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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片:做大佬,我用钱话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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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片:做大佬,我用钱话事: 279章 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两日之后,台风离境外。

    此时大屿山野训基地的外围,像是被生生犁过一遍。

    到处都是残枝断木,更有临海的树木被连根拔起。

    天地之威,实非人力可以抗衡。

    也是担心王建军操之过急,...

    丁蟹的吼声嘶哑破碎,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震得病房吊瓶架嗡嗡轻颤。氧气面罩被扯落时带出一串刺耳刮擦声,面罩边缘在颈侧蹭出三道血痕,混着药膏渗出淡黄脓液。他左臂吊瓶针头被猛力牵扯,回血瞬间倒灌进透明软管,一截暗红如蚯蚓般往上蠕动。

    司警蟹瞳孔骤缩,下意识伸手去按输液阀,指尖却在半空僵住——丁蟹那只缠满绷带的右手正死死抠住病床不锈钢栏杆,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如虬结树根。那手背上还插着另一根留置针,针尾胶布被汗浸透发卷,血珠正顺着针管接口处缓慢渗出,在惨白灯光下凝成一颗将坠未坠的朱砂痣。

    “老爸!”司警蟹喉结上下滚动,“您现在连呼吸都靠机器撑着!”

    “撑?”丁蟹猛地偏头,供氧罩砸在枕头上发出闷响,他咧开嘴,门牙缝里还嵌着昨夜炸飞的玻璃碎屑,“老子当年在屋邨用拳头打翻七个古惑仔,肋骨断了三根照样扛着水泥上六楼!现在这点皮外伤——”他嘶笑着想撑起身子,脊背刚离床板两寸,后腰伤口便撕裂般剧痛,冷汗瞬间糊住睫毛,“——比不过当年被阿B用铁链抽烂的脊梁骨!”

    窗外忽有警笛由远及近,尖啸声穿透双层玻璃,在病房里撞出沉闷回响。丁蟹眼珠浑浊地转动,目光钉在窗框缝隙处——那里卡着半片烧焦的汽车牌照残骸,铝皮卷曲如枯叶,边缘熔融成琥珀色琉璃状。他盯着那抹异色看了足足十秒,忽然问:“阿孝呢?”

    司警蟹喉结又是一滚:“在楼下和阿迪谈事。”

    “蠢材!”丁蟹脖颈青筋暴跳,“阿迪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鲨鱼,他敢让阿孝单独去见?!”话音未落,他竟真用右臂撑起上身,左腿肌肉绷紧欲掀被单,吊瓶架哗啦作响,药液袋剧烈晃荡。司警蟹扑上去按他肩膀,却被反手攥住手腕,丁蟹指甲深陷进他皮肉里:“叫他滚上来!立刻!马上!”

    走廊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皮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带着金属回音。门被推开时带进一股消毒水与雪茄混合的腥气,丁孝蟹站在门口,灰西装肩线笔挺,领带却歪斜着勒住喉结。他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其中一人耳垂上悬着枚铜钱耳钉,在顶灯下泛着幽光。

    “阿孝!”丁蟹喘着粗气,“把那个戴铜钱耳钉的——”他喉咙突然痉挛,咳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拖出去剁掉手指!”

    丁孝蟹没应声,只抬手示意身后两人退到门外。他缓步走近病床,从内袋掏出个牛皮纸信封,边缘已被汗水洇出深褐色晕痕。信封开口处露出半截泛黄纸页,隐约可见手写体“澳门司法警察局”字样。

    “阿迪刚刚交来的。”丁孝蟹声音低得像耳语,却字字砸在病房寂静里,“现场提取到的炸弹残片,检测显示火药成分和三年前湾仔码头货轮爆炸案完全一致。”

    丁蟹瞳孔骤然收缩,喉结剧烈上下滑动。他盯着信封,仿佛那不是纸袋而是条毒蛇。窗外警笛声已停,取而代之的是远处直升机螺旋桨切割空气的轰鸣,由弱渐强,震得窗玻璃嗡嗡共振。

    “湾仔码头……”丁蟹喃喃道,突然爆发出一阵呛咳,血沫溅在白色被单上,绽开七朵猩红小花,“那个姓赖的扑街!他敢碰我的船?!”

