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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从五百年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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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从五百年前开始: 第416章 冲击化神中期的方法

    大衍神君冷笑一声。

    “银蝌文再怎么玄妙,也不可能凭空变出天地元气。”

    “化神初期修士想要继续修炼,需要吸收的天地元气远超元婴修士。以人界如今的灵气浓度,即使占据一条大型灵脉,苦修上千年...

    石室内青色灵光如水般流淌,在四壁间缓缓游走,映得慕兰圣脸上明暗不定。她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指甲在掌心压出四道浅白月牙——那是唯一还能由自己掌控的力道。

    祝神师端坐不动,袖口垂落,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他并未催动神识探查,也未施加威压,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在端详一件刚收进储物袋的古器。

    “第一个问题。”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元明灯,除了炼化法宝、焚尽木属之物外,还能做什么?”

    慕兰圣睫毛一颤,唇角却扬起一丝极淡的讥诮:“祝神师既已夺灯,何不自己试试?莫非……连灯焰都点不燃?”

    祝神师眸光微凝。

    果然。

    他并未点破——方才在落凤山废墟中拾起那盏青铜古灯时,灯身冰凉,灯芯黯淡如枯草,纵以元婴中期法力注入三遍,依旧无一丝火苗跃动。他原以为是禁制未解,或是灯魂沉寂,可此刻听慕兰圣语气,分明是此灯本就需特定引子方能启明。

    “第二个问题。”他指尖轻叩椅扶手,一声轻响如玉珠落盘,“你唤它‘元明灯’,可圣殿典籍中,它另有名号。”

    慕兰圣瞳孔骤然一缩。

    这一瞬极短,快如惊鸿掠影,却已被祝神师神识牢牢锁住。她喉头微动,似欲否认,可腰间赤虬索忽地一紧,勒入皮肉半寸,一股灼痛直刺丹田。她下意识吸气,气息却滞在胸口,再吐不出半个字。

    祝神师目光沉静如渊:“《金芒九圣图录·卷三》有载:‘魏庆圣男执灯而立,灯不燃则魂不醒,魂不醒则界门不开’。界门……开向何处?”

    慕兰圣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惊惧,而是一种近乎荒谬的错愕——仿佛听见有人用方言念出失传千年的族内密咒。她猛地抬眼,第一次真正直视祝神师:“你……怎知《图录》存世?此卷早已焚于三百年前天火劫中!”

    祝神师笑了。

    笑意未达眼底,却让慕兰圣后颈汗毛根根竖起。

    “焚于天火劫?”他缓缓摇头,“不,是被魏庆圣殿七位大祭司联手封印于‘虚藏塔’第七层。塔成之日,七人皆碎魂而亡。你父,魏无涯,时任第三祭司,亲手将最后一道血咒刻入塔基。”

    慕兰圣呼吸一窒。

    虚藏塔……那个连圣男都不得踏入的禁地。父亲临终前攥着她手腕,枯瘦手指在她掌心划下三个歪斜字迹——“勿寻塔”。她一直以为那是弥留呓语,原来竟是遗命。

    祝神师见她神色,已知所言不虚。他略作停顿,声音压得更低:“你父死前,是否曾将一截断指,藏于你贴身香囊之中?”

    慕兰圣浑身一震,瞳孔剧烈收缩。

    香囊早已被搜走,可那截指骨……她幼时见过,通体泛青,指腹有三道细如蛛丝的银线纹路。父亲说那是“界引”,是魏庆一族血脉中唯一残存的、能触碰灯魂的凭证。

    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人是谁了。

    不是什么横空出世的散修,而是早将魏庆圣殿翻了个底朝天的猎手。他等的从来不是俘虏,而是钥匙。

    “第三个问题。”祝神师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针,“灯焰既需引子,那引子……是不是你?”

    慕兰圣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被掐住脖颈的幼兽。她想笑,却牵不动嘴角;想怒,却提不起半分气力。腰间赤虬索仿佛活物般又紧一分,勒得她眼前发黑,耳畔嗡鸣。

    就在此时——

    轰!

    整座石室猛地一震!地面裂开蛛网状缝隙,青色禁制灵光疯狂闪烁,明灭不定。远处传来沉闷如雷的爆响,夹杂着修士惊呼与阵塔崩塌的尖啸。

    白云关南面,护城光幕剧烈波动,一道数十丈长的金色裂痕赫然撕开!

    仲神师出手了。

    不是试探,不是佯攻,而是倾尽全力的雷霆一击——八道金色圆环在半空熔铸为一轮烈日,悬于光幕正上方,炽烈金光如熔岩倾泻,将整片天空染成刺目赤金。

    “第七次!”白发老者嘶吼声穿透层层石壁,“全阵超负荷!结丹以上,立刻补位!”

