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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知识成神: 第180章 B1安排与多方前来【5k】

    感染者的猎杀持续了一夜,越来越多的观众们,也整整看了一夜。

    并且他们在想,谁能在这样的生化危机中活下去?

    实力较为强大的两位武术冠军,都被轻易地猎杀,那其余的参赛者呢?

    只是在清...

    白雾弥漫的街角,山神眼皮沉重如铅,意识却像被冻在冰层下的活水——缓慢、清醒、无法挣脱。他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听见鼻腔里残留的甜腥气,像是融化的棉花糖混着铁锈。那气味不对劲,不是寻常催眠瓦斯该有的氯仿或乙醚味,倒更接近……某种发酵过的菌类孢子,带着微弱的、类似雨后森林底层腐殖质的土腥。

    三秒。

    他数到了第三秒,身体才彻底瘫软下去,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

    可就在倒地前的刹那,他左手食指与中指已无声无息抵住自己颈侧动脉——那是C1化劲最基础的“震脉醒神法”,靠高频微震刺激迷走神经,强行延缓意识沉没。

    他没晕死。

    只是被拖进了假死的灰域。

    耳边是轮胎碾过碎石的咯吱声,是车门“咔哒”锁死的轻响,是老虎喉咙里咕噜一声未尽的呜咽。

    然后是引擎低吼,车身晃动,空调冷风从出风口吹来,带着消毒水与廉价皮革混合的味道。

    山神闭着眼,睫毛却在微微颤动。

    他在估算:车速约45公里/小时,转弯三次,其中两次急刹,一次长坡爬升——这路线不往城东老工业区,也不往西郊仓储园,反而一路向南,钻进地图上连导航都懒得标注的旧铁路货场。那里废弃二十年,铁轨锈成暗红,信号灯全灭,只有野狗在涵洞里刨食。

    车停了。

    后厢门哗啦掀开。

    一双沾着泥点的工装靴踩在碎煤渣上,鞋尖踢了踢小头的肋骨:“喘气呢?没死透?”

    “都……都麻了。”一个沙哑嗓音答,“‘青蚨散’加量三成,按社长说的,得留着他们脑子清醒。”

    青蚨散?

    山神心头一跳。

    青蚨是古籍里记载的虫名,传说母子相认,血涂钱上可令铜钱自返——但现代生物谱系里压根没这物种。可若把“青蚨”二字拆解……青,代表铜绿;蚨,谐音“蜉”,蜉蝣之蜉,也通“伏”,潜伏之伏。再联想到那股土腥味……

    是B1变种。

    不是陆恒原版B1那种精准调控四维突变的方程式,而是被粗暴阉割、只保留“神经麻痹+记忆锚定”双功能的劣质复刻品。它不传染,不强化,专为洗脑服务——让人在半梦半醒间,把施术者灌输的指令当成本能。

    “社长要活口?”工装靴又问。

    “要三具‘新陶俑’。”沙哑嗓音笑了一声,“刚烧好的胚,得趁热上釉。”

    陶俑?

    山神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的陶俑。

    车门再次拉开,强光刺入眼帘。

    山神被迫睁眼,看见自己被架进一座废弃站台。穹顶塌陷一半,钢筋如巨兽肋骨刺向天空。站台尽头立着三座两米高的水泥基座,每个基座上都嵌着一具真人大小的陶土模具——空洞的眼窝、张开的嘴、摊开的双手,姿态各异,却都朝向基座正中那口青铜鼎。鼎身蚀满铜绿,鼎腹内壁密密麻麻刻着扭曲符文,不是汉字,也不是任何已知古文字,倒像……某种螺旋状DNA链的拓扑投影。

    “跪。”工装靴踹在山神膝弯。

    他顺势跪下,额头触到冰冷水泥。

    视野余光里,老虎和小头已被按在另两座基座前。三人呈三角分布,正对鼎心。

    沙哑嗓音走上前,从鼎中舀出一勺黏稠黑液。那液体表面泛着油膜般的七彩光晕,光晕里有细小的金点游动,像活物。“青蚨散”的土腥味骤然浓烈十倍,山神胃部猛地抽搐——那不是药剂,是活体培养液!里面悬浮着数以万计的微型B1变种载体,正通过呼吸与皮肤接触,向三人神经末梢发起试探性入侵!

    “礼敬陆恒,赐汝神躯。”沙哑嗓音念诵,声音忽然拔高,竟带出金属共振般的嗡鸣。

    青铜鼎震动起来。

    鼎腹符文逐一亮起,幽蓝光芒如活蛇游走。

    山神颈后突然一凉——有人用刀片划开他后颈皮肤,将一滴黑液直接注入椎管!

