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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从五百年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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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从五百年前开始: 第422章 宝物 (二合一,求月票)

    “老夫愿以当年从古修洞府的天涯阁中所得的玉简,再加上一件宗门珍藏,以及一件古宝,换取楚道友三次出手的机会。”

    木离上人说到这里,略微一顿。

    “这三次机会,只会在落云宗真正面临灭门之危时...

    魏无涯起身时袖袍微扬,一道淡青色灵光自指尖悄然滑落,在洞府地面凝成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符。那玉符表面浮现金纹隐现的阵图,正是九国盟特制的“传音锁灵符”,专为元婴修士密谈所设,一经激发,十里之内再无神识可窥探分毫。

    楚无忌并未阻拦,只将手中茶盏轻轻搁在石案上,杯底与青石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叮”响,如剑锋轻鸣。

    魏无涯步出洞府,尚未腾空,身后静室禁制已无声合拢。他悬停半空三息,忽而抬手掐诀,一缕神识如游丝般悄然探向东南方三百里外——那是黄沙大阵核心所在。然而神识甫一触及土黄色光幕边缘,便如撞入泥沼,层层叠叠的禁制反震之力汹涌而至,竟令他眉心微微一跳,不得不迅速收回。

    他神色未变,却在心底悄然记下:毕神师布下的这道黄沙大阵,不仅防御浑厚,更暗藏反制神识之术。此前十余日对峙,慕兰人始终未曾动用此等手段,显是刻意保留底牌,专为今日所备。

    魏无涯不再多留,青虹一闪,直奔黄沙大阵而去。

    此时正值子夜,风沙渐歇,月华如银,洒在连绵起伏的沙丘之上,泛起一层冷寂寒光。他未走正门,而是绕至阵法东侧一处断崖之下,指尖轻点额心,一滴精血飞出,化作一只赤红小雀,振翅没入崖壁裂缝。

    片刻之后,崖壁无声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内里幽光浮动,隐约可见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魏无涯身形一晃,已没入其中。

    石阶尽头,是一座嵌于山腹的石殿。殿中无灯,唯八根盘龙石柱顶端各燃一盏青铜古灯,灯焰呈暗金色,摇曳不熄,映得整座大殿如浸于熔金之中。殿中央,一座黄铜铸就的圣禽雕像昂首向天,双翼微张,喙中衔着一枚拳头大小的乳白色晶核——正是慕兰圣殿镇殿至宝“圣禽舍利”。

    毕神师端坐于圣禽雕像正前方蒲团之上,闭目垂首,双手结印置于膝上,周身气息沉凝如古井,不见一丝波澜。他身侧三步之外,一名黄袍老者负手而立,目光如鹰隼,冷冷扫过魏无涯踏入殿门的背影。

    魏无涯拱手:“毕神师。”

    毕神师未睁眼,只淡淡应道:“魏道友来得比预想快些。”

    “事关圣男安危,不敢迟疑。”魏无涯语气平静,却将手中玉符递出,“元明灯之意,已尽录其中。”

    黄袍老者伸手接过,神识一扫,面色骤然阴沉。

    毕神师终于缓缓睁眼,眸中金芒一闪即逝,似有两轮烈日沉浮其内。他未看玉符,目光径直落在魏无涯脸上:“他不肯松口?”

    “不肯。”魏无涯直言,“楚无忌言,若慕兰非天一乐圣女不可换,余者免谈。”

    毕神师沉默片刻,忽而低笑一声:“有趣。此人竟真敢以一枚丹药,压我圣殿两代神师气运。”

    黄袍老者冷声道:“圣殿已有三名神师陨落于他手,仲神师肉身崩解,乐上师被擒,如今连圣男亦陷敌手。若再纵容其如此要挟,慕兰草原诸部,岂不视我圣殿如无物?”

    “所以?”毕神师抬手,指尖一缕金焰跃动,“你欲如何?”

    黄袍老者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请神师允准,启动‘焚天祭坛’。”

    魏无涯瞳孔骤然一缩。

    焚天祭坛——慕兰圣殿最隐秘、最禁忌之术。非遇灭族之危,绝不可启。此坛一旦燃起,需以圣禽舍利为引,抽取百里地脉灵机,借圣禽残魂之力,强行撕裂虚空,召来一丝远古圣禽本源投影。投影虽仅存一炷香,却足以抹杀元婴中期以下一切生灵,且无可抵挡。

    代价亦骇人听闻:启动一次,圣禽舍利威能折损三成,百年内再难温养;抽干地脉,方圆千里十年寸草不生;而主持祭坛的神师,将损耗百年寿元,修为倒退一境。

    毕神师却未立时应允,只静静望着那尊圣禽雕像,良久,才缓缓开口:“焚天祭坛,需三位神师合力引导,七十二名法士以血为引,九十九座阵旗布满山巅……如今,仲神师重伤未愈,乐上师被囚,圣男失陷,圣殿尚余几人可堪此任?”