    城中修士如潮水般涌向阵眼,有人脚下一滑便扑倒在灵石堆里,咬碎舌尖强提法力;有人双手按上阵盘,掌心瞬间焦黑冒烟,仍死死不肯松开;更有筑基修士直接割开手腕,将滚烫鲜血泼向阵眼核心——血雾腾起刹那,光幕竟真的亮起一层暗红微光,勉强撑住那轮金日坠落之势。

    可谁都清楚,这只是回光返照。

    光幕上裂痕边缘,金色熔流正无声蔓延,所过之处,阵纹寸寸剥落,化为灰烬。

    石室内,祝神师却未起身。

    他依旧坐在那里,甚至抬手拂去衣袖上一粒并不存在的灰尘。

    “看来仲神师等不及了。”他语气平淡,仿佛谈论今日天气,“魏无涯若再不回答,楚某怕是没机会问第四个问题了。”

    慕兰圣剧烈喘息,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她死死盯着祝神师,胸膛起伏如风箱:“你……究竟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祝神师终于起身,缓步走近。青袍下摆扫过地面裂痕,带起细微尘埃。“魏庆琬,你可知为何我擒你不杀,不搜魂,不逼供,只将你缚于此处?”

    他俯身,距离近得能看清慕兰圣眼中自己模糊的倒影。

    “因为真正的钥匙,从来不在灯里,而在持灯人心里。”

    “你父以断指为引,却不知引子需以血为媒,以情为火,以命为薪。三者缺一,灯魂永眠。”

    慕兰圣浑身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被彻底看穿的窒息感。她忽然想起幼时父亲抱着她站在虚藏塔外,指着塔顶那轮永不坠落的青铜圆月:“果儿,灯要等人,不是等人来点它……是等它认出那个人。”

    “第四个问题。”祝神师声音轻如耳语,却字字如锤砸在她心上,“你娘,是不是也姓乐?”

    慕兰圣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石椅上。

    窗外,金日轰然压落!

    护城光幕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大片灵光如琉璃般碎裂,簌簌剥落。狂暴金风灌入石室,吹得慕兰圣墨绿衣摆猎猎翻飞,露出更多雪白肌肤。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祝神师,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祝神师直起身,袖袍一挥。

    石室青光骤然暴涨,竟在二人周身凝成一道薄如蝉翼的青色光罩。外界震耳欲聋的崩塌声、惨叫声、金风呼啸声,尽数被隔绝在外。此处寂静得如同时间凝固。

    “你娘叫乐清漪。”他语气笃定,毫无试探之意,“三百年前,她以魏庆圣女之身潜入天南,盗取《玄天仙藤》残卷,却在归途被仲神师截杀于云海深处。她重伤遁逃,最后出现在落凤山后谷——那里,有一株千年紫心兰,花瓣脉络,与你左肩胎记一模一样。”

    慕兰圣猛地低头,看向自己左肩——那里确实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淡紫色印记,形如兰瓣。

    “你父将你取名‘果儿’,取‘因果’之意。”祝神师目光如刀,“他一生守塔,不为圣殿,只为等一个能解开灯魂之人。而那个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慕兰圣颤抖的指尖上。

    “是你娘留给你的东西。”

    话音未落,慕兰圣左手小指指甲突然泛起一抹幽蓝微光。那光芒极淡,转瞬即逝,却让祝神师瞳孔骤然收缩。

    ——是《玄天仙藤》残卷上记载的“星髓引”!唯有血脉中存有仙藤气息者,情绪激荡时,指尖会浮现此光。

    果然。

    祝神师不再多言,右手食指凌空一点。

    一点青芒飞出,不射向慕兰圣,却直没她左肩胎记。

    嗤!

    青芒没入皮肤,慕兰圣身体剧震,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她感觉左肩仿佛被烧红的银针刺穿,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气息自胎记处炸开,如春溪破冰,沿着经脉奔涌四肢百骸!

    她体内被赤虬索封死的灵力,竟在这一刻悄然松动了一丝。

    就是现在!

    祝神师左手闪电探出,两指并拢,精准点在她丹田位置——并非解封,而是借着那一丝灵力松动之机,将一缕极其微弱、却无比精纯的青色法力,顺着她脐下三寸悄然注入!

    慕兰圣浑身一颤,双眸骤然睁大。

    她看见了。

    不是幻象,不是梦境,而是真实映入神识的画面——

    一片浩瀚星空,无数星辰如银沙铺展。其中一颗黯淡星辰,正缓缓旋转,星核深处,一盏青铜古灯静静悬浮。灯焰虽熄,灯身却隐隐透出温润光泽,仿佛沉睡的巨兽,只待一声呼唤。

    而她的神识,竟被那星光牵引,不由自主向灯身靠近……

    “别抗拒。”祝神师声音如钟鸣,直透识海,“你娘当年,也是这样握住你的手,教你第一次点亮灯芯。”

    慕兰圣泪如雨下。

    不是屈辱,不是悲愤,而是某种跨越三百年的血脉共振,在此刻轰然炸响。她下意识张开嘴,一个音节冲口而出:

    “——明!”

    字音未落,整座白云关猛然一静。

    所有崩塌声、惨叫声、金风呼啸声……全部消失。

    连窗外那轮坠落的金日,都凝固在半空,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

    祝神师袖中,那盏青铜古灯无声浮起,灯芯处,一点豆大青焰,倏然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