    “升哥说,当年您扣押他三艘运沙船,压价压到成本线下二十个点。”丁孝蟹抽出信封里那张薄纸,纸页翻动时发出枯叶碎裂般的脆响,“他还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父亲脸上纵横交错的绷带,“——您当年在码头抽他耳光时,他听见自己耳膜破了的声音。”

    病房温度仿佛骤降十度。丁蟹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右手指甲深深抠进不锈钢栏杆,留下四道新鲜刮痕。他盯着丁孝蟹,忽然咧开嘴笑了,嘴角裂开道血口子,血丝混着唾液滴落在胸前绷带上:“好啊……好得很……”他笑声越来越哑,最后变成破风箱似的嗬嗬声,“他赖东升养了二十年的狗,终于学会咬主人了?”

    话音未落,窗外直升机轰鸣声陡然拔高,引擎咆哮如雷贯耳。丁蟹猛地抬头,只见一架黑色涂装的AW139悬停在百米高空,旋翼气流掀得楼下棕榈树疯狂摇摆,几片硕大叶片被硬生生撕扯下来,啪嗒啪嗒砸在玻璃上。

    “那是阿迪的座驾。”丁孝蟹淡淡道,“他说升哥既然敢在金湾酒店动手,他就得亲自来验验‘诚意’。”

    丁蟹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吊瓶架哐当倾倒,药液袋砸在地上炸开一团浑浊水渍。他左手徒劳地抓挠着胸口绷带,指甲缝里迸出血丝:“叫阿武!立刻!让他带人去码头——”他喉头涌上腥甜,强行咽下,眼球布满血丝,“——把赖东升那艘‘海神号’给我凿沉!沉到马六甲海峡最深的海沟里!”

    “爸!”丁孝蟹终于失态,声音劈裂,“您忘了军情六处的F.M先生吗?!他们要的是吉米仔的把柄,不是濠江变成屠宰场!”

    “把柄?”丁蟹喘着粗气,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震得伤口血珠迸溅,“老子活到五十岁,从来不知道‘把柄’两个字怎么写!”他猛地扭头,浑浊眼球死死盯住儿子,“阿孝,你记住——江湖不是赌桌,没有庄家通杀的规矩!谁先亮刀子,谁就该先躺进棺材!”

    窗外直升机轰鸣声戛然而止。死寂中,病房门被轻轻叩响三声。

    丁孝蟹转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个穿浅灰色高定西装的男人,银边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他手里没拿任何文件,只捏着一枚黄铜怀表,表盖边缘刻着细密齿轮纹路。

    “丁先生。”男人声音温和得像在谈论天气,“F.M先生让我转告您——”他拇指轻推表盖,“时间不多了。”

    怀表盖弹开的刹那,丁蟹闻到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他浑身血液骤然冻结,二十年前屋邨后巷那具被氰化物熏得发青的尸体,突然撞进他干涸的眼球。

    男人合上怀表,金属咔哒声清脆如冰裂:“今晚八点,西环码头。吉米仔会带着洗钱账本出现。如果您迟到——”他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丁蟹胸前渗血的绷带,“——F.M先生说,他会亲自教您什么叫‘精确的外科手术式清除’。”

    门关上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丁蟹盯着天花板,喉结上下滚动,忽然开始数数:“一……二……三……”

    丁孝蟹屏住呼吸,看着父亲枯瘦手指在病床上缓缓划出数字。当数到“七”时,丁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蜿蜒而下,在惨白被单上拖出七道猩红轨迹。

    “阿孝。”丁蟹声音忽然异常平静,“去把阿武叫上来。”

    丁孝蟹刚走到门口,丁蟹又补了一句:“告诉他——把去年在东莞缴获的那批雷明顿霰弹枪,全部擦干净。”

    窗外,最后一片被直升机气流撕下的棕榈叶,正缓缓飘向地面。

    丁孝蟹没应声,只将手按在门把手上,指节泛白。他听见父亲在身后缓缓吸气,那气息粗粝如砂纸磨过朽木,又像破旧风箱在胸腔里艰难拉扯。病房顶灯管滋滋作响,光线忽明忽暗,将丁蟹脸上绷带投下的阴影拉得又细又长,宛如垂死毒蛇盘踞在脖颈。

    “阿孝。”丁蟹忽然开口,声音竟带着奇异的平稳,“你记得屋邨后巷那棵老榕树吗?”