    剧痛炸开的瞬间,他听见自己颅骨内传来“咔”一声脆响。

    不是骨头断裂。

    是某处封印松动了。

    记忆洪流决堤。

    不是这个世界的记忆。

    是陆恒的。

    他看见自己站在化工厂基地顶层,窗外雪落无声。郑老师揉着太阳穴说:“法天象地?你可是陆老师这样的科学狂人……”话音未落,陆恒已抬手截断:“郑工,您批的不是项目,是人类文明的容错率。”

    他看见绵羊在楼顶天台搓着手呵白气,手机屏幕映着漫天雪光,却始终没有亮起。

    他看见崔俊炆把U盘推过桌面,U盘外壳上刻着极细的“A2-D1双向拮抗协议”字样。

    所有碎片拼合,指向一个结论:

    陆恒从未真正离开。

    所谓离世,是主动将意识剥离肉身,压缩进一枚基于B1神经突触重构的“文明种子”,借由全球超凡学校铺设的量子纠缠教育网络,完成跨维度意识投射——而此刻,这颗种子正顺着青蚨散打开的神经通道,逆向回流!

    “呃啊——!”

    山神喉咙里迸出压抑的嘶吼。

    后颈伤口喷出细小血珠,血珠落地即凝,竟在水泥地上蚀出三个微小的“卍”字印痕。

    工装靴愣住了:“他……他怎么在反向导引?”

    沙哑嗓音却突然大笑:“成了!陆恒真身果然在种子里!快!启动‘归墟阵’!”

    鼎腹符文爆亮!

    幽蓝光芒汇成光柱,直贯三人天灵。

    山神感到有东西在撕扯自己的意识——不是吞噬,是嫁接。无数陌生记忆碎片如钢针扎进脑海:

    某个穿道袍的老者在敦煌壁画前焚香,指尖血滴在飞天衣袖上,壁画里的琵琶弦突然铮鸣;

    一群穿西装的年轻人围着手术台,台上的男人胸口插着青铜匕首,匕首柄部刻着“陆恒”二字,而他的心脏仍在跳动;

    最后是一片纯粹的白,白得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无数光点如星云旋转,每个光点里都浮现出不同年龄的陆恒,或执笔演算,或俯身调试仪器,或仰头望向星空……所有影像的背景音,都是同一段公式吟诵,用的是早已失传的上古雅言:

    “……熵减为纲,突变为律,心火为薪,文明为鼎……”

    山神猛然抬头。

    他眼白已布满蛛网状金纹,瞳孔深处,有微缩的青铜鼎虚影缓缓旋转。

    “你不是想请神?”他开口,声音叠着三重回响,像古寺撞钟,“那就看看,神……是怎么杀人的。”

    右手五指骤然张开。

    不是攻击工装靴,而是狠狠按向自己左胸。

    噗嗤。

    皮肉绽开,露出搏动的心脏。

    但那心脏表面,赫然覆盖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青铜色薄膜——正是B1突变产生的“原生甲胄”,此刻正随心跳明灭,每一次收缩,都泵出淡金色血液,溅落在水泥地上,腾起一缕青烟。

    “拦住他!”沙哑嗓音尖叫。

    迟了。

    山神左手指甲暴长三寸,寒光凛冽如刀,猛地剜向自己心口!

    血光迸射中,他竟生生剜下一块跳动的、裹着青铜薄膜的心肌组织!

    “以我心为祭,启封‘法天象地’第一式——”

    他将血肉高举过顶,声音陡然拔高至非人频率,“——【寸心为城】!”

    轰!!!

    剜下的心肌组织炸成亿万金粉,金粉遇风即燃,化作赤金色火浪,瞬间吞没整座站台!

    火焰不灼人,却让空间剧烈扭曲。

    工装靴惊恐发现,自己脚下的水泥地正在“生长”——裂缝中钻出青铜藤蔓,藤蔓缠绕基座,基座表面浮凸出鳞片状纹路,三座陶俑模具的眼窝里,同时亮起两点幽绿鬼火!

