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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平原县令开始称霸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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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平原县令开始称霸天下: 第342章 诱敌

    北边的冬储粮车开始出动以后,李昭一直按兵不动,连续三天里,汉军斥候只远远观察,并没有靠近粮道一步。整个北疆草原表面看起来很平静,但是双方暗中试探和较量已经悄悄展开了。匈奴的运粮队伍每天按时向南行

    进,人数和路线都很固定,看起来没有一点破绽,实际上却在每一天都做出一些微小的变化来避免被汉军设下的陷阱所困住。到了第三天,赵云拿着连日来的军报,对照着地图反复比画,心中还是疑惑重重,于是就去向李昭

    告,这三天南下的粮车共有二百七十多辆,按照每辆车的装载量来算,至少有两三千石粮草安全地运进了王庭,他很不解主公为什么让这些重要的粮草平安无事地通过,白白错过了一次截击的好机会。李昭听罢缓缓抬首,询问起

    护粮骑兵人数的变化情况来,得知头一日时有六百人左右的骑兵护送粮食,戒备十分森严,到了第二天的时候,人数减至五六百之间,阵型开始有些松懈,到第三天的时候,只剩下四百余人了,防守力度再次下降,另外,前两天

    固定的鹿角坡河谷路线也被抛弃,在第三天的时候粮队转向东边,绕行了十几里路之后才又走进了更偏远、地形更加险峻的白狼沟。斥候的侦察过程没有发现道路损毁或者敌人埋伏之类的反常情况,一切都显得很平常,但是这种

    有意为之的变化已经暗藏了杀机和试探之意,所以李昭马上做出决定继续观望,不急于行动,等待对方把规律全部展现出来。

    此时赵云已经看出了李昭的意思,这几天刘豹的小心也是步步为营,开始时重兵护送、慢慢前进,多多侦察,后来又分成几路、临时改变路线,处处都像是有意试探。如果汉军第一天贸然去劫粮的话,虽然可以抢到一些粮

    食,得到眼前的小利,但是也会把事情搞大,使刘豹不得不收缩粮道,把粮食分批运输,并且通过隐蔽的小路分散开来,甚至停止大规模运输粮食。到时候汉军就再也抓不到像今天这样整齐集中、规模巨大的运粮队了。李昭要的

    从来都不是一时截粮的小胜利,而是要摸清楚王庭冬储粮的所有运输规律、固定路线、轮换机制、休息地点、兵力部署等一切底细,在掌握对方全部情况之后再发动致命一击,一举切断对方的粮食来源。

    第四天北方粮仓完全停止运转,一天之内没有一輛車开出。在北疆广阔的草原上,往常来来往往运输粮食的马车队伍已经不见,此时感到异常压抑、诡异。赵云、高顺两人很快便看穿了刘豹的心思,前三天一直运送粮食进

    行试探,到了第四天突然停止,很明显,王庭在暗中试探,想引出潜伏在那里的汉军,看看他们到底在哪里。此时沿途匈奴探骑的数量大大增多,鹿角坡、白狼沟两个要道都驻有巡逻部队,在此来回穿梭,层层盘问,还有小股骑

    兵向南深入四十多里,清除周边的所有可疑之处,只为了确定附近有没有汉军埋伏。李昭见状立刻下令,让所有潜伏在粮道四周的斥候全部后撤十里,不再靠近侦查路况,只是远远地观察北仓出车的情况,并且隐藏自己的行踪,

    不让刘豹得知汉军的动向。虽然赵云担心远距离看不清路况细节,但是也知道这其中的道理,刘豹此时满心戒备,疑神疑鬼,越是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一点踪迹,就越会让他的心中放松警惕,前两天记录下来的运粮规律、休息地

    点、换马节点、备用路线已经足够用来后续布署,并不需要再去冒险暴露自己。

    第五天,北仓仍然关闭着大门停止运营,北疆粮道上静悄悄的。连续两天的停运使王廷内部人心愈加烦躁,各部门每天领取粮食的数量不断增加,粮草消耗的压力非常大。直到第六天早晨,静默已久的北仓又开了门,这次开

