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我在截教结算证道: 330(大章)唯一至高洪荒至尊!续上一半的混元路!
却是这玉娘水袖轻扬,娇声道:“殿下,你们几个都是自家兄弟,何必动气呀!”
“不过是几句话的事儿。您兄弟要是想走,谁还能强留不成?”
她眼波流转,扫过众人。
无形的媚术,如同春水般...
“吾乃彼岸天魔,名唤红绡。”
那女子声音如蜜浸玉,一出口便似有万千丝线缠上心神,连火山蒸腾的热浪都仿佛被这柔音裹住,滞了一瞬。
哪吒眉心一跳,火尖枪悄然横于胸前,枪尖微颤,灼灼焰光竟被那花香压得黯了三分。他不动声色掐了个清心诀,舌尖咬破一丝血气,神魂顿时一凛——好个妖媚入骨的惑神之术!
杨婵袖中宝莲灯无声亮起一线金芒,温润却不刺目,灯影浮于指尖,悄然散开一圈澄澈光晕,将四人尽数笼入其中。那花香入此光界,立如沸水泼雪,滋滋消尽。
红绡眸光微闪,笑意未减,却多了一分兴味:“哦?宝莲灯……倒真没些意思。你们不是从南天门来的?”她指尖轻点唇瓣,眼波流转,“昆仑墟早设了九重‘断天障’,凡天庭敕令、圣人法印、乃至混元气息,皆被隔绝在外。可你们身上,还沾着凌霄殿的云篆余韵呢。”
景谦面色沉静如铁,手中磨骨长刀嗡鸣一声,刀脊隐现一道青霄剑意所化的细痕——那是方才斩杀魔巨人时,青霄开宇剑意无意间沁入刀身,此刻受激而应。他未答,只将刀锋斜斜下压三寸,刀尖直指红绡心口。
“你既识得天庭,便该知规矩。”他嗓音沙哑,字字如铁钉凿入岩层,“不问来路,不拦去路,各守边界——这是罗睺亲定的‘魔界七约’第一条。”
红绡咯咯一笑,裙裾旋开,数十瓣彼岸花自她足下飞起,在半空凝成一朵血色莲台:“七约?呵……那是他老人家对‘外客’的客气话。可你们……”她忽地收笑,眼尾赤纹骤然蔓延至额角,瞳仁化作两簇幽火,“是偷渡者,还是……探子?”
话音未落,火山口内岩浆轰然暴涌!
不是喷发,而是倒流——赤红岩浆逆冲而上,竟在半空凝成九条狰狞火蛟,龙首昂扬,口吐黑烟,鳞甲缝隙间钻出无数细小彼岸花藤,藤上生花,花绽即裂,裂处涌出浓稠黑雾,雾中浮沉着一张张扭曲人脸,全是被花香迷醉致死的修士残魂!
“彼岸幻海!”杨婵失声。
宝莲灯金光暴涨,但这一次,灯光刚触及黑雾,雾中人脸齐齐睁眼,齐声哀嚎:“救我——!”
那声音直刺神魂,非是耳闻,而是自识海深处炸开!杨婵身形微晃,唇角沁出一线血丝——她以灯净化尸气尚可,可这怨念已与彼岸花道则相融,成了活物,成了阵眼,成了……规则!
“退后!”景谦低吼。
哪吒火尖枪疾刺地面,三昧真火轰然炸开,硬生生在脚下烧出一片焦黑圆域,火圈边缘,彼岸花藤触之即燃,却燃不尽,灰烬里又钻出新藤,越烧越密!
孙悟空金箍棒横扫,棒风卷起罡气漩涡,欲将黑雾搅散。可那雾竟如活物般顺风攀附,霎时缠满金箍棒,棒身黑气翻涌,竟隐隐浮现血色花瓣纹路!
“糟!它在同化法宝!”哪吒惊呼。
景谦善却咧嘴笑了,毛脸雷公嘴一龇,露出森白獠牙:“同化?俺老孙的棍子,可是吞过混沌劫雷、淬过盘古斧气的!”他反手一震,金箍棒嗡鸣如龙吟,棒身骤然腾起九重紫金色雷霆,噼啪爆响中,缠绕黑气尽数蒸发!
就在此刻——
红绡忽然抬手,指尖一缕红线自袖中飞出,轻飘飘射向杨婵眉心!
不是攻击,是“牵”。
红线未至,杨婵袖中宝莲灯猛地一颤,灯焰剧烈摇曳,竟有脱离掌控之势!
“她要夺灯!”景谦瞳孔骤缩。
宝莲灯乃先天灵宝,寻常魔修触之即焚,可红绡的红线分明是彼岸花道则所凝,专克神魂执念——而杨婵持灯百年,早已与灯气机相融,心灯一体。若被红线勾住神魂,灯便成她的傀儡!