    丁孝蟹背脊一僵。他当然记得。十五岁那年,他亲眼看见父亲用自行车链条抽断三个混混的肋骨,血溅在榕树气根上,三天后整棵树皮都泛着铁锈色。

    “那棵树底下埋了七块砖。”丁蟹喉结上下滑动,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裂纹,“每块砖下面,压着一个想动我丁家的人的名字。”

    丁孝蟹慢慢转过身。父亲左眼半睁着,瞳孔涣散却执拗,右眼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像被命运缝死的伤口。

    “赖东升……”丁蟹舌尖抵住上颚,吐出三个字时带着血腥气,“他的名字,该刻在哪块砖上?”

    走廊突然响起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由远及近,节奏精准如秒针行走。丁孝蟹眼角余光瞥见门缝下掠过一抹绛红色裙摆,丝绒质地在惨白灯光下泛着暗哑光泽。那脚步在门前停住,三秒沉默后,指尖叩门声响起——笃、笃、笃,不轻不重,却像叩在人心最脆弱的鼓膜上。

    丁孝蟹拉开门。

    门外站着个穿绛红旗袍的女人,发髻高挽,耳垂坠着两粒浑圆珍珠。她左手提着只藤编食盒,右手无名指戴着枚翡翠戒指,绿得幽深似潭水。最刺目的是她左眼下方,贴着块铜钱大小的膏药,边缘微微翘起,露出底下淡褐色疤痕。

    “丁伯父。”女人嗓音微哑,像砂砾滚过琉璃,“听闻您遇袭,特来送碗安神汤。”

    丁蟹鼻翼翕动,猛地嗅到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和方才那个银边眼镜男人身上一模一样。他瞳孔骤然收缩,绷带下的脸肌肉抽搐:“你是谁?”

    女人将食盒轻轻放在门边矮柜上,掀开盖子。里面是青瓷碗盛着的乌黑汤药,表面浮着几粒金箔,在灯光下流转微光。“赖先生让我来的。”她抬眸一笑,左眼膏药随笑意微微颤动,“他说……丁伯父最喜欢喝‘活血化瘀’的汤。”

    丁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浑身绷带渗出血丝。丁孝蟹抢步上前扶住他肩膀,却觉父亲身体硬得像块花岗岩。老人盯着那碗汤,喉结滚动如吞刀片,突然嘶声笑出:“好啊……好得很!赖东升连我的药方都摸透了?”

    女人不答,只从食盒底层抽出张折叠纸条,指尖轻弹,纸条如蝶般飘向病床。丁蟹伸出缠满绷带的手去接,纸条却擦过他指尖,落进汤碗。墨迹遇水晕染,几个字在黑色汤液里渐渐浮出:**海神号今夜离港,货舱第三层,七号集装箱。**

    丁孝蟹呼吸一滞。七号集装箱——那是去年东莞缴获军火时,他们亲手焊死的“保险箱”。

    女人转身欲走,绛红裙摆拂过门槛时,丁蟹突然暴喝:“站住!”

    她脚步未停,只将左手抬起,翡翠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光,直直刺向丁蟹左眼。丁蟹本能闭目,再睁眼时,走廊已空无一人,唯有那碗安神汤静静冒着热气,金箔在汤面缓缓旋转,像一只冷漠转动的金色眼珠。

    窗外天色正沉,铅灰色云层低低压向山顶医院尖顶。丁孝蟹走到窗边,看见楼下停车场新停了辆黑色奔驰,车牌尾数是“777”。他掏出手机拨通阿武号码,声音冷得像淬过冰:“去码头。带上所有雷明顿,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病床上那碗汤,“——把去年焊死的七号集装箱,给我撬开。”

    病房内,丁蟹仰面躺着,胸膛剧烈起伏。他盯着天花板裂缝,忽然问:“阿孝,你说……人死了,魂会不会留在老地方?”

    丁孝蟹没回头:“爸,您先养伤。”

    “养伤?”丁蟹喉咙里滚出一声闷笑,震得绷带簌簌掉渣,“老子的魂早就在屋邨后巷生了根!赖东升想挖我的根——”他猛地侧头,浑浊眼球直勾勾盯住儿子,“——那就让他尝尝,什么叫连根拔起时,溅出来的血有多烫!”

    此时,山顶医院地下二层停尸房。不锈钢冷藏柜发出低频嗡鸣,最深处那格抽屉被人悄然拉开。柜内并排躺着七具覆盖白布的尸体,其中第六具白布下,手指突然微微蜷缩——指甲缝里,还嵌着半片烧焦的汽车牌照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