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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一门功法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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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一门功法圆满: 第四百五十三章 无上之资

    神魂的蜕变,加上之前各种功法都已修炼到圆满,陈越如今的天资,在合窍境初期这个层次里,绝对算得上无上之资。

    最明显的表现就是,随便拿一门三阶上品以下的功法或者秘法给陈越,他都可以快速地掌握上手...

    演武场边缘的青石地面早已被血浸透,暗红发黑,踩上去黏腻滑脚。风一吹,血腥气混着焦糊味扑面而来,像一张湿透的破布裹住所有人的口鼻。合窍境初期修士们站在各自阵营后方,手指不自觉地抠进掌心,指甲掐出血痕也浑然不觉——他们不是怕死,是怕死得连自己怎么倒下的都不知道。

    日晷悬于天穹,青铜指针无声挪动半寸。

    嗡!

    一道比先前更粗、更亮的光柱自日晷中心轰然劈落,直直贯入姜寻意阵列。光柱扫过之处,三名合窍境初期的姜寻意同时身形一僵,皮肤下竟浮出细密鳞纹,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低沉的咕噜声。下一瞬,三人身影齐齐消失,再出现时,已并排立于演武场中央。

    而人族这边,光柱却只择一人。

    它精准落在赵君临肩头。

    赵君临未动。

    他站在原地,长枪斜拄于地,枪尖点着一滩尚未干涸的血泊。血水微微荡漾,倒映出他半张冷峻的脸。他左袖已撕裂至肘,露出小臂上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皮肉翻卷,边缘却泛着极淡的金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结痂。那是《九劫金身诀》第七重初成之相——每受一次重创,筋骨便淬炼一分,伤处愈合时,便有微不可察的金色符文一闪而没。

    “赵君临。”邪教一位断了左臂的老者沙哑开口,“你刚战玄煞,又观全局,气机已衰三成。这一场……让给老夫。”

    赵君临抬眸。

    目光平静,却压得那老者喉头一紧,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不必。”赵君临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我守第三场。”

    话音未落,演武场上空的日晷骤然加速旋转!青铜表面浮起层层叠叠的暗金色涟漪,如同煮沸的油锅,蒸腾出令人心悸的威压。所有合窍境初期修士膝盖一软,几乎跪倒——这威压并非针对某人,而是规则本身在收紧,是在逼迫双方将最锋利的刀,插进最薄弱的咽喉。

    对面三名姜寻意齐齐仰首,喉间鼓动,竟发出三声截然不同的嘶鸣:一声如铁砧锻打,一声似朽木折断,一声若毒蛇吐信。三道黑气自他们天灵盖冲天而起,在半空交织、扭曲,竟凝成一头三首巨狼虚影!狼首狰狞,六瞳赤红,獠牙滴落粘稠黑液,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滋滋腐蚀声。

    “三煞噬灵阵?”杜敬谦瞳孔骤缩,手中玉简“咔”地裂开一道细纹,“此阵需三人血脉同源、神魂共鸣,百年难遇一次……他们竟在此刻祭出?”

    没人回答他。

    因为赵君临动了。

    他甚至没拾枪。

    左手五指张开,朝天一引。

    嗤啦——

    一道刺目金光自他掌心迸射而出,不是宝物,不是法器,而是纯粹由气运、意志与刚刚圆满的《破军枪势》第七重糅合而成的“势之矛”!金光离手即暴涨,化作一杆百丈长枪虚影,枪尖所指,正是那三首巨狼中间一颗狼首的眉心!

    “以势为兵?!”玄煞猛地攥紧拳头,指节爆响,“他竟把枪势修成了‘活物’?!”

    势之矛未至,枪意已如亿万根钢针扎入三名姜寻意识海!中间那名姜寻意闷哼一声,七窍齐涌黑血,三首巨狼虚影剧烈晃动,中间狼首竟发出一声凄厉哀嚎,虚影崩散半寸!

    可就在此刻——

    赵君临右脚重重踏地!

    轰隆!

    青石地面蛛网般炸裂,碎石激射如雨。他整个人却借力腾空,不是前跃,而是笔直向上!足尖在碎石上一点,身形已如离弦之箭,直撞向三首巨狼最上方那颗狼首的咽喉!

    “疯子!”林梦辞失声,“他要以肉身撞阵眼?!”

    没有人能理解赵君临的选择。三煞噬灵阵最弱处确在三首交汇之喉,但那里也是黑气最浓、反噬最烈之地。寻常修士靠近十步,神魂便会被蚀成白痴。

    赵君临却已撞入黑雾!

    刹那间,他周身金芒大盛,皮肤下无数细小金纹疯狂游走,汇向双臂。《九劫金身诀》第七重全力催动!可黑雾依旧如活物般缠上他的脖颈、手腕,嗤嗤作响,皮肉瞬间溃烂,露出森白指骨。

    他却笑了。

    嘴角咧开,露出染血的牙齿。

    就在黑雾即将吞噬他整张脸时,赵君临左手猛地探出,五指如钩,狠狠插入三首巨狼咽喉处最浓的一团黑雾之中!

    “给我——开!!!”

    一声暴喝,震得演武场穹顶簌簌落灰。

    他手臂肌肉虬结如龙,金纹暴涨到刺目欲盲!硬生生将那团凝聚了三名姜寻意毕生精血的黑雾,从狼喉中——撕扯了出来!

    噗——!