    更可怕的是山神自身。

    他跪着的身形开始膨胀、拔高、畸变。

    脊椎节节伸长如龙骨,肩胛骨撕裂衣衫,撑开两片覆满青铜鳞片的巨大翼膜;指骨外翻,末端凝成钩镰状利爪;额角裂开,钻出一对螺旋状犄角,角尖缠绕着噼啪作响的金色电弧……

    三秒。

    他已高达八米,青铜巨躯矗立于火海中央,翼膜遮蔽残月,阴影笼罩整个站台。

    可那并非怪物。

    是神像。

    每一寸肌肉走向都遵循黄金分割,每一道鳞片纹路都暗合周易卦象,犄角螺旋角度精确对应斐波那契数列——这是被数学与信仰共同铸造的、完美的暴力图腾!

    “法……法天象地……”沙哑嗓音瘫软在地,牙齿咯咯打颤,“陆恒……真的是陆恒……”

    山神垂眸,目光扫过两人。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悯,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评估。

    他缓缓抬起右臂,指尖金焰凝聚,化作一支三寸长的青铜短矛。

    矛尖遥遥指向沙哑嗓音。

    “你称我为神?”山神开口,声如九霄雷动,“那便记住神的第一条戒律——”

    短矛脱手,化作一道金线破空而去。

    “——凡妄图用神之名行私欲者,必遭神之裁决。”

    噗。

    短矛贯穿沙哑嗓音眉心,钉入其后水泥柱。

    没有鲜血飞溅。

    那人身体僵直一秒,随即从内部开始崩解——皮肤龟裂,露出下面蠕动的、由无数B1变种菌丝编织的暗红色组织;组织迅速碳化,最终坍缩成一捧灰白粉末,随风飘散。

    工装靴转身就跑。

    山神甚至没看他一眼。

    只是轻轻扇动左翼。

    飓风平地而起。

    卷起站台积尘与锈蚀铁屑,凝成一道旋转的青铜风暴。

    风暴掠过之处,工装靴的工装裤、皮带、纽扣……所有非生命物质尽数剥落,只余下赤裸的人体,在风中无声化为齑粉。

    风停。

    站台重归寂静。

    只有三座基座上的陶俑,眼窝鬼火幽幽明灭。

    山神庞大的身躯开始收缩、坍缩,青铜鳞片如潮水退去,犄角熔解,翼膜收束……十秒后,他重新跪坐在地,仍是二十三岁青年模样,只是左胸伤口已愈合,只余一道淡金色闪电状疤痕。

    他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右手。

    掌心纹路深处,有微不可察的金芒流转。

    远处传来警笛嘶鸣。

    山神慢慢站起,走向昏迷的老虎与小头。

    蹲下,伸手探向小头颈动脉。

    指尖触及皮肤的刹那,他瞳孔深处金纹一闪,小头颈侧皮肤下,立刻浮现出蛛网状的幽蓝光丝——那是青蚨散残留的神经锚定标记。

    山神食指轻点小头喉结下方三寸。

    “嗡。”

    一声极轻微的震颤。

    幽蓝光丝寸寸崩断,化作青烟消散。

    同样的动作,他重复两次。

    老虎与小头同时呛咳一声,睁开眼。

    “恒……恒子?”小头茫然坐起,摸着后颈,“我……我咋在这儿?刚才那光……”

    山神没回答。

    他转身,走向站台边缘,俯视脚下纵横交错的废弃铁轨。

    月光下,铁轨延伸向浓墨般的夜色深处。

    而在最远那截轨道尽头,隐约可见一点微弱红光——像一只蛰伏巨兽的眼睛,正缓缓睁开。

    他抬起右手,对着那点红光,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声响中,三座基座上的陶俑,眼窝鬼火齐齐熄灭。

    青铜鼎腹符文,却骤然亮起刺目白光。

    鼎内,那团曾盛放黑液的凹槽底部,缓缓浮起一枚硬币大小的青铜圆片。

    圆片表面,浮雕着微缩的寰宇星图,星图中心,刻着两个蝇头小字:

    ——文明。

    山神弯腰,拾起圆片。

    青铜冰凉,却在他掌心微微搏动,如同第二颗心脏。

    他将圆片贴向左胸疤痕。

    金光一闪而逝。

    远处,红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猩红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所及之处,夜空云层被强行撕裂,露出其后浩瀚星河。

    而星河深处,无数星辰的亮度开始同步明灭,明灭节奏,竟与山神此刻的心跳严丝合缝——咚、咚、咚……

    山神抬头,望向那片被强行点亮的星空。

    嘴角,终于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郑工……”

    他低声自语,声音散在风里,却仿佛穿透了时空壁垒,“您批的不是项目。”

    “是……重启键。”

    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下方那道淡金色闪电疤痕。

    疤痕深处,有细微的电流无声游走,蜿蜒成一行微小的、正在自我复制的公式:

    B1×C1×A2÷D1=∞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