    黄袍老者语塞。

    毕神师起身,缓步踱至圣禽雕像前,伸手抚过那枚乳白晶核,指尖传来细微震颤,仿佛其内沉睡之物正因愤怒而苏醒。

    “魏道友。”他忽然转向魏无涯,“白云关之战,你亲眼所见。”

    魏无涯点头。

    “他可曾看清,楚无忌催动托天金身时,背后浮现的虚影?”

    魏无涯心头一震,脱口而出:“青鳞巨蟒!但……那并非完整形态,更似一道被强行拘束的残魂投影!”

    “不错。”毕神师声音低沉如雷,“那不是‘古玄蟒’——上古异种,吞云吐雾,可蚀神魂,可噬法宝,其精血炼体,可使肉身坚逾仙器。此物早已绝迹万年,楚无忌却以八级降灵符强行召来一丝残魄,借其威势破我神师护体灵光。”

    魏无涯呼吸一滞:“他……竟能召此等存在?”

    “非他所能。”毕神师目光如刀,“是他手中那面受损金镜。镜面裂痕深处,有古老血纹隐隐流转,每逢他催动大术,血纹便亮一分。我观其气息,此镜应为上古‘玄冥炼魄镜’残片所炼,内蕴一丝古玄蟒本命精魂,故可借其威,却无法真正驾驭。”

    魏无涯脑中轰然一响,刹那间贯通所有疑点:为何楚无忌遁速冠绝同阶?为何其神识强横得近乎妖异?为何他屡次搏命,却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致命一击?

    皆因那面镜子!

    “此镜既为残器,便有隐患。”毕神师转身,眼中金焰炽盛,“古玄蟒残魂桀骜难驯,每借一次力,便侵蚀其神魂一分。他越是催动,自身越近崩溃。魏道友可知,他上次施展洞虚指后,指尖渗出的黑血,为何带着淡淡青鳞腥气?”

    魏无涯默然。

    毕神师缓步走下台阶,袍袖拂过地面,沙尘不起,却有一股无形威压弥漫开来:“所以,我们不必焚天祭坛。”

    “我们只需等。”

    “等他神魂溃散,等他肉身反噬,等他再也撑不住那面镜子的反噬。”

    黄袍老者急道:“可若他先将圣男炼化,或逼问出圣禽古语……”

    “不会。”毕神师斩钉截铁,“他不敢。”

    “为何?”

    “因他若真炼化圣男,便会触动圣禽舍利与圣男血脉之间的本命牵连。”毕神师抬手,指向那枚乳白晶核,“届时舍利震颤,圣殿立知。而圣男临死前,必会以秘法引爆体内最后一丝圣禽精血——此血爆发,足毁元婴中期修士神魂,而楚无忌,正处在最虚弱之时。”

    魏无涯脊背微凉。

    毕神师目光转向殿外,似穿透层层沙幕,直落天南营地:“他要乐圣女,便给他时间去寻。人界虽无,但血色禁地深处,曾有古籍记载‘乐圣女’主药‘天一毕兄’伴生之地。他若真去,必遭禁地凶兽围攻,若不去……他手中那面镜子,也撑不了太久。”

    殿内一时寂静。

    唯有青铜古灯焰芯噼啪轻爆,火星如泪坠落。

    魏无涯忽而开口:“若他寻到天一毕兄呢?”

    毕神师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却冰冷如霜:“那便更好。血色禁地开启,本就是我慕兰圣殿千年布局。他若深入,自有‘守陵人’相候。而他带出来的任何东西……包括那枚乐圣女,都将是我圣殿重夺圣男、夺回若慕兰的契机。”

    话音落,殿外忽有风起,卷起漫天细沙,撞在殿门禁制之上,发出簌簌轻响,宛如无数枯骨叩门。

    魏无涯告辞离去。

    他踏出石殿时,天边已透出一线灰白。

    晨光熹微,照见黄沙大阵边缘,数十名慕兰法士正默默清理昨夜斗法残留的碎石与焦土。他们动作机械,神情麻木,身上裹着粗麻布袍,袍角已被沙砾磨得丝丝缕缕。其中一名少年法士蹲在沙地上,用匕首小心刮下一块凝固的暗红色血痂,放入随身皮囊——那是战死同伴的遗血,须带回圣殿,由祭司以秘法封存,日后炼入新法士的血脉之中。

    魏无涯脚步一顿。

    他忽然想起,白云关外,楚无忌擒下乐上师时,并未取其性命,甚至未废其修为,只以八门金光阵将其元婴封于一枚青玉匣中,匣上刻满细密符文,隐隐有青光流转。

    那不是仁慈。

    那是……留作活饵。

    魏无涯御虹而起,青光划破晨雾。

    他忽然明白,楚无忌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乐上师去换什么。

    他在等一个更狠的局。

    一个能让慕兰圣殿自己,把天一乐圣女,亲手送到他面前的局。

    天南营地,静室之中。

    楚无忌指尖一缕青光倏然收敛。

    他面前,那面裂纹密布的金镜,镜面深处,一抹极淡的青色血纹,正悄然蔓延,如活物般,缓缓爬过一道最深的裂痕。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气息拂过镜面,竟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窗外,第一缕朝阳刺破云层,恰好落在镜面之上。

    那一瞬,镜中裂痕深处,似有鳞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