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我的未来女友吗?: 第231章 女仆装?
住院区里,宋佳萱见他们挑选完毕,便又溜达一圈,也挑了两只猫咪出来。
一只暹罗,一只缅因,补充了一下猫咪种类。
将 10只小猫咪全都送进航空箱后,宋佳萱便拍拍手招呼众人,拎着小猫离开,将...
夏瑜诺是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叫醒的。
她下意识翻了个身,脸颊蹭过柔软的枕面,睫毛颤了颤,慢慢掀开眼皮——入目是浅灰蓝调的天花板,吊灯垂着细长的金属链,墙角还贴着半张没撕干净的动漫贴纸。这不是她的房间。
她猛地坐直,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床单是深蓝色的,印着几只歪歪扭扭的云朵;枕头旁倒扣着一本摊开的《高中英语语法精讲》,书页边沿微微卷起;床头柜上放着一只透明玻璃杯,杯底残留着淡黄色的蜂蜜水痕迹;窗台边,一盆绿萝正舒展着嫩芽,在晨光里泛着微润的光泽。
这是……宋云深的房间。
夏瑜诺屏住呼吸,低头看自己身上——白色棉质T恤,浅咖色休闲裤,脚踝处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粉笔灰。她伸手摸了摸后颈,指尖触到一缕微乱的发丝,又下意识抬手去拨额前碎发,却在中途顿住。
右手腕内侧,有一道极淡的、几乎要消退的红痕,像是昨晚被谁用力攥过又松开的印记。
她怔住了。
不是梦。
真的互换了。
她飞快掀开被子跳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几步冲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未来日记静静躺在最底层,封皮边缘磨损得厉害,右下角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2025.7.12 第37次”。
她翻开,手指有些发抖,一页页往后翻,直到停在最新那页。
上面是熟悉的字迹,但落款日期赫然是——**2025年8月17日,星期日**。
【早上醒来发现又换回来了。
不是惊喜,是惊吓。
诺诺这丫头睡觉不老实,把我枕头压扁了,还把我的海绵宝宝抱枕当人质挟持了一整晚……
不过她昨天睡前好像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我问她是不是担心开学考,她只是摇头,说“不是怕考不好,是怕考得太好”。
我愣了一下,没接话。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久,忽然转过头来问我:“哥,你说……一个人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还是会觉得心虚?”
我没答上来。
她也没等我答,就翻过去背对我,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算了,反正你也不会懂。”】
夏瑜诺看到这里,指尖微微一蜷,指甲陷进掌心。
心虚?
她当然心虚。
昨夜洗澡时,她对着浴室镜子里那张属于宋云深的脸,反复练习怎么开口说“早安”,怎么自然地接过他递来的牙刷,怎么笑着回应他随口一句“你头发有点乱”……可当真正站在他面前,她连目光都不敢多停留三秒,只能盯着他洗完澡后随意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数上面第七颗纽扣有没有松动。
更心虚的是,她偷偷改了他手机备忘录里一条日程——原定今天上午十点和舅舅舅妈视频通话,她悄悄删掉,改成“陪樱樱复习英语阅读理解(重点:主谓一致+非谓语动词)”。
她知道他肯定看得出来,也知道他不会点破。
就像他知道她昨天中午为何突然主动提出去探病,知道她洗完饭盒没放回原位是故意的,知道她坐在电动车后座抱他抱得那么紧,其实不是因为贞子后遗症,而是因为……想多记一秒他后颈的味道,想把风掠过耳畔时他低沉的笑声刻进记忆里。
夏瑜诺合上日记,轻轻呼出一口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纸页边缘。
这时,房门被敲了两下,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试探的迟疑。
“诺诺?”
是宋云深的声音。
她心头一跳,迅速把日记塞回抽屉,拉严,又抓起桌上那本英语语法书,假装刚睡醒还在复习。
“进。”
门开了条缝,宋云深探进半个身子。他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垂在额前,穿一件宽松的灰白条纹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清晰的手腕骨。他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杯壁氤氲着薄薄一层水汽。
“醒了?”他走进来,把杯子放在她手边,“趁热喝。我煮的,没加糖。”
夏瑜诺点点头,指尖碰到杯壁,暖意顺着指尖一路爬上来。“谢谢。”
他没走,靠在书桌边沿,垂眸看她,眼神安静,却沉得让她不敢直视。
“你昨天……睡得好吗?”
“嗯。”她小口抿了一口牛奶,温热顺喉而下,“挺好的。”
“那就好。”他顿了顿,忽然伸手,轻轻拨开她耳边一缕滑落的碎发,“你睫毛上还沾着点奶沫。”
她浑身一僵,没敢动。
他指尖的温度很轻,像一片羽毛扫过皮肤,却又重得让她耳根发烫。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完整音节。
他却先笑了,弯起眼睛,眼角有细微的褶皱:“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她终于抬头看他一眼,又飞快垂下,“谁、谁紧张了……”
“哦?”他拖长音调,笑意更深,“那你脸怎么这么红?”