    黑雾离体瞬间,三首巨狼发出濒死惨嚎,虚影轰然溃散。三名姜寻意同时喷出大口黑血,其中两人当场萎顿倒地,七窍流血不止,仅剩一人踉跄后退,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赵君临悬浮半空,左臂已彻底焦黑,皮肉剥落,露出内部金光流转的骨骼。他右手却稳稳抓住那团挣扎不休的黑雾,五指缓缓收拢。

    黑雾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赵君临低头,盯着掌中黑雾,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玄煞前辈,可愿赌一把?”

    玄煞一怔。

    赵君临左手一扬,那团黑雾竟如活物般疾射而出,直奔玄煞面门!

    玄煞下意识抬手欲挡,指尖却在触碰到黑雾的刹那猛地顿住——他认出来了!这是三煞噬灵阵反噬的本源阴煞,若炼化入体,可助他突破合窍境后期瓶颈,但稍有不慎,便会沦为行尸走肉!

    “赌你敢不敢吞!”赵君临声音如金铁交鸣。

    玄煞死死盯着那团近在咫尺的黑雾,额角青筋暴跳。三息之后,他喉结滚动,竟真的张口,将黑雾一口吸入!

    轰——!

    玄煞浑身青筋暴起,皮肤下黑气乱窜,七窍渗出墨色血丝。他双膝一沉,竟将脚下青石踏陷三寸!可就在所有人以为他将爆体而亡时,他猛地仰天长啸,啸声中竟带上了丝丝金铁之音!体内黑气非但未失控,反而被一股霸道金光强行镇压、压缩,最终沉入丹田深处,化作一枚核桃大小、表面布满金纹的漆黑丹丸!

    玄煞喘息着抬头,看向赵君临的眼神已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后辈,而是看一柄刚刚开锋、寒气逼人的绝世凶兵。

    赵君临却已落地。

    他看也不看玄煞,只将焦黑左臂垂在身侧,任由新生的金纹血肉一寸寸覆盖枯骨。他缓步走向那唯一还站着的姜寻意,每一步落下,地上血泊都泛起细微涟漪,仿佛整座演武场的杀气,都在随他呼吸起伏。

    那姜寻意想逃。

    可双脚像被钉死在血泊里。

    赵君临在他面前三步站定,抬起右手——那只完好无损、骨节分明的手。

    没有枪,没有势,没有金光。

    只是并指如刀,轻轻划过对方咽喉。

    嗤。

    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悄然浮现。

    那姜寻意瞳孔放大,抬手想捂,指尖却只触到一片温热滑腻。他张了张嘴,想喊,却只喷出大股鲜血。身体晃了晃,缓缓栽倒,脖颈处红线骤然迸裂,鲜血如泉喷涌,溅了赵君临半身。

    赵君临垂眸,看着自己染血的指尖。

    一滴血,顺着他食指指尖缓缓坠落。

    嗒。

    砸在青石地上,绽开一朵小小的、猩红的花。

    演武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所有人都盯着那滴血,仿佛它比刚才的势之矛、比三煞噬灵阵、比玄煞吞煞更令人窒息。

    因为所有人都懂。

    那一指,不是杀招。

    是宣告。

    宣告一个事实:当力量臻至某种境界,杀人,已无需繁复手段。一指,一息,一念,便是生死判词。

    赵君临转身,走向演武场边缘。他左臂的焦黑正以惊人速度褪去,新生皮肉泛着健康的古铜色,唯有几道细密金纹如活蛇般游走其上——《九劫金身诀》第八重,竟在生死搏杀中,悄然圆满。

    他路过席学身边时,脚步微顿。

    席学重伤倚墙,胸口塌陷处敷着止血灵药,见赵君临看来,艰难扯出一丝笑:“赵兄……留个名字?”

    赵君临没回头,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赵君临。每天一门功法圆满。”

    话音落,他已跃出演武场,衣袍猎猎,背影挺直如枪。

    而此时,天穹日晷的青铜指针,正缓缓指向下一个刻度。

    光柱,再次亮起。

    这一次,它笼罩的范围,是整个邪教阵营。

    所有合窍境初期修士,无论是否受伤,无论是否颤抖,都感到一股不容抗拒的吸力,从脊椎直冲天灵。他们知道,下一场,轮到他们了。

    有人闭上眼,咬碎后槽牙。

    有人攥紧储物袋,指节发白——里面或许有一枚从未用过的保命玉符,或许有一张压箱底的遁符,或许……只有一把磨得锃亮的凡铁匕首。

    但无人后退半步。

    因为演武场中央,那滩未干的血泊里,正倒映着赵君临离去的背影。

    那背影并不高大,却像一座山,横亘在所有恐惧之上。

    山不言,而万物肃然。

    日晷指针,无声转动。

    光柱之下,一名邪教弟子缓缓向前迈出一步。他脸上还带着稚气,腰间佩剑却已出鞘三寸,剑刃映着天光,寒意凛冽。

    他抬起头,望向对面姜寻意阵列中,那个正活动着指关节、嘴角挂着残忍笑意的少年。

    那少年,是姜寻意此次带来的最小的合窍境初期,年仅十六,却已亲手剜过十七颗活人心脏。

    两双眼睛在空中对上。

    没有言语。

    只有光柱落下的轰鸣,与心跳擂鼓般的声响,在死寂中轰然共振。

    演武场外,玄煞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杜兄,你信不信……他们今日,一个都不会死?”

    杜敬谦望着场中那抹瘦削却如标枪般的背影,久久未语。良久,他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左胸——那里,一枚早已黯淡无光的青铜罗盘,正随着赵君临每一次呼吸,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咚。

    咚。

    像一颗沉睡千年的星辰,被某道气息,悄然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