    出的粮车有一百五十多辆之多,规模远远大于之前的所有批次,看起来粮食充足,价值也不低,但是随行的骑兵减少到了三百人左右,兵力比例严重失调,一看就显得十分诡异。赵云和高顺顿时就发现苗头不对,这是刘豹故意设

    置的一个诱敌之计,用大量的粮食作为诱饵,减弱了护卫兵力,造成了防御松弛的局面,吸引汉军贪功冒失出击。李昭对粮车车辙的深浅、牲口的状态进行详细的询问,并且结合斥候的情报很快得出结论,这支部队真假参半,前

    面几辆车子车辙很深,牲口吃力,装的是实实在在的粮食草料,用来蒙骗敌人,后面的车子车辙很浅,行驶迅速,大部分是空车,甚至还有埋伏,很有可能藏着精锐弓箭手和士兵,如果汉军贪功冒进冲击敌阵,车队伏兵一起涌

    出,外面的骑兵趁机包抄过来,就会把汉军围得像只大瓮里的鳖一样。识破了陷阱之后,汉军一直按兵不动,让这队诱饵车队安安全全地进入了王庭,并没有因为一点小利益而心动,也没有上当受骗。

    王庭大营里,刘豹看到空手而归的伏兵后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甘,脸上的表情非常难看。他这回用心良苦,在空车里藏着三百多精锐骑兵,战马早就躲到了白狼沟外面,布置好了天罗地网,等着汉军来截断粮食就前后夹击,

    可是整整一天,路上连汉军的影子都没有见到,既没有骑兵突袭,也没有斥候偷看,好像汉军从来就没有盯着粮道一样。刘豹断定李昭不可能对此毫无所知,黑石滩粮道的严密布防都被汉军摸得一清二楚,自己调动冬储粮食的事

    情不可能瞒过他们的眼睛,但是他对对方的想法完全摸不着头脑,最担心的就是这样的对手藏在暗处不动声色地等待时机,每一天的拖沓都会让自己更加焦虑不安。经过一番考虑之后,刘豹决定不再浪费兵力来设伏试探了,徒劳

    地消耗战力和时间并不是办法。从第七天开始恢复正常的运输方式,由四百名骑兵进行护送,仍旧选择距离最近的鹿角坡主干道,稳当地运送粮草,毕竟各个部队每天的粮食消耗量很大,北方仓库中的储备粮食也需要不断补充,

    所以他没有精力无休止地试探下去或者持下去。

    汉军之后四天一直保持沉默,真粮车队八十七辆、一百零三辆、九十多辆相继向南行进,次次都平安无事。几天来的平静,使匈奴护粮骑兵放松了警惕,最初的警觉戒备渐渐变得松懈起来,甚至在遇到山岭和险要地形的时候

    也不再仔细侦察,只要侦查兵提前回报平安,大军就径直前进,不再仔细检查周围的隐患,在中途休整的时候,士兵们还敢直接下马生火煮肉、聊天嬉戏,一点都没有战事来临前应有的戒备之心。赵云把所有的军报都交给了李

    昭,两人再结合地图来研究,终于弄清楚了敌人运粮的固定规律,车队每天中午过后都要经过鹿角坡,过了河之后必定要停下来休息、吃饭、补充水分,足足有一大半时辰的时间,看起来是一个很好的伏击地点,但是因为太过于

    显眼了,一定已经被刘豹提前预料到了,并且布置好了埋伏,所以绝对不能贸然行动,否则一定会落入圈套。

    就在赵云还在思索着出击的最佳时机时,李昭却提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破解之法,不攻打行军中的粮车,也不在道路险峻的地方布下伏兵,而是直取对方的后勤命脉,在不出手掠夺粮食、不出手消灭敌人的情况下,只是悄然

    间把来往运送粮食的车夫和百姓带走,从而让刘豹的整个运粮系统自己崩溃,不用进攻就能自动瓦解。大家这才明白,北疆运粮的骑兵每天都会轮班更换,流动性很大,但是赶车的人、民夫和奴隶大都是固定的人数,日夜不停地

