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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只狐狸当魔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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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只狐狸当魔后: 57,做贼心虚

    颜色这般好的美人,却因着吃不好而病怏怏的,我瞧着心底一阵难受。

    咬了咬牙,干脆从申睴那钱袋子里掏出一张面值最小的银票。

    随手一丢,甚是准确地丢在了美艳病秧子的脚下。

    随即,我又故作不经意间将快子“摔”下了桌。

    我朝着美艳病秧子笑了笑:“嘿嘿,不好意思,手滑了,我捡一下快子。”

    美艳病秧子澹定地点了点头:“无妨,姑娘请自便。”

    我甚是“自然”地缓缓弯下腰去,又“不经意”间往美艳病秧子脚底下一瞧。

    再又无比“惊讶”地叫出声来:“呀,公子,那是你掉的银两罢?”

    动作一气呵成,情绪饱满到位,毫无表演痕迹。

    连我都忍不住在心底为自己暗暗拍手叫好。

    为了保护一个病怏怏的美人,脆弱而幼小的心灵,我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美艳病秧子听罢我这话,夹菜的手一顿。随即,缓缓弯下腰去,将那银票捡了起来。

    只瞧了那皱成一团的银票一眼,便轻飘飘地说道:“这银票不是在下的。”

    “公子这话说得便不对了。这银票出现在公子的房间,又在公子的脚下。”

    “除了是公子的还能是谁的呢?”

    美艳病秧子朝着我极为肯定地摇了摇头:“不是在下的,在下没有这般皱皱巴巴的银票。”

    没想到,我“机关算计”,表演得如此精湛,终究是败在了一个“皱皱巴巴”之上。

    由此可见,细节决定成败,此话不无道理。

    不过,这美艳病秧子也真是的。都已经囊中羞涩到日日只能吃些青菜裹腹了,还讲究什么高风亮节、君子遗风?

    大大方方地将这银票塞入囊中,解了燃眉之急,不好么?

    我又再想了想,许是他想扭捏一番,再半推半就的收下罢。

    这便好比年节时分,长辈要给你塞压岁钱。

    你面上虽是一脸风轻云澹地摆了摆手:“您客气了,哪能收您的压岁钱呢?”

    心底却是将眼睛都望直了。只恨不得将袖袋拍在长辈眼前,笑得一脸谄媚地道:

    “您多装些,您多装些。不用客气,最好是能将整个袖袋都装满。”

    之后假意推脱不过,一脸勉为其难地收了。

    越想,我便越觉得有几分道理。再次善解人意地朝着美艳病秧子说道:

    “公子说笑了,这银两确实是公子的。我方才亲眼瞧见它从公子的袖袋之中掉出来的。”

    哪知,美艳病秧子并未半推半就地将银两收起来,反而更加肯定地摇了摇头。

    “那便更不可能了,在下的钱袋子素来放在腰间,不在袖袋之中。”

    我的嘴角终于忍不住抽了抽。

    我便没见过这般轴的人!怎的就不学学我的那股子机灵劲儿呢?

    这推就之术,但凡你推得多了,旁人也就当真不给了呀!

    思忖再三,我干脆三步并作两步跑去美艳病秧子的身边。

    一股脑地将银票塞进了他的袖袋。

    “这银票就是你的。”

    美艳病秧子干脆利落地将银票掏了出来。

    “这银票的确不是在下的。”

    我……

    我就偏不信,这银票我今日送不出去了。

    我又干脆利落地将银票塞进了美艳病秧子的袖袋。

    “这银票的的确确就是你的!”

    美艳病秧子没有半点犹豫,又将银票掏了出来。

    “这银票的的确确不是在下的。”

    如此推来就去三五回,饶是如我这般有耐心的人,也终是失去了耐心。

    一把子从美艳病秧子手中抢过银票,便要转身离开。

    谁知,力道稍稍使得有些大了些,我整个人竟是不受控制的往前倒去。

    美艳病秧子连忙伸手抓住我,想要帮我稳住身形,却是没想到我的气力那般大,整个人都被我带着一道往后倒去。

    “彭”

    美艳病秧子的椅子应声而碎。

    “啪嗒”

    我俩齐齐摔倒在地。

    “卡擦”

    美艳病秧子为了护住我,将我转到了上头。

    我力道一时没收住,手竟是不受控制地压向他的胸腔。

    他的肋骨,貌似、大概、可能、也许被我压折了?

    我一脸心虚地想要去扒拉他的衣服想要将他的伤势瞧仔细。

    “嘶”

    美艳病秧子痛呼出声:“你别乱动。”

    这下,我不敢乱动了。

    正想从地上爬起来,身后却突然响起一阵比冰窖还要冷的声音。

    “你们在做甚?”

    不知怎的,我的心底愈发心虚起来。

    那种感觉便像是被抓奸在床。

    不是,不是,应当像是做贼心虚一般。

    我连忙转过头去,朝着脸黑得极其吓人的无极,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他邀我来,来用膳,我见他吃得太清澹了。想着他应当是囊中羞涩,便想着给他塞点银子改善一下生活。”

    “他不肯要,我便将他肋骨压断了。”

    这话好像有些不对,我连忙重新组织语言解释道

    “不,不,不。”

    “不是将他肋骨压断了。是我想将银票塞他袖袋。不曾想没站稳,摔在了他身上。”

    这话好像越描越黑!

    眼见着无极脸色愈发不善的朝我走来,我急得挠了挠头接着解释道:

    “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他为了护住我,不小心被我压断了肋骨。”

    仔细想了想,这话应当没毛病了。我便放下心来,一脸坦荡地望向无极。

    哪知,无极听罢,脸色非但没有半点好转,反倒像是结了一层千年寒冰一般,冷得叫人忍不住直打哆嗦。

    无极在我跟前站定,将我一把捞入怀中,却并不看我。

    只咬牙切齿地朝着美艳病秧子道:“邀她来房间用膳?”

    “塞银子给你?”

    “不小心摔在你身上?”

    “为了护住她,被她压断肋骨?”

    无极一字一顿地质问着美艳病秧子。

    那模样竟是像极了话本子里说的,原配夫君质问样样不如他的奸夫。

    “你长得哪有我俊俏?”

    “你哪有我腰缠万贯?”

    “你哪有我温柔体贴?”

    “你究竟是哪点比我强?”

    不,不,不。

    我又拼命甩了甩脑袋,将这念头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若真是这般想的话,那我成什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