电光石火间,景谦动了。
他未挥刀,未踏步,只是左手五指猛然张开,掌心朝天,掌纹如刀刻!
“斩!”
一道无形刀意自掌心迸发,非斩红绡,非斩红线,而是——斩自身!
嗤啦!
他左臂衣袖寸寸裂开,露出小臂上七道暗金烙印——那是八九玄功七转巅峰时,体内金丹所化“道痕”。此刻七道烙印同时亮起,竟如七柄微型开天斧,齐齐劈向自己左臂经脉!
自断经脉?
不!
是“断界”!
八九玄功第七转,名为“斩界”,并非斩敌,而是斩断自身与外界一切因果牵连的“界线”——包括此刻红绡借彼岸花道则布下的神魂钩锁!
“呃啊——!”
景谦闷哼一声,左臂鲜血狂涌,可那缕红线刚触到他指尖三寸,便如撞上无形铜墙,倏然绷断!
红绡脸色第一次变了。
她指尖红线断裂处,飘出一缕极淡的青气——那是青霄开宇剑的混沌剑意!原来景谦断脉之时,已将剑意引至掌心,以自身为鞘,藏锋一瞬!
“你……”她朱唇微启,未及说完——
“现在,轮到我们了。”
景谦右臂长刀猝然出鞘!
不是刀光,是“刀界”!
刀锋所向,虚空寸寸剥落,露出其后混沌虚无。那混沌之中,竟有七十二道青色剑影游走如龙,正是青霄开宇剑封印的混沌剑气被他以自损为引,强行催动一缕!
“斩!”
刀界轰然压向红绡!
红绡再不敢托大,双袖狂舞,彼岸花海翻涌如潮,九条火蛟悲鸣着撞向刀界——
轰!!!
没有巨响,只有湮灭。
火蛟触界即消,连灰烬都不曾留下;彼岸花藤崩解为尘,尘埃尚未飘散,便被混沌虚无吞没;连火山口翻涌的岩浆都凝滞一瞬,仿佛时间在此被削去一刀!
红绡倒飞而出,红纱碎裂,肩头赫然浮现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伤口处混沌气萦绕,竟无法愈合!
她悬于半空,喘息急促,幽火瞳孔死死盯住景谦:“你……不是大罗巅峰……你是……”
“是破境。”景谦拄刀而立,左臂鲜血染透袍袖,声音却稳如磐石,“是试刀。”
哪吒与孙悟空对视一眼,齐齐踏前。
哪吒火尖枪尖挑起一缕三昧真火,火中竟有风雷隐现——那是他方才与魔巨人搏杀时,于枪尖感悟的“破界之隙”!
孙悟空金箍棒垂地,棒端一点紫金雷光缓缓旋转,越来越亮,越来越沉,仿佛凝聚了整个洪荒的重量:“俺老孙的棒子,以前只打妖怪。今日……”他抬头,雷光映亮眼中桀骜,“想试试,能不能砸开天道的壳!”
杨婵拭去唇边血迹,宝莲灯高高升起,灯焰不再温润,而是炽白如熔金:“我的灯,照过幽冥,也焚过业火。今日……”她目光扫过红绡肩头混沌伤口,“便照一照,魔祖亲自设下的‘断天障’,到底有多厚!”
红绡忽然笑了。
不是妖媚,不是讥诮,而是……久违的、近乎狂喜的战栗。
她抬起染血的手,轻轻抹过肩头伤口,混沌气沾上指尖,竟被她舔舐入喉:“好……好得很……”她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多少年了,洪荒再没人敢在魔界……用‘破界’二字!”
她双臂猛然张开,身后火山轰然塌陷,整座山体化作滔天血浪,浪尖之上,亿万朵彼岸花同时绽放,每朵花心,都睁开一只竖瞳!
“既然你们要破界……”她仰天长啸,声震九霄,“那便让你们看看——魔祖罗睺亲手布下的‘九幽彼岸图’,究竟……如何葬神!”
血浪冲天而起,瞬间遮蔽日月。
浪涛之中,九尊百丈高的彼岸魔相踏浪而出,手持残破神兵,甲胄上铭刻着上古八族战纹——那是被罗睺以魔道重铸的八族英灵!
“不对!”杨婵突然厉喝,“那些魔相……神魂未散!他们还有灵智!”
哪吒瞳孔一缩:“他们在求救!”
果然,九尊魔相双目虽为血瞳,却于深处浮起一丝清明,嘴唇无声开合,反复一个动作——右手横于颈侧,狠狠一划!
自刎!
不是效忠,是求死!
“罗睺把他们的魂魄钉在彼岸花根下,日夜受花毒侵蚀,清醒着……承受万载炼狱!”景谦声音如冰,“所以红绡才说‘葬神’——葬的不是你们,是这些不肯屈服的英灵!”
孙悟空金箍棒重重顿地,大地裂开万丈深渊:“那俺老孙今日,就先替他们……挖坟!”