    在北仓和王庭之间来回跑,装粮食、运粮食、空车回来,是整个运粮体系中最重要也是最稳定的基础。这些人里面参差不齐,有草原上的底层奴隶,也有长期遭受压迫的汉族百姓,每个人都是身心俱疲,满腔怨恨,真正对王

    庭忠心耿耿的人很少,所以他们是最薄弱,也是最稳妥的突破口。

    李昭定了温水煮青蛙的计划,并不是想一举击溃,一鸣惊人,而是每天悄悄地带走十几名或二十名落单车夫,这些人有的是因为车辆故障停留在路边,有的是出去找水掉了队,有的是在晚上在外面随便休息,每次的人数都很

    少,所以根本不会引起刘豹和部下将帅们的注意。日积月累之下,熟练车夫越来越少,临时招募的新手不熟悉路况,不懂修车,不懂装卸粮食的标准,所以车辆经常出故障,道路常堵车,装粮食的速度大大降低,运输粮食的整体

    效率急剧下滑。而且隐性损耗无法用肉眼看到,不像明火燎原式的烧粮截杀那样声势浩大、痕迹明显,所以刘豹很难迅速找出问题所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粮草运输速度越来越慢,军心也越来越不稳定,却无计可施。同时被解救

    出来的汉民和底层民夫可以提供出关于北仓的防守部署、装粮时间、仓库布局、剩余粮食、守卫人员,开闭仓规律等重要的信息,从而使汉军完全掌握了北仓的情况,并取得了全面主动。

    当晚,斥候营沈茂带着十二人的小分队悄悄出发,全军卸下铠甲,不树旗帜,轻装前进,隐蔽行踪沿着粮道向北而行,在整个过程中都避开大路和探骑的巡逻路线,并借着夜色慢慢向前推进。直到深夜,在北仓二十多里之外

    的地方发现了单独的一支空车小队,三辆坏车、六个车夫,只有两个匈奴骑兵看守着,戒备非常松弛。沈茂的小队静静地潜伏着,观察了很长时间之后,等到一名骑兵因为不耐烦而提前去追捕敌人,只留下一个人看守其他的俘虏

    的时候,他们立刻发起突袭制服对方,十分钟以内就无声地解决了值守的骑兵,并且没有发出任何喊叫和喧闹声,也没有惊动远处正在巡逻的部队。面对受到惊吓的车夫,沈茂亮亮明了自己是汉军的身份,并且询问他是否愿意返

    回家乡。一个长期被掳来服劳役的汉族车夫,早就日夜盼望能回到故乡,摆脱苦难,于是立即决定跟随他们一起走,最后小队连夜带回来五个车夫,其中一个人因为家里还有人留在王庭,怕惹祸上身而不敢逃跑,只好留下,沈茂

    并没有强迫他,让他守口如瓶自行离开。

    经过休整安抚、妥善安置、供给热饭棉衣之后,获救的车夫吐露了情报,李昭等人得到的消息很大,北仓最后的伪装也被撕开。根据车夫说来,北仓储粮已经大量匮乏,十天前装粮食还能够从外围仓库取得,现在甚至已经打

    开第三个内仓,只剩下四五座仓库还有存粮了,但是其中有两个去年遭水浸,储存的粮食损耗很大,受潮发霉,数量很少,根本无法长期使用。而且现在运输粮食越来越急迫,以前必须要装满才能够出发,现在装到八成就会被催

    促上路,日夜兼程,加快运送,可以证明刘豹缺粮如焚,急于求生的情形。而且车夫无意中说到了西北方位还有一个隐蔽的粮仓,这里的粮食从来不送往王庭,是匈奴嘴里绝对不能碰触的储备粮,疑似给更北边的鲜卑留下的,这

