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平原县令开始称霸天下: 第344章粮后面的人
五十辆粮车在一整天的时间里都在鹿角坡上晃来晃去。
从早上出发经过北仓,到中午的时候过了浅河,傍晚时分才到达王庭外围,在整个过程中并没有遇到任何一支汉军。押车的二百名骑兵开始时还有所戒备,在经过几个容易埋伏的地方时,人人把手放在刀柄上,等过了地方之
后又不禁回过头去观望。
一无所有。
之前的时候汉军的斥侯影踪全无,现在看来都是全都不见了。
当粮车载入军营的时候,押送的百夫长并没有感觉到完成任务之后的那种轻松,反而觉得自己的胸口很憋闷。这一次他们走得太平了,太平就不太像李昭的手笔。
传到王帐之后,刘豹看了好一会才看完来禀报的百夫长。
一个人也没有对吧
“没有”
以前的脚印哪里去了呢
鹿角坡东面有的,但是都是两三日以前留下的。浅河附近没有发现新的痕迹
有没有做胡商的呢
遇到两支队伍,一支往南走,另一支从高唐过来
刘豹的手指轻轻的敲打着膝盖,不再继续提问了。
五十辆粮车也不少了。更严重的是他已经故意将“北仓最后一拨粮食”这样的话放出去了。
而李昭如果一直盯着北仓的话,那么他就肯定能听到。
但是他没有动。
这样看来,要么对方根本就不吃这一套,要么就是对方已经不再把这条粮道当回事了。
刘豹比较倾向于相信后者。
从帐篷里站起来到外面去,朝着北边望去。夜色中看不见北仓,也看不见西北的储粮之地,但是这两个地方现在就如同两根刺一般,一根在外边,一根在肉里。
明处的刺并不疼,但是却让人感到不安。
让有人去西北仓库
身边的亲兵马上答应。
刘豹认为不能增加兵力。让两支马队以换马为由经过此地,把方二十里的地方都走一遍。遇到陌生人留下的蹄印时不能追上去,而要返回来报告
亲兵犹豫片刻之后说道,“那边已经有守卫了,大概有六百个人。”
“六百人看守的是粮食,而不是用来看守的眼睛。”
刘豹看了他一面。
如果李昭的人真的去的话,他们不一定是为了抢粮食
沈茂人已经到了工作岗位上。
不要去西北仓附近。
越往那个地方走,巡骑就越多,但是地形却越来越开阔了。草不长太高,在几个低矮的土包上可以看得非常远,白天地里想要藏匿二十人都是不可能的。
沈茂干脆把范围拉到了二十里之外。
目前他所担心的是粮仓里是否有粮食,暂时还不着急去数清楚到底有多少。
粮食是不会自己走的。
粮食之后的人才是重点。
三个斥侯在废弃的羊圈里呆了两天之后就出去侦察了。
北仓方向过来的车辆他们不检查。
向北行驶的车辆,他们只统计数量。
他们要对付的就是王庭开来的一些牛车。
牛车的速度比较慢。
车上的东西主要是毡毯、木箱、铜锅之类的东西,有的甚至还绑着拆卸后的帐篷支架。女人、孩子坐在车里,老人骑着小马上面跟着,外面有骑兵保护。
第一批有六十多辆。
第二批大概有四十来人。
第三批只有十几辆车,但是有三百多只羊。
如果只看这些的话,就可以解释为王庭把老人和妇女往北送。
就是保卫方面的问题。
沈茂之前在外围转悠了很长时间。
呼延部的马鞍上喜欢用红色的绳子来装饰,兰氏的老部下常常用骨头做的扣子,须卜氏的人则喜欢在弓袋口压一块黑色的皮。草原上没有统一的军装,各部落的习惯很难隐藏。
但是那三拨护兵就没有看见这些了。
他们的马具非常整齐,铠甲的颜色也差不多,就连箭囊都是同一个匠人做的。
属于王庭直辖。
沈茂还不能达到人们的期望。
直属护卫一个人是不够的
旁边的斥候又问道:还有没有什么好的景致可以看了
沈茂蹲在地上用树枝在地面上画出几个点来。
刘豹可以这么说,王庭代各部落照顾老人、妇女和小孩。要想让人相信,就必须要弄清楚车里坐的是谁
斥侯舔了舔自己的嘴巴。
“也不好意思过去问。”
“问人容易死。”(注,原文为方言,意思是问人太容易死)
沈茂朝朝远处的羊群呶呶嘴。
“问羊”
那人大吃一惊。
沈茂人已经起床了。
到了傍晚之后,他们就盯上了走失的一小群羊。
草原上迁徙的时候,羊多起来之后,走丢几十只也很常见。赶羊的是两个孩子和一位老太太,保护着的骑兵并不远,但是并没有一直跟在后面。
沈茂没有动手打人。
绕了一大圈,等到羊群过了之后再下山,在刚刚留下的蹄印,粪便中寻找。
一个年轻的斥候满脸尘土,神色非常紧张。
头儿看出什么才好呢
看不出人的样子
沈茂用刀尖挑了一点羊毛。
羊身上有一条又细又小的麻绳。
普通的用来拴牲口的绳子。
经过染色之后,现在已经褪得比较淡了,但仍可以看出来有一些暗紫色。
沈茂把东西放在手心里看了很久。
请经常给王廷送东西的商人在一旁鉴定一下
就这么办对吧
“有时一面旗帜也没有一根线条好。”
那天晚上的时候他们并没有继续向北前进。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那根暗紫色的麻线就到了一个经常在高唐和草原之间做皮货生意的胡商手上。
那人看了一眼之后,脸色就变坏了。
你是哪里的人
负责发问的汉军吏员没有作答,只是问道:“见到了吗?”
