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知识成神: 第186章 完美‘B2’【5.2k】
不止于此。
在夜晚八点的同一时间。
冯微明之前所埋的中心公园内。
此刻公园内的行人挺多的,有恩爱的情侣,有玩耍的孩童,还有晚饭后散步的一些行人。
“这是在直播什么?为什么都...
陆恒回到房间时,已是傍晚。
夕阳斜照在走廊尽头的防弹玻璃窗上,折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他没立刻进屋,而是站在门口,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小拇指——那里微微发烫,皮下似有细流奔涌,又像无数细针在骨缝间游走。C2模式的征兆越来越明显了。不是幻觉,是真实存在的生理跃迁。他闭眼三秒,再睁眼时,瞳孔深处掠过一缕极淡的灰白微光,如同烧红铁块淬入冰水前那一瞬的蒸汽白雾。
“还没……没到阈值。”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他推门而入。房间比先前宽敞许多,地毯厚实无声,墙面嵌着哑光智能屏,床头柜上摆着一台尚未拆封的便携式超声诊断仪——银灰色外壳,右下角印着“深蓝医疗·定制版”字样。旁边还有一张磁吸卡片,正面印着庄园徽标,背面手写一行字:“明早八点,主楼B区实验室,带身份证与指纹备案。”
陆恒没碰仪器,也没看卡片。他径直走向浴室,拧开热水龙头。水汽升腾时,他脱下上衣,露出后背。肩胛骨下方三寸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细微鳞状纹路,又缓缓褪去,只留下一道浅褐色印记,形如半枚未合拢的蝉翼。
这是B1突变残留的生物记忆烙印。它不会消失,只会沉潜,等待被唤醒。
他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他下颌线滑落,在锁骨凹陷处短暂停留,而后滴入浴巾。就在这滴水将落未落之际,他忽然偏头——左耳微动。
不是听到了什么,而是“预感”到了。
三秒后,门外传来极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不是脚步,是磁力锁解除时内部簧片回弹的余震。紧接着是两道呼吸节奏:一道沉稳绵长,属训练有素的近卫;另一道略急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意味。
陆恒擦干脸,套上浴袍,开门。
门外站着两人。左侧是白天见过的持枪护卫,面无表情,右手搭在腰际枪套边缘;右侧则是个穿灰西装的年轻人,胸前别着一枚椭圆形胸牌,上面刻着“技术支援·林科”。
“陆医生。”年轻人开口,声音清亮,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我是林科,负责您后续设备接入与数据权限配置。刚才系统提示您已激活C2级生物反馈信号,我们同步调取了您上午手术时的肌电信号频谱——峰值稳定在12.8Hz,误差±0.3,符合A类神经操作员标准。”
陆恒没说话,只侧身让开。
林科点头致意,快步走进来,目光精准扫过床头柜上的超声仪,又停顿半秒,落在那张磁吸卡片上。他指尖在卡片边缘轻轻一划,卡片背面字迹竟如墨迹遇水般晕开,浮现出第二行小字:“B1-7号样本库开放权限已预载,您可随时调阅近五年全部突变体临床数据。”
陆恒终于开口:“B1-7?”
“是第七代‘静默型’突变体。”林科从公文包取出一台平板,解锁后推至陆恒眼前,“它的骨骼再生速率比常人快47倍,但神经系统抑制率高达91.6%。目前存活时间最长纪录是117天,死因为自主呼吸衰竭。”
屏幕亮着,画面是一段慢放影像:一只苍白手臂被切开表皮,露出其下蠕动的灰白色骨膜组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泌胶原纤维,包裹断裂的尺骨断端。而在镜头角落,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正逐渐拉平,变成一条直线。
陆恒盯着那条直线看了七秒。
“你们把它活体解剖了?”
“不。”林科摇头,“是它自己撕开了腹腔,用肋骨刺穿了自己的延髓。”
陆恒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极淡的弧度。
“它知道要死了,所以提前结束了痛苦。”
林科怔住,下意识想接话,却见陆恒已经转身走向窗边。夕阳最后的金辉镀在他侧脸上,将眉骨、鼻梁、下颌线勾勒成一道锋利的剪影。他望着窗外远处一片被铁网围住的低矮建筑群——那里没有灯光,只有几台大型冷却机组在缓慢运转,排气口喷吐着幽蓝色冷凝雾气。
“那里是B1试验区?”陆恒问。
“是。”林科点头,“也是您明天要去的地方。”
“带我去看看。”
“现在?”