她下意识摸了摸脸颊,果然烫得惊人。慌乱中打翻了杯子,牛奶泼洒出来,在书页上洇开一片淡褐色水痕。
“啊!对不起!”她手忙脚乱去擦,袖口蹭过纸面,墨迹糊成一团。
他却不急着收拾,反而俯身靠近,一手按住她手腕,一手抽走那本被毁的语法书,声音压得很低:“诺诺。”
她心跳骤然失序。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她嘴唇微张,呼吸都凝滞了。
窗外,一只麻雀扑棱棱飞过窗台,撞得玻璃嗡嗡轻响。
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没有试探,没有戏谑,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笃定,仿佛早已看清她所有躲闪、所有欲言又止、所有藏在玩笑底下的小心翼翼。
她忽然想起昨夜睡前,自己抱着那只海绵宝宝,在黑暗里无声练习的那句话——
“哥,如果我说……我不是单纯把你当哥哥呢?”
可此刻,那句话卡在喉咙里,沉甸甸的,像一块滚烫的石头。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我……我想吃煎蛋。”
他怔了一下,随即笑出声,眼尾弯起柔软的弧度:“行,煎蛋。双面溏心,配番茄酱。”
他直起身,转身朝门口走,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随意,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她心湖:“对了,樱樱今早发消息说,她昨天梦见你教她做虚拟语气填空,梦里你还给她画了思维导图。”
她愣住:“我……梦里还教她这个?”
“嗯。”他靠在门框上,阳光勾勒出他侧脸清晰的轮廓,“她说你画得特别好看,就是字太丑,她认了半天才看懂‘that’和‘which’的区别。”
她忍不住笑出来,眼眶却莫名发热。
他看着她笑,也跟着弯起嘴角,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
世界忽然安静下来。
夏瑜诺低头看着书页上那团未干的奶渍,忽然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抹过自己左腕内侧——那里,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红印痕,正静静伏在皮肤之下。
和昨晚她攥着他手腕时留下的位置,一模一样。
她怔怔望着那道印,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心虚”。
不是做错了什么,而是太在意了,在意到每一个细节都成了证据,每一次心跳都成了供词,每一句没说出口的话,都在空气里反复回响,震耳欲聋。
她慢慢把脸埋进掌心,指缝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窗外蝉鸣渐起,阳光斜斜切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带,浮尘在光里缓缓游荡,像一场无声的、缓慢的雪。
她想起日记里那句“怕考得太好”。
不是怕分数高,是怕高得足够让夏妈妈骄傲,高得足以成为“值得被认真对待”的理由,高得……能让她理直气壮地站在他身边,而不是永远躲在“妹妹”这个安全又遥远的称谓之后。
她忽然打开抽屉,再次拿出那本未来日记,翻到空白页,从笔筒里抽出一支蓝色签字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几秒,终于落下——
【2025年8月17日,星期日】
【今天,我决定不再替他写日记了。】
【我要开始写自己的。】
【第一行:】
【我喜欢宋云深。不是因为他是我哥哥的朋友,不是因为他会帮我补习,不是因为他记得我爱喝热牛奶、讨厌葱花、做选择题总爱先划掉C。】
【是因为,每次他喊我名字的时候,我都会忘记呼吸。】
【是因为,我偷看过他睡着的样子十七次,每一次都想伸手碰一碰他的睫毛。】
【是因为,我知道他左手小指第二节有个小小的凹痕,是他小时候摔跤留下的,而我比他自己记得还清楚。】
【是因为——】
【他值得被这样喜欢。】
笔尖一顿,她咬住下唇,深深吸气,继续写:
【所以,我不打算再等了。】
【明天,我就告诉他。】
【不是以妹妹的身份,不是以家教学生的身份,不是以任何需要解释、需要借口、需要铺垫的身份。】
【就只是夏瑜诺,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把这句话说出来。】
【哪怕他拒绝。】
【哪怕他震惊。】
【哪怕他从此再也不叫我诺诺。】
【我也要试一次。】
【因为未来不是等来的。】
【是我亲手写的。】
最后一个句号落下,她放下笔,静静凝视着那页字迹。
阳光爬上纸面,照亮墨迹边缘细微的毛刺,像某种无声的应允。
她合上日记,轻轻按在胸口。
那里,心跳如鼓,却前所未有地沉稳。
楼下传来厨房里锅铲轻碰的声响,还有他哼着跑调的歌,断断续续,不成曲调,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玻璃窗。
风涌进来,带着青草与晨露的气息,拂过她的额角、耳垂、指尖。
她闭上眼,深深呼吸。
八月的风很暖,暖得像一句还没出口的告白。
而她的未来,正从这一秒,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