    条隐秘的信息让大家知道刘豹手上还握有后手,并没有完全走投无路,北疆战局仍然充满变数。

    在得到初步消息之后,李昭又重新进行了部署,今晚仍然会派人潜行去接应,但从明天开始就不能只带回人手了,要选择那些心思稳妥,愿意归顺并且嘴巴严实的车夫,悄悄地送回到匈奴运粮车队里面,成为汉军无声的内

    应。这些内应不需要放火,不需要毁车,不需要故意延误时间,不需要冒风险行动,只需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在安稳中驾车前行,并且记录每天的出车次数、粮草储备情况、行进路线、布防变化、仓库大门的值守规律,然后悄悄

    地传递情报。这样一来,汉军就无须让斥候冒险潜伏去打探消息了,可以准确地掌握到北仓以及粮道上的一切情况,从而完全避免了情报不准确和侦察的风险。李昭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地图上北仓地区,在前十天里,虽然他表面上

    在观察刘豹运粮情况,同时也琢磨着对方的行事规律,但是从今晚开始,他就得仔细研究北疆最后一座粮仓,查明刘豹手里的粮食还剩多少,静下心来等待机会到来,蓄积力量,寻找最合适的突破口,一举掐灭匈奴最后一丝生

    机。

    第二天白天,王庭内的紧张情绪已经非常明显了。领取粮食和军用物资的时间越来越长,过去是太阳升起的时候领取粮食,太阳下山的时候结束,现在常常要排上半天队才能得到一点粮食,各个部落的首领都派人去王庭询

    问,人心浮动更加厉害。刘豹坐在大帐中,面对着不断前来询问的各个部落,只能强压住自己内心的恐慌,一次又一次地说出冬储粮食正加紧运输之中这样的话来,试图维持岌岌可危的联盟。他心里清楚得很,北仓库存已经无法

    支撑长久的消耗,但是他万万不敢对外人透露丝毫,一旦粮草枯竭的消息传出去,草原上的各个部落就会立刻土崩瓦解,不需要汉军出兵,匈奴联盟就会自己散架。因此,他特意命令北仓守卫将官封锁仓库情况,不允许任何人外

    传仓库粮食多少,并且强行征用草原上所有的余下青壮年男子,补充运输粮食的人力,企图强行提高粮食运输的速度来掩饰粮食缺乏的事实。但是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匆忙补充上的陌生民夫,恰恰使得整个运输链条更加混

    乱,故障频繁发生,车辆和马匹的消耗大大增加,每天实际运送的数量不但没有上升,反而下降了。更为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的是,汉军暗中布置的内鬼早已潜伏到车队之中,在北仓每一个角落窥探,把匈奴最后一张底牌全部交到

    了李昭手上。而位于西北方向、没人敢去触动的粮仓,则成了李昭心中的一个最大的谜团,他知道刘豹严守着这个粮仓,并不是单单为了留作后路,这里面一定有着可以左右整个北疆战局的大计。

    内应们陆陆续续到位之后,各种细小的情报就准确地送到了汉军的手中,而且要比斥候远距离侦察更详尽、更仔细。内应传来消息,现在的北仓防守兵力有所增加,原来的二百守军,最近悄悄增加到了四百人,并且大多是刘

    豹最信任的狼头近卫,普通百姓和杂兵都不允许接近内仓地区,戒备比以前严格得多。每日黄昏时分,值守将官都要亲自核对一次仓粮台账,并且反复清点剩下的粮食数量,神情一天比一天沉重,甚至开始私下里下令,把一部分

    受潮发霉的劣质粮食混进正常的粮食当中,一起装车南运,用来勉强凑数、搪塞各个部队。如此作为,就证实了北仓存粮所剩无几。李昭看到一条条情报汇总过来之后,心里也更加的清楚了,刘豹已经是拆东墙补西墙、千方百计

    地苟活。他越是在窘迫中紧绷着神经、死守着自己的底牌,那么这座西北隐秘粮仓的分量就越重,也就意味着,那批“不能动的粮”,会成为刘豹最后的一张翻盘牌,也会成为整个北疆战局当中最关键的一个胜负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