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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只狐狸当魔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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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只狐狸当魔后: 68,黑白之物

    无极一愣,像是没有想到我会突然“指责”于他。

    思忖片刻,无极一本正经地同我说道:“嗯,是我的错。以后定不再惯着他了。”

    “小三儿说如何便如何。”

    听罢这话,我如同一只战胜的公孔雀一般,高傲地望向申睴。

    申睴气极,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一把跳上了马车车顶,离得我们远远的。

    他在车顶,我们在车内。

    这倒也,不错。

    而且,如此一来,马车内又宽敞了许多,憨憨的幻境便也更好施展了。

    就这样,我同憨憨在他的幻境中接连玩了三日。

    到了第四日,我终于将憨憨那个幻境玩腻了,这才想起还在马车顶上的申睴。

    申睴这四日一直都窝在车顶上,独自一人看太阳,看星星,看月亮。

    他到底年纪大了,身子骨弱。

    若是在马车顶上颠出个好歹来,我心底实在是过意不去。

    想了想,我到底还是忍不住端了一盘子点心,钻出了马车。

    站在马车车辕,望着平躺于马车车顶的申睴道:“你应当三日未曾进食过了罢?"

    “虽说你们道士自可辟谷不食,可你如今年纪大了,身子骨比不得年轻人,还是多少吃些吧?”

    原本望着天空发呆的申睴,突然阖上双眼,在马车顶上翻了个身,没有搭理我。

    “这个点心可是我特意让无极打包带过来的,香甜绵软,入口即化。”

    “你不若,起来尝尝?”

    申睴又再翻了个身,仍旧未曾搭理我。

    我在心底暗自摇了摇头。

    年纪大的人,总是有些倔脾气的。

    便是给他给个台阶,他也不肯好好就着台阶下来。

    罢了,罢了。

    本着老吾老,以及人之老的良好美德,我再次开口劝着申睴。

    “这地界白日日头高,夜里风沙大。”

    “你如今都一脸的褶子了,若是再这般日晒雨淋下去,想来这脸更是没法看了。”

    “不若,回马车内好生养养?”

    申睴又再翻了个身,仰卧于车顶,双目依旧紧闭。

    也,依旧不搭理我。

    唉!

    老顽固,老顽固,说得便是申睴吧。

    我随手将点心放置在马车车顶。

    边吃着点心,边甚是忧伤的抬头望天。

    为如何劝说申睴回马车内而发愁。

    瞧着瞧着,这般荒凉的地界倒也让我瞧出几分兴味来。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成群结队的牛羊肆意奔腾。

    草原之上是一片蔚蓝的天空,空中还飘着朵朵形状各异的白云。

    偶有不同种类的鸟群在搏击长空。

    尤其是那自由翱翔的苍鹰,一直在我们头顶盘旋着,盘旋着,再盘旋着。

    我忍不住小声都哝:“这苍鹰倒是挺有灵性的。”

    那只甚有灵性的苍鹰依旧在我们头顶盘旋着,盘旋着。

    突然,便加速往前飞去。

    我正纳闷它怎的突然便跑了,却见一块不知名的黑白色物体,从苍鹰方才盘旋的地方快速掉落。

    我的心底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连忙朝着正下方的申睴呼道:“申睴,你……”

    申睴如同诈尸一般,突然从马车车顶坐起,对我怒目相向。

    “你还有完没完?能不能让人好好睡上一觉!”

    申睴话音刚落,那块黑白色的不明物体,便径直掉入了他还未来得及闭合的嘴里。

    我惊讶地将嘴张成了一个圆。

    随即又想到了方才落下的黑白之物,连忙用双手将嘴捂得严严实实。

    目不转睛地盯着申睴,想要开口提醒他,却又不敢将手从嘴上拿开。

    申睴下意识地闭嘴咀嚼了几下,随即,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对一般,脸色变得甚是难看。

    申睴弯下腰去,将嘴里的物事轻轻地吐在掌心,定睛一瞧,突然便扒着车顶边缘开始干呕起来。

    正在马车内假寐的无极同憨憨,听到外间的动静,一脸担忧地冲了出来挡在我身前。

    “发生了何事?”

    我一手捂着嘴,一手指了指申睴,又指了指天上那只不知何时又飞回来的苍鹰。

    无极同憨憨对视了一眼,随即又一头雾水地朝我摇了摇头。

    我眨巴眨巴眼睛,重又指了指天上的苍鹰,再指了指申睴,复又指了指我的嘴。

    无极仍旧未曾反应过来。

    憨憨却突然兴奋地拍了拍手,奶声奶气地说道:“我知道了。”

    “三儿姐姐是说,方才有只苍鹰飞过,掉落了一颗鸟屎。”

    “然后,然后被申睴爷爷吞进了嘴里?”

    我甚是欣慰地点了点头,朝着憨憨竖起了大拇指。

    想要开口夸赞他几句,可望了望始终在半空之中盘旋的苍鹰,同正在呕吐的申睴,我到底也没敢将手从嘴边移开。

    憨憨见我点了点头,面上一喜,随即又覆上一层疑惑。

    “可是,申睴爷爷为何要去接那苍鹰的鸟屎呀?”

    “莫不是连着饿了四天,饿得有些饥不择食了?”

    我突然便觉得憨憨说得甚有道理。

    毕竟,方才申睴若是老老实实躺着,这鸟屎也掉不进他嘴里。

    更何况,我还特意出声提醒,他却仍旧不管不顾地坐起身来。

    现下想来,他方才其实应当是故意起身打断我的罢?

    为的便是假装不经意间接住苍鹰那黑白之物?

    我重又抬头望了望那依旧盘旋在空中的苍鹰。

    如今,已是快到昆仑地界了,这苍鹰是昆仑的苍鹰,这申睴又是昆仑的申睴。

    其实,这苍鹰从前便认识申睴吧?

    此次,也是因着申睴才故意盘旋在我们头顶,久久不愿离去吧?

    亦或是说,其实申睴根本就有爱食这黑白之物的癖好。

    而这苍鹰同申睴这般配合,其实已经许久了?

    我转头望向憨憨,憨憨也正望着我,我俩从对方的眼底都读出了一丝了然。

    憨憨突然便也抬起小手捂住了嘴,我们两人不约而同地往无极身后挪了挪,甚是嫌弃地远离申睴。

    无极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一般,脸色古怪地瞧了申睴一眼。

    眼底满是嫌弃,只大手一挥,马车顶上正在干呕的申睴,同头顶盘旋着的苍鹰便不见了踪影。

    我同憨憨同时松了一口气,连忙钻进了马车内,老老实实待着,再不敢乱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