
就在此时,一道赤色诏令自天而降,落于洛阳城隍庙。
诏曰:“赤霄旱令真君奉天讨逆,即日起巡狩南赡部洲。凡擅引地脉火煞、窃取生人精气、妄炼血煞邪功者,不论妖鬼精怪,格杀勿论!凡助纣为虐、包庇邪祟之人族官吏,削职籍,贬幽冥,永世不得轮回!”
诏书展开刹那,洛阳城上空万里无云,骄阳如熔金倾泻,气温陡升二十度。城中百姓但觉酷热难当,纷纷躲入屋内,唯见城隍庙前广场之上,一袭素青身影踏火而立。
男魃未披甲胄,未佩长兵,只将赤霄分剑负于背后,右手轻按剑柄,左手摊开,掌心向上。
“敕——”
一字出口,整座洛阳城地脉轰鸣!
自邙山方向起,一道赤色气流如怒龙破土,沿洛水逆流而上,所过之处,青石板路寸寸龟裂,裂缝中喷薄出灼热赤气;城中百年老槐、千年银杏,枝叶尽数染上赤晕,树根疯狂扎入地下,汲取地火之力;更奇者,那些白日蛰伏于树荫下的饿鬼,甫一接触赤气,便如冰雪遇阳,发出凄厉尖啸,身形扭曲消融,连魂魄都被蒸腾为最纯粹的赤色灵气,汇入气流之中,反哺大地。
三炷香后,气流归于平静。
洛阳城热浪退散,却不见半分燥意,反觉空气澄澈,草木葱茏,连街边乞丐面上的饥黄之色,都淡了几分。
而城隍庙前,男魃已杳然无踪。
唯余石阶之上,一枚赤色槐叶,叶脉清晰,宛如火纹。
同一日,河东道太原府。
一伙盘踞晋祠多年的山魈精怪,正以活人祭坛炼制“千面迷魂幡”。幡成之日,需取百名童男童女心头血为引。当夜子时,百童被缚于祭坛四周,山魈族长狞笑着挥刀欲斩——
刀光未落,天穹忽裂!
一道赤色剑光自九霄劈落,不斩山魈,直插祭坛中央。剑光入地三尺,轰然爆开——不是火,不是雷,而是亿万道细如发丝的赤色光丝,瞬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整座晋祠笼罩其中。
光网之内,所有山魈精怪动作齐齐凝滞,皮肤迅速干瘪皲裂,毛发寸寸焦黑,体内精血竟被强行抽离,化作赤色溪流,沿着光丝逆流而上,最终汇聚于半空——凝聚成一面赤色小幡,幡面空白,却自有“千面”二字浮现,笔画如血,栩栩如生。
山魈族长瞪大双眼,喉咙咯咯作响,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直至化为一尊赤色陶俑,面目狰狞,永世定格于惊骇瞬间。
光网消散,赤色小幡静静悬浮,随即化作流光,没入天际。
翌日清晨,晋祠香客如织。无人知晓昨夜惨剧,只觉祠中空气格外清爽,连供奉的晋王塑像眉宇间,都似多了几分凛然正气。
而千里之外,江都城外乱葬岗。
一头修炼三百年的沙蝎精,正欲掘开新坟,吞噬新死之人尚未散尽的阴气。它尾钩高扬,毒液滴落,眼看就要刺入棺盖——
“叮。”
一声清越剑鸣,如晨钟破晓。
沙蝎精动作僵住,缓缓抬头。
月光之下,一袭素青身影立于坟头,赤霄分剑斜指地面,剑尖一滴赤色露珠,正缓缓坠落。
“你……你不是……”沙蝎精嘶声道,尾钩本能后缩。
“赤霄旱令真君。”男魃声音平静无波,“你盗取地脉阴煞,污浊江都龙气,致使城中疫病横行,死者枕藉。今日,以你之躯,补江都地脉。”
话音落,剑光未起,沙蝎精却觉全身精血逆冲而上,尽数涌向头顶!它惊恐低头,只见自己坚硬如铁的甲壳正片片剥落,露出下方蠕动的赤色血肉——那血肉竟在月光下迅速结晶,化作无数细小的赤色晶石,每一颗晶石内部,都封存着一缕纯净阴气。
晶石雨般洒落,无声没入乱葬岗每一寸土地。
顷刻间,整个乱葬岗寒气尽散,腐臭全消。新坟之上,竟钻出点点青芽,迎风舒展。
沙蝎精最后看到的,是自己化作的最后一颗赤色晶石,落入一具半朽棺木缝隙中。棺内尸身干瘪的嘴角,似乎微微向上弯起。
三月之间,男魃足迹遍及南赡部洲十七州。
她未建行宫,不设仪仗,只凭一柄赤霄分剑、一枚赤霄旱令,行走于人间烟火与鬼域阴森之间。所至之处,旱气不伤农桑,反涤荡阴秽;烈日不焚生灵,却熔尽邪祟。百姓渐知,每逢大旱将临,天边必现一道赤色流光,所过之处,妖氛尽扫,冤魂安息。
更有好事者绘其画像,悬于门楣,称“赤霄娘娘”,祈求家宅平安。
而就在男魃声名鹊起之时,凌霄宝殿内,李玄霄正与一位不速之客对坐。
来者一身玄袍,面容清癯,颔下三缕长须,手持一柄玉如意,周身气息缥缈如云,却又暗含雷霆之威——正是阐教副教主,云中子。
“陛下。”云中子稽首,“贫道此来,非为叙旧,亦非争道。只为一事——贫道观天机,见赤霄真君巡狩之地,地脉火煞虽被涤荡,然其下,竟有九道极其微弱、却彼此呼应的混沌气息蛰伏。此非寻常妖魔所能引动,倒似……某种古老祭坛的残余阵纹。”
李玄霄端坐不动,指尖轻叩案几,节奏沉稳如心跳。
“哦?云中子道友既已察觉,何不直言?”
云中子目光微凝:“那九处阵纹,恰好对应九尊混沌魔神名讳。而其中一处,正位于……赤霄真君今夜将至的荆楚之地,云梦泽深处。”
殿中烛火,无声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