胡商拿着那条线,在犹豫了一小会儿之后。
这样的颜色很普通,不奇怪。染料很昂贵,一般的部落很少用来捆绑绵羊。王庭之中有很多家在用,特别是右贤王的近亲们,喜欢把这样的线编到羊颈绳上
可以分辨得出来吗
不确定
胡商回答得很小心。
右贤王自己放养的羊,耳朵上都有两个孔。如果看到耳朵的话我才会说
把消息送到李昭面前的时候,李昭并没有露出喜悦的表情。
暗紫色的麻线只能做一条线索使用
沈茂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我也是这样的想法
耳朵没有了还能不能看了
可以
沈茂回答得非常快。
但是要往前走
李昭抬起头来看着对方。
值不值得呢
沈茂沉思了一会儿。
他认为这并不是随便一问就能解决的事情。
这是在询问为了得到这样的证据,是否值得用斥候的生命来交换。
“如果仅仅是放羊的话就没意思了。”
沈茂把地图移到边上,再挪近一些靠到自己这边。
但是在那条路的地方有一片盐碱地。牲畜经过那里的话,要绕一段狭窄的地方。不用靠近人群,提前伏在山坡上,羊群经过的时候,在五十步之内可以看清楚羊耳朵
李昭看得很长一段时间。
“只看不参与”
“好的”
看见之后不要动
沈茂笑着说道。
主公放心,现在我知道了,越是想砍人的时候,就越要把刀收起来
赵云在一旁听了之后不禁笑了。
“这是经过多少次教训之后才懂的吧?”
活着就明白了许多事情,死了也不会变得聪明起来
两天之后就会变成盐碱土地。
四百多只羊一只接一只地从小道上挤过去。
沈茂趴在地面上,目光依次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
羊很多,看久了就感觉都差不多。
旁边的斥候小声的数着。
27、28......
沈茂赶紧和他握手。
“不用数了”
怎样啊
听一听耳朵要说点什么
紧接着一头大公羊也把头抬了起来。
左边耳朵有一个缺口,右边耳朵也有一个缺口。
不是因为撕咬造成的自然豁口,位置很整齐,应该是幼羊的时候被人用刀剪出来的。
第二个之后。
第三项。
十几只都是这样。
于是沈茂就不再看了。
走
身边的人为之一愣。
后面的还有二百多只
“好了。
要不然我们再检查一下车子里面呢
“行了”
沈茂已经退到坡后面去了。
他们才退出来不到一个时辰,就有两支骑兵从西面、南面包抄过来了。
人数很少。
每队二十余人。
不冲坡也不散开搜查,而是一边沿着几个可以藏人的地方走了一圈。
沈茂藏在比较远的一个干沟里,将脸紧贴在地上。
等到马蹄声完全停了下来之后,他才把嘴里的草根吐了出来。
一旁的斥候压低了嗓门说道。
差点不成
并不是差一点
沈的目光望向了远处。
刘豹已经起了怀疑了
斥堠的脸色难看起来。
那么西北仓库还需要不需要检查了
到这里为止
沈茂也就不往下想了。
再查的话就不是看他的了,而是让他知道我们正在看哪里
王帐里的刘豹也在等。
巡骑回来之后,并没有带回来尸体,也没有带回俘虏。
只有很少的一些痕迹。
盐碱地北侧石坡之后的一个地方,以前藏着一个人。
土壤被压平了一些。
前面有一根草的茎被人掐断了。
领队的人跪坐在帐篷里面。
根据脚印来看,应该只有两三人
刘豹问道:“追上去了吗?”
按照您说的,并没有
他们的目的是检查仓库
不象那样
那么要看什么呢
领队思考了一小会儿。
那里只能看见从南边过来的羊群、车队
刘豹的脸色这才稍微好一点。
他说不能动嘴。
帐内只有火盆中的木炭在发出轻微的爆裂声,其余的地方都非常的安静。
过了一阵子之后,他才发问:“今天出去的是那一拨?”
