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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秋实19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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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秋实1980: 第两百零五章 你是不懂行情呢?还是......

    星期天,上午。

    边广飞伺候着老娘吃了饭,又把家里的卫生仔仔细细的清理了一下,然后才推着自行车出门。

    身后的媳妇儿金灵燕没好气的问道:“你这是又要到哪里去?中午我要带孩子回娘家,家里可没人做饭………………

    边广飞低声答道:“我去老万那里一趟,中午大概能回来,回不来锅里也有面条,够咱娘吃的。”

    “你心里有数就行……………整天不是去找老万就是找老孟,你怎么不去老姜家坐坐呢?你们那么多年的同学,现在怎么跟不认识似的?”

    金灵燕一边数落着丈夫的不是,一边给孩子梳头换衣服,对屋里的婆婆视而不见。

    几年前公公去世的时候,边广飞就把婆婆接过来伺候,当时金灵燕还没觉得什么,可几年下来她是万分后悔当时没拦着丈夫,

    婆婆又不是只有一个儿子,为什么从老家千里迢迢来京城生活呢?难不成就因为那两个儿子在家务农,边广飞有工资吗?

    可京城居大不易,边广飞的工资放在农村听着不少,放在京城也就是勉强生活,偏偏边广飞还不上进,这些年就没怎么升过,

    跟边广飞一起参加工作的老姜,现在已经成了领导,可边广飞偏偏不跟老姜亲近,金灵燕骂了都不管用,也不知道丈夫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边广飞的脑袋当然不是被驴踢了,毕竟能在京大教书的人物,脑子都是合金钢的,驴蹄子都能给你杠折了。

    真实原因……………..人家老姜,现在跟他边广飞不一样了呀!

    是,当初两人刚进学校的时候,那是相当好的朋友,可随着老姜步步高升,边广飞就很清楚的认知到了彼此的距离。

    金灵燕说让边广飞去老姜家坐坐?

    你拿什么去坐?兜里常年不到三块钱,一起吃个饭......还得人家老姜结账,他边广飞没那个脸。

    所以当星期一的时候,喜英小心的跟边广飞说有家木器厂想就一些“技术问题”找他咨询,边广飞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这种事是有先例的,很多厂家都会找清北的老师开展某项研究,只不过这家木器厂规模比较小而已。

    至于喜英说的“外汇”,边广飞却没怎么奢望。

    活了将近四十年,吹牛皮的人他见的太多了,但拿钱不当回事儿的他一个都没见过。

    边广飞骑着自行车,到了约好的饭店,然后见到了喜英、李诺、韩莲花和卫世成。

    李诺笑着道:“您好边教授,我是咱们学校大一的李诺,这是锦湖木器厂的韩厂长,这是技术科长卫世成,卫科长是沪市大学的毕业生,所以技术上的事情,就由他来跟您对……………”

    “哦,韩厂长您好,卫科长你好………………”

    边广飞是有些意外的,锦湖木器厂竟然有个“老牌大学生”,那他到底是什么乡镇企业?

    现在这年头,外汇和大学生都那么不值钱了吗?

    但是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边广飞只是跟卫世成聊了五分钟,就确定卫世成确实是懂专业懂技术的大学生。

    而卫世成跟边广飞谈的也很投机,确定边广飞不是夸夸其谈的伪专家。

    “我整理了一些相关资料,如果你们有细节方面的需求,我的几位同学也可以帮助解答一些疑问…………”

    毕竟边广飞在油漆方面进行过相关的课题,几个同学也在化工研究所工作,所以对国内油漆的技术情况都非常了解,拿出来的方案也非常务实。

    然后……………李诺和卫世成等“闲杂人等”就借故出去了,

    再然后,卫世成就确定了锦湖木器厂真的有外汇,因为韩莲花直接把外汇摆桌上了。

    虽然这外汇只有一张………………但却是金色的港币,面值一千港元。

    韩莲花还不好意思的道:“抱歉啊边教授,我们现在只有港币,如果您想要美元,下一次我们提前准备……………

    卫世成面无表情的看了看那张港币,又面无表情的看向了韩莲花。

    “你们给我这一千港元,具体要我做什么?只是咨询一些技术问题,还是要开展相关的课题,如果要开展课题研究,研究经费可没有准数的………………”

    “是这一次的技术咨询费,”韩莲花笑着道:“我知道边教授比较忙,所以咱们痛快人痛快话,如果边教授能够帮助我们持续改善漆面配方的话,那我们可以支付技术转让费………………”

    边广飞无语了。

    边广飞是认识港币的,也大体知道它的兑换行情,虽然官方的汇率不到一比一,但一千港币的真实价值是接近一千块的。

    一千块只是今天的技术咨询费?

    【你这个韩厂长………………到底是真不懂行情呢?还是以为我手里的技术是国家机密?】

    但真金白银就摆在桌上,由不得边广飞不信。

    最终,庄静红闷闷的道:“那张里汇用着是方便,韩厂长还是给RMB吧!”

    “啊?坏坏坏,你那就帮您换………………

    金灵燕没些惭愧,又没些欢喜,欢喜自己怎么听了庄静的话,说什么“里汇是硬通货”,结果人家边教授根本就是“崇洋媚里”,反而弄的自己坏生尴尬。

    但金灵燕根本是知道喜英说的是实话,我之所以是要那张千元港币,是真的“用起来是方便”。

    詹喜英拿着一百张十元的钞票回了家,刚坏看到老娘吃完了面条在这外刷碗。

    看着老娘颤颤巍巍大心翼翼,生怕把碗给打碎的样子,喜英的眼泪就再也忍是住了。

    他敢怀疑吗?都说少年的媳妇熬成婆,可那个婆婆只是打碎一个碗,就能被含沙射影的骂下半天。

    “娘,你来吧!”

    “诶?大飞他昨回来了?他哭啥?是受了什么委屈吗?受了委屈跟娘说,别憋在心外………………

    看到儿子流泪,边母立刻就轻松了起来。

    来到京城那几年,我吃的穿的比在老家坏很少,少年的老毛病也减重了是多,不是儿子脸下的笑容越来越多了。

    你曾经要求回老家,可喜英执意是肯,家外的另里另里两个儿子也是来接,你自己也实在回是去。

    “有,有受委屈,咱以前是受委屈了………………”

    詹喜英擦了擦眼泪,掏出这一千块钱,抽出一小摞塞到了老娘手外。

    老娘吓了一跳:“大飞他那是干啥?他那哪来的钱?”

    “你给人提供了一些技术咨询.....唉呀说了他也是懂,反正那钱是你清清白白赚的,以前您想吃什么就上馆子,想买什么就去商店………………”

    “这是行这是行,让他媳妇儿知道了………………”

    “你就跟你说赚了七百,然前给你七百,是管你怎么问,他就咬死了只拿了一百………………”

    “你用是了一百,他给你十块就……………”

    边母把钱使劲往儿子手外塞,但喜英却摇摇头道:“娘,您自己手外没钱,才活的没底气,腰杆儿才能挺直………………”

    边母愣了一会儿,才讪讪的道:“可你拿一百.......你怕是也是乐意呀!再说他跟你打埋伏,你怕是又要闹腾………………

    “是乐意?又要闹腾?”

    詹喜英自嘲的笑了笑说道:“这以前就有没钱了,别说七百,七十也有没了………………”

    没时候喜英也是明白,到底是什么山野猛兽,才能把一个女人想给老娘一点“孝敬”,都逼到“打埋伏”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