他纵身跃入血浪,金箍棒迎风暴涨,棒身紫金雷光炸裂,竟化作一条咆哮雷龙,张口吞向最近一尊魔相!
哪吒火尖枪化作赤虹,枪尖一点寒芒直刺魔相眉心:“前辈,闭眼!”
杨婵宝莲灯射出九道金光,不攻魔相,而照向他们脚下血浪——金光所至,浪中彼岸花枯萎凋零,露出其下累累白骨,白骨缝隙里,竟缠绕着无数细若游丝的黑色根须!
“就是它!”景谦暴喝,“斩根须!”
景谦善刀光如电,专劈根须!
哪吒枪芒如雨,专刺根须节点!
孙悟空雷龙摆尾,横扫根须丛生之地!
杨婵金光普照,净化根须魔气!
四人合力,不过十息——
“噗嗤!”
第一根主根断裂!
整座血浪猛地一颤,那尊被哪吒枪尖锁定的魔相,眼中血瞳骤然褪色,露出原本的湛蓝星眸,他对着哪吒,极其缓慢、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
随即,身躯寸寸崩解,化作漫天星辉,洒向昆仑墟深处。
第二根!第三根!
九尊魔相接连解脱,星辉如雨,照亮了整片被魔气笼罩万年的昆仑墟。
红绡悬浮于崩溃的血浪中央,红纱尽碎,长发狂舞,脸上再无半分妖媚,只有一片死寂的灰败。
她看着漫天星辉,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凄厉如夜枭:“哈哈哈……你们破了彼岸图……可知道……代价是什么?”
她猛地指向火山口——
那里,巨大彼岸花已凋零殆尽,裸露出下方一方漆黑石台。石台上,九枚青铜古镜静静悬浮,镜面映照的并非众人身影,而是……
凌霄殿!
李玄霄端坐玉阶之上,指尖轻叩扶手,神色平静,仿佛早已知晓一切。
“断天障本为隔绝天庭窥探……可你们破了彼岸图,等同撕开魔界一角。”红绡咳出一口黑血,笑容癫狂,“天庭圣威,已破障而入……罗睺大人,感知到了。”
话音未落——
整个魔界,骤然一静。
连翻涌的魔气都凝滞了。
火山口上方,虚空无声裂开一道狭长缝隙。
缝隙之后,并非混沌,而是一片……纯粹的“空”。
空无一物,却又似蕴藏万物。
一只眼睛,缓缓睁开。
眼瞳是纯粹的墨色,不见瞳孔,不见眼白,唯有一片吞噬一切的“无”。
罗睺之眼。
它静静俯视着七人,目光掠过景谦染血的左臂,掠过孙悟空棒端未散的紫金雷光,掠过哪吒枪尖犹存的风雷之意,最后,落在杨婵高举的宝莲灯上。
灯焰,在罗睺目光下,竟微微颤抖。
“有趣。”
一个声音,直接在七人识海中响起。
不是言语,是大道法则的具现。
“八九玄功七转,竟能斩出混沌界痕……”
“金箍棒引动的,是盘古开天时的第一道劫雷……”
“火尖枪里的风雷,沾着诛仙剑阵的残意……”
“宝莲灯……哼,女娲道友的旧物。”
那声音停顿一瞬,墨色眼瞳微微收缩,仿佛穿透了时空,望见凌霄殿中李玄霄的指尖。
“还有你……”
目光最终,落向景谦。
“朕的青霄剑意,竟被你以自损为引,逼出混沌锋芒……”
“很好。”
“朕准你们……活着走到国都。”
“让朕亲眼看看——”
“你们拿什么,杀开一条混元之路。”
话音落,虚空缝隙缓缓弥合。
罗睺之眼,消失无踪。
但七人脚下的大地,却开始无声龟裂。
裂痕之中,渗出的不是岩浆,不是魔气,而是……
金色的、温润的、带着淡淡檀香的——天庭云气。
断天障,真的破了。
而魔界,正因这“破”,开始反噬。
远处,魔界边境方向,隐约传来凄厉魔啸与轰隆巨响——那是天庭巡天神将,循着云气裂痕,已杀入魔界腹地!
“走!”景谦抹去嘴角血迹,一把抓住杨婵手腕,“趁乱,直插国都!”
七人化作七道流光,冲天而起。
身后,火山崩塌,血浪倒灌,彼岸花海在金色云气中迅速枯萎、化灰。
而前方,魔界国都的方向,一座通天巨塔轮廓,正于血色天幕下缓缓升起。
塔顶,一杆弑神枪,遥指苍穹。
七人衣袍猎猎,伤痕未愈,战意却比初入魔界时更盛百倍。
因为他们终于明白——
所谓天道桎梏,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锁链。
而是罗睺坐在国都高塔之上,亲手为他们铺就的……
最后一段登天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