“现在。”
林科迟疑了一瞬。按流程,未经林总书面批准,任何人不得进入B区核心区。但眼前这个人刚用十七分钟完成一场不可能的手术,手指能隔着血肉感知骨缝错位角度,还能在肌肉痉挛状态下完成闭合复位——这种人,不该用流程约束。
他咬了下后槽牙,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枚黑色钥匙卡,在门禁面板上刷了一下。
“权限临时授权,有效期两小时。请您务必在21:00前返回,否则警报会触发一级封锁。”
陆恒没应声,抬脚迈出门槛。
走廊灯光自动调暗,感应地砖泛起幽蓝微光,一路延伸向电梯井。两人乘梯下行,数字跳至B3时,轿厢内壁突然浮现一层全息投影——无数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其中夹杂着动态人体模型,正不断进行骨骼密度、肌肉纤维排列、神经突触连接率的实时演算。
林科低声解释:“这是B1突变体的全域建模沙盒。我们每天采集376项生理参数,输入AI推演其进化路径。但过去三年,所有预测模型都在第89天出现不可逆崩解。”
陆恒盯着其中一组数据:【脊椎C7节段钙化指数:98.7% → 99.1% → 99.4%……】
“它在主动硬化脊椎。”他说。
“什么?”
“不是说它在把自己变成一根骨头。”陆恒语气平静,“脊椎过度钙化会压迫椎动脉与脊髓前角运动神经元,导致上肢瘫痪与反射消失。但它还在继续——说明它需要的不是活动能力,而是结构稳定性。”
林科脸色微变:“您是说……它在为某种不可控的形态变化做准备?”
“不是准备。”陆恒抬手,指向数据流中一闪而过的某个异常波形,“是适应。它正在把神经系统‘折叠’进骨骼里,用矿化组织替代突触传导。这已经不是进化,是退化性重构。”
电梯门开。
冷风扑面而来。
B3层没有照明,只有应急灯投下惨绿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臭氧与福尔马林混合气味,脚下地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银灰色粉尘——踩上去无声,却在鞋底留下清晰指痕。
前方是一扇五米高的气密闸门,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每一道缝隙里都渗出丝丝寒气。门楣上方滚动着猩红数字:【B1-7存活倒计时:03:17:22】
林科刚要刷卡,闸门却自行向两侧滑开。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实验室,而是一条倾斜向下的螺旋坡道。墙壁由某种非金属合金浇筑,表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楔形文字——不是任何现存古文字,笔画末端均呈锐角收束,仿佛由高速旋转的钻头强行刻入。
陆恒停下脚步。
“这些字……”
“是B1-7自己刻的。”林科声音发紧,“它被关进来第三天开始,用指甲在墙上划。我们分析过,这不是语言,是某种生物电频率图谱。当它心跳加速到142次/分钟时,这些刻痕会产生共振,引发局部磁场扰动。”
陆恒俯身,指尖拂过最近一道刻痕。
就在接触瞬间,他小拇指猛地一颤,C2模式自发激活。视野骤然切换——墙壁不再是冰冷合金,而是一片流动的电磁星图。那些楔形刻痕化作跳跃的粒子流,在他视网膜上自动重组为三维结构:一个不断坍缩又膨胀的环形拓扑模型,中心悬浮着一颗黯淡的黑色球体。
【D1限制剂代谢动力学模型】。
他认出来了。
这是他自己在游乐园地下诊所废墟里,用碳粉在水泥地上画过的第七个公式变体。当时他以为没人看见。原来有人看见了,还记住了,并用自己的方式……复现了它。
陆恒缓缓收回手。
“B1-7在哪?”
“最底层。”林科咽了下口水,“但……它已经三天没进食,生命体征微弱。按照规程,我们应该……”
“应该什么?”
“应该执行安乐流程。”
陆恒沉默数秒,忽然问:“你们给它注射过D1限制剂吗?”
“试过两次。第一次剂量0.3mg,它在三分钟内完成了全身骨骼重排;第二次0.5mg,它开始分泌碱性粘液腐蚀培养舱。后来……我们不敢再用了。”
“带路。”
坡道尽头是一间球形密闭舱室。舱壁透明,内部充盈着淡蓝色营养液。液体中央悬浮着一个赤裸人形——瘦削,苍白,四肢关节呈现出非人的反曲角度,皮肤下隐约可见青黑色血管如根系般蔓延。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颅:颅骨大面积外翻,露出粉红色脑组织,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骨质凸起,形如珊瑚。
但它的眼睛睁着。
漆黑,空洞,却牢牢锁定陆恒。
陆恒走近观察窗。
那人形忽然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外。动作僵硬,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仪式感。
林科倒抽一口冷气:“它……它从来不对任何人做这个动作!”
