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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只狐狸当魔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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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只狐狸当魔后: 19,葶苎与睿王爷4

    葶苎原本清冷的眸子里蓄满恐慌。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然后不断收缩,试图一点一点将她的心慢慢绞碎。

    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身子发软得有些直不起腰来,只得扶着树干,大口地喘了几口粗气,这才稍稍缓了过来。

    她拼命地睁大着眼睛,努力分辨着地面上的痕迹,沿着痕迹不断向前翻找。

    越走,林中的尸体同血迹越多,葶苎的脸色便愈发沉重。

    葶苎不敢去瞧地上血肉模湖的尸体一眼。

    生怕随意翻出来的一具,便是记忆中那个玉树临风的公子哥。

    可,她不得不,一具一具仔细翻看确认。

    当确认尸体不是睿王爷时,她心下一松;可紧接着,出现更多尸体时,她的心又再次绷紧。

    如此反复,葶苎的心便像是漂泊在海上的小船般,迟迟靠不了岸。

    这般翻找了不知多久,葶苎眼底的恐慌更甚。

    没了,没了!

    血迹没了,打斗的痕迹没了,尸体也没了!

    可是王爷呢?睿王爷呢?她的睿王爷究竟在哪?

    葶苎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眼底一片猩红,像个被抛弃的小孩一般,不管不顾地呼喊着。

    “王爷,王爷,你在哪?”

    树林里寂静得宛若一条沉睡着的巨兽般可怕。

    除了葶苎那声嘶力竭的呼喊声在不断回响,再无其他声音。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葶苎状若癫狂,不甘心地一遍遍原路返回,不断翻找着地面,企图找到半点蛛丝马迹。

    又一遍遍声嘶力竭地呼喊着睿王爷,企图能听得到半点回应。

    可是,没有,什么也没有。

    没有痕迹!没有声音!

    就连,睿王爷的尸首都不曾见到。

    她该怎么办,她还能怎么办?

    葶苎生平第一次感觉到这般无助。

    这种无助,比那年冬日,漫天冰雪中,倚在墙角下静待死亡,更要令她恐慌。

    那种恐慌,像个避无可避的旋涡,不断放大,不断朝她袭来,一点一点地,毫不留情地将她整个人都吞没。

    若是王爷死了,若是王爷死了!

    这个可怕的念头,像是在拼命挣扎着,想要冲破牢笼的野兽一般,在葶苎脑海里不断地叫嚣着。

    若是王爷死了。

    她便随他去吧。

    反正,她早便应该死在那年冬日的冰雪之中了,不是么?

    葶苎眸子里的光一点一点暗澹下来。

    整个人宛若魔怔了一般,如今夜的月色般冰凉的手,握着长剑不断向上,再向上,然后,缓缓停在胸前。

    只一下。

    只一下,这把剑,便能穿过她的胸膛。

    只一下,她便能,永远地追随王爷而去了。

    “我,我在这。”

    一道气若游丝的声音,打破了阴森至极的寂静,突然响起。

    葶苎送剑的动作一顿,眼底重又有了一丝光亮。

    可是,那道声音太小,小到让她听得不甚真切,也让她根本无迹可循。

    葶苎只得竖起耳朵,静静等待着。

    “我,在这。”

    这次,葶苎终于将那声音听清楚了。

    是睿王爷!

    葶苎踉踉跄跄地循声而去,终于在一方被杂草掩盖的小山洞中,重新找到了她的光。

    那个丰神俊朗的男子,

    那个她愿抛弃一切追随的男子。此时,早已没有了那副风光霁月的模样,只剩下,满身狼狈。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瞧着约莫有二十多处,一身锦袍被血染的通红,无力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试图,撑起最后一丝气力,朝着葶苎,挤出半点安慰的笑容。

    葶苎的眼睛瞬间变得模湖,跌跌撞撞地朝着她的光奔了过去。

    细细地帮他检查了一番,待确定睿王爷身上的伤并不致命,只是因着失血过多才有些虚弱时,葶苎心底的那根弦,才彻底松了下来。

    可,帮睿王爷处理完伤口后,葶苎却是彻底崩不住了。

    一把子扑倒在睿王爷的怀里,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般,怎么也收不住。

    边哭,边抽抽嗒嗒地道:“王爷,葶苎差点便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也差点就,随你而去了。

    睿王爷被葶苎突如其来的爆发弄得不知所措。

    顿了顿,最终,还是缓缓伸手,将人搂入怀中,轻声哄着。

    也不知这般哭了多久,葶苎的情绪渐渐平息,窝在睿王爷的怀里半晌没了动静。

    睿王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同宠溺,想要将人扶着躺下,却发现触手可及的肌肤烫得吓人。

    将手移至葶苎的额前探了探,额上的温度更像是能将他的手烫熟了一般。

    睿王爷心下一慌,低低地唤了一声:“葶苎?”

    葶苎依旧没有半点反应,看上去像是昏死过去了。

    这下,睿王爷再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将葶苎的衣角缓缓掀开,仔仔细细地检查着她的伤势。

    越检查,他的脸色便越发沉重。

    葶苎身上的伤势,明显要比他要重上许多。

    尤其是,手臂上、小腿上那几道刀伤。

    深可见骨,甚至在那森森白骨上都留下了一道轻微的痕迹。

    简直叫人触目惊心!

    睿王爷从怀中掏出常备的金疮药,一点点帮葶苎撒上。

    每撒至一处,他的心底便要痛上一分。

    这个傻丫头,这个傻丫头。

    这番生死相随的情谊,叫他如何是好。

    金疮药洒在伤口之上,明明是剧痛难当的,葶苎却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睿王爷的心愈发沉重起来。

    再不给葶苎退烧,只怕会有性命之忧。

    这下,他也顾不上刚刚包扎好的伤口,是否会撕裂,强撑着站起身子,将葶苎抱了起来,一步一顿地朝着外头走去。

    边走,边轻声地唤着葶苎。

    “葶苎,乖,别睡了。”

    天蒙蒙亮时,两个脸色苍白如纸,满身是伤的血人出现在了京城最有名的医馆,济世堂。

    揉着惺忪的睡眼,循声而来的老大夫,吓了一跳,直以为见鬼了。

    “救,救她。”

    睿王爷强撑着说罢这话,彻底昏死过去。

    只是,倒地前还死死地将葶苎护在怀里。

    老大夫这才彻底清醒过来,连连招呼着伙计,将相偎在一起的二人抬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