管事回来报告说,王庭东帐下的家属以及两群羊
羊从哪里来
右贤王率领的
刘豹把眼睛合上了。
这个时候他才领悟到。
李昭其实并不找粮食。
目前来说,他最想找到的不是粮食。
去搜集证据。
找到一份可以使得其他的部落相信王庭会提前向北迁徙的证据。
刘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神情已经变得很平静了。
“北迁停止”
管事非常吃惊。
但是还有三百多个帐篷没有搬迁
停
那么西北仓库的情况怎么样
依然
如果王庭拿不到粮食的话
刘豹冷眼看着对方。
那个人马上就把嘴巴闭上了。
刘豹来到地图前,把手指按在了高唐一带。
他一直以为李昭是想逼他就范交粮。
现在才知道,对方想要逼出来的是人心。
没有粮食还可以抢夺别的东西。
人的心散了之后,想要再收回来,比抢回十个仓库还要难。
“把须卜氏和独孤氏的人叫过来。
亲兵答应了。
刘豹又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等等”
亲兵不走了。
刘豹看着地图,停顿了一会儿之后说道:“目前不要派人过来。”
此时急于解释只会暴露他的心里不踏实。
李昭可能拿到东西了,也可能只拿到边上边角的东西。
如果自己先召集各个部落的首领,就会把事情给汉人做了大半。
刘豹的手已经离开了地图。
“明天给须卜部送去一百只羊。”
帐中几个人都是愣了一下。
就说他们是出骑最多的,给点好处
管事马上也就发现了。
羊耳朵上的标记很突出。
如果李昭真用羊群来捣乱,把王庭自己的羊分给其他的部落,就可以把事情弄得模棱两可了。
刘豹又说:前面行走的人不能继续向北走了就地停止营业,将独孤氏以及另外两个部落的老弱也送一部分过去
几个心腹也就都明白了。
将王庭私下向北迁移,变成各个部落一起转移老人和妇女。
真假参半,就算汉族人放出消息也很难讲清楚。
一个亲近的人不由得问:李昭既然已经知道西北仓库里的粮食不可以随便调动了,又该怎么办
刘豹看他一眼。
那么知道了又怎么样呢
他是要让人相信的
“我不能给他一个完整的故事。”
三天后,新的情况就到了李昭手上。
沈茂先说出了双耳缺损的情况,又讲了北迁突然停下的事,然后把之后的事情也都上报了。
“从昨天起,须卜氏的人把一百多只同样耳朵有缺陷的羊赶走了。”
北边又增加了一部分别的种族的老人和孩子
刘豹补漏洞
赵云听完之后,眉头皱了起来。
这样一来,我们手中的证据反而不清楚了
本来就应该乱
李昭并不觉得失落。
他用手指把一枚木筹在手上转来转去。
如果刘豹什么也不做的话,那我就要怀疑我们是不是看错了
高顺说:现在放出消息,效果不会很好
“好”
李昭点头表示赞同。
说他秘密转移家属,他可以讲各个部门都在转移
他说留有私粮,可以解释为那是给北方过冬用的公粮
羊的标记也由他故意弄混了
赵云看了一下地图。
“那么前面不就是白看了吗?”
怎么会白费功夫呢
李昭笑了笑。
因为他要堵住这个漏洞,所以已经修改了原来的计划
家人停止了,其他的老人和弱者都被他拉走了,自己的羊也被送出去了
这就说明了现在他最怕的并不是我们放火
李昭把木筹给到王庭那里。
“他害怕别人问他一个问题。”
“你们的人为什么要先向北走?”
帐中的情形有一会儿很静。
高顺突然说:“既然他怕别人问他,那就让别人去问吧。
李昭望了他一眼之后。
高顺的手指指向了互市那里。
没有必要由我们说出口
使草原上的商人们知道最近往北的车辆很多
至于车子里面是谁家的,就让他们自己去查吧
李昭的眼神中也带有笑容。
这就对了
如果汉人自己说刘豹私藏东西,那么所有人就会认为这是在挑拨离间。
但是如果说“北边最近牛车很多”这样的话,那就不是一回事了。
人如果有怀疑心理的话,最不爱做的事情就是去听别人的解释。
而应该自己搜集证据。
李昭站起来走到帐篷口。
外面的高唐互市要比半个月前热闹很多。马鸣声、羊叫的声音和讨价还价声混杂在一起,很远就能听到。
“粮食价格不能变动。”
“可以买卖的仍然在卖。”
“有人问到北边的事情,就不回答。”
赵云笑道:“没什么事情吧?”
“是的”
李昭转身就离开。
我们说的越少,他们自己想到的就越多
刘豹现在已经把洞堵上了
但是他忘记了一件事情
“草原这么大,车轮走过的地方,他是不可能全部查到的。”
当天晚上一支刚刚通过交易得到粮食的商队从高唐离开。
商队中有人在闲聊,说北边最近很奇怪,已经快要入冬了,但是有很多牛车向更北方走去。
没有人说出那是哪辆车。
也没有人提到车里面坐的是什么人。
这句话随着商队走了二十里,又跟随着另外一队胡商走进了草原。
到第二天的时候,它的提问方式就变了。
东西被王庭的人搬走了对不对?
更远处的一个须卜氏小头人听了之后,并不马上相信。
只想到了一件事情。
上月刘豹给我们送来了几百只羊。
两只耳朵上各有一个整齐的口子。
他突然很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去那里。
这些羊本来是出自哪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