陆恒却伸出手,贴在观察窗另一侧。
隔着十厘米厚的强化玻璃,两掌相对。
刹那间,那人形眼窝深处闪过一簇幽蓝火苗。同一时刻,陆恒小拇指剧烈震颤,C2模式轰然全开!他视野里所有光线扭曲、拉长,最终坍缩成一条笔直射线——直指那人形眉心。
【共鸣确认:D1同源序列匹配度99.98%】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B1级神经桥接尝试】
【强制中断倒计时:00:05】
林科惊恐地发现,观察窗内壁正以接触点为中心,迅速蔓延出蛛网状冰晶!
“陆医生!快撤——”
话音未落,整座球形舱室骤然爆发出刺耳蜂鸣!蓝色营养液翻涌如沸,那人形四肢猛然绷直,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整个头颅向后折转180度,黑洞洞的眼眶直直望向陆恒!
而陆恒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睛,忽然开口,用的是游乐园地下诊所里,他自言自语时才会使用的、带着三分沙哑的低语:
“你也在等开门的人,对吗?”
那人形眼窝中的幽蓝火苗,剧烈晃动了一下。
蜂鸣声戛然而止。
冰晶停止蔓延。
营养液缓缓归于平静。
林科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死死扶住舱壁,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陆恒收回手,转身往外走。
“它没名字吗?”
“有……有记录。”林科慌忙翻看平板,“编号B1-7,代号‘守门人’。”
“守门人……”陆恒脚步未停,“告诉林总,我要它的全部原始数据,包括每一次刻痕的坐标、深度、电流反馈值。还有——”
他停在坡道入口,侧过脸,夕阳余晖恰好穿过通风管道,在他半边脸上投下格栅状阴影。
“把D1限制剂的合成路线图,给我一份。”
林科嘴唇翕动,想问为什么,却见陆恒已迈入电梯。轿厢门关闭前,他听见最后一句:
“顺便告诉他,我昨晚睡得很好。”
电梯下行。
陆恒靠在冰冷金属壁上,缓缓呼出一口气。他摊开左手,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金色印记——形如衔尾蛇,正缓慢旋转。
这是他第一次,在未主动激发的情况下,被外界强行“点燃”了B1核心。
而此刻,在庄园最高层的落地窗前,林总放下望远镜,指尖轻轻敲击玻璃。
他身后,蓝短袖正递来一杯红酒。
“怎么样,林总?”
林总没接酒,只盯着远处B区方向那缕刚刚散去的幽蓝冷雾,嘴角缓缓扬起:
“他不是医生。”
“那是?”
“是钥匙。”
“……啊?”
林总终于接过酒杯,仰头饮尽,喉结滚动时,颈侧浮现出一道与陆恒掌心如出一辙的暗金蛇纹。
“是打开B1牢笼的……唯一一把钥匙。”
夜色渐深。
陆恒回到房间,反锁三道门,拉上全部遮光帘。
他取出床头柜上的超声仪,开机,调出内置存储目录。在“系统缓存”文件夹深处,他找到一个命名为【_RECV_20240715_B1】的加密包。
输入一串十六位数字。
解压成功。
屏幕上跳出第一帧影像:黑暗,晃动,粗重喘息。镜头聚焦在一双沾满泥浆的手上,正用力抠挖地面冻土。指甲翻裂,血混着黑泥往下淌。镜头缓缓上移,露出半张被污垢覆盖的脸——年轻,苍白,眼神却亮得吓人。
画面右下角,时间戳跳动:【游乐园地下三层·东侧维修通道·距淘汰公告发布前47分钟】
陆恒静静看着。
影像里的年轻人忽然抬头,直视镜头,咧嘴一笑。他缺了颗门牙,血顺着下巴滴落,在画面边缘溅开一朵细小的红梅。
然后他举起右手,用染血的拇指,在镜头前缓缓画下一个符号:
∞
无限符号。
紧接着,画面黑屏。
一行白色小字浮现:
【检测到B1级认知污染。正在清除残留记忆锚点……】
【清除进度:99%……】
【剩余:0.3秒】
陆恒没关机。
他只是伸手,用食指在屏幕中央轻轻一点。
那行白字剧烈抖动起来,继而扭曲、溶解,最终化作无数金色光点,如萤火般升腾而起,在他指尖盘旋三圈后,悄然没入皮肤。
房间重归寂静。
窗外,城市灯火如海。
陆恒走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
远处,B区冷却塔喷吐的幽蓝雾气,在夜风中缓缓聚拢、旋转,渐渐勾勒出一个巨大轮廓——那是一只半睁的眼睛,瞳孔深处,有无数微小的衔尾蛇在游动。
他凝视良久,忽然抬手,用指尖在玻璃上写下两个字:
开门。
字迹未干,窗外雾气骤然翻涌,那只巨眼缓缓闭合,消散于无形。
陆恒放下手。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游戏规则已被改写。
不是游乐园选中了他。
是他,选中了游乐园。
而真正的第一轮考核,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