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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锥: 第一百六十九章 桥都没有,有种你们就飞过来!

    冥冥之中,艾格隆看见了一个虚幻的骰子骰子有100面,是完全超出人类常识的怪异几何体。

    【这利奥波德是什么东西?】

    接肢原本的形态已经够让人作呕了,但是这副面貌更加的不可思议,更加混沌......

    他就像是一个褶皱彼伏的蛹,从体内钻出的怪异头颅愈发舒展,膨大成有着鳃状结构的五角星的头颅,头部中央的口器内生牙齿。

    那些从农奴、义军战士和各种受害者身上砍下来嫁接的手也在生长,手臂之间竟长出了宽厚的肉膜翼......

    这是一个三米高,长着五张翼膜翅膀、头像海星,浑身触手的肉蛹!

    不需要去看魔镜,精神冲击的情报就汇入脑海。

    【直面上古无名之物的您如同看见了世界的真实,黑暗正在逼近,无名的恐惧和颤抖笼罩着,巨大的冲击和压力快要将您和同伴拖入深渊。】

    【米兰尼友军,艾露莎·米特兰遭受了巨大冲击,正在陷入不可抑制的慌乱、绝望。她在失控,可能进入不可控制的疯狂状态。】

    【跟随您的昔兰尼义军遭到大范围精神冲击,只要处在能够看到接肢的范围内战斗就会受到持续的移动速度、精准下降和组织度削弱的状态惩罚。】

    【19】

    【初次目睹上古无名之物让您损失了6点理智,但是强大的意志和契约途径的抗性让您抵挡住了这次冲击。】

    【伟大的陛下,大军团的统帅,您在可怕的无名之物面前不可撼动!】

    正准备要发动新一轮进攻的艾露莎感觉自己的大脑突然变得像是一团乱麻,天旋地转般失去了平衡,她连连后退,伸手想抓住什么稳住自己......

    但是,这种荒诞、混乱的感觉更加强烈,无论她怎么努力,就是无法站稳,还不可遏制地反胃起来,只能拄着长枪半跪在地。

    这时候接肢转身过来,其耳朵,嘴角,鼻孔已经被腐蚀一般融化成了一团,大大小小的眼睛放出了凶恶无比的光芒,注视着半跪的艾露莎,忽然就发出一连串凄厉无比的嘶吼。

    若是说这家伙之前是个中了恶咒变异的疯子,现在他已经成了不可名状的怪物,给人的唯一感觉就是凶恶,无比贪婪、饥渴的凶恶!

    接肢像是发现了食物,大步向艾露莎扑去。

    就在大斧砸下的瞬间,一颗铅弹飞射过来,正中接肢的眼睛。这怪物被打得向后一退,一颗眼球当场爆裂开来,流出绿色的腥臭液体。

    “退下,怪物。”

    伴随着镇定而威严的话语,艾露莎恍惚看到一个英武的身影挡在面前,那令人作呕的异样也缓解了许多。

    “艾格隆?”艾露莎捂着嘴,努力想要站起身来。但是眩晕和恶心还支配着她的身体,还不等她直起腰,剧烈的眩晕又让她跪了下去。

    艾格隆用冲锋队长的手枪给了接肢一枪,随即丢下空枪,拔出另一支。

    就在这么眨眼的功夫,接肢中枪的位置就已经长出了蠕动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了伤口。

    艾露莎也察觉不对:“他的灵能多的惊人,这里有什么东西在给他供能,就好像不管受多重的伤势都能立刻愈合!我们要切断这股力量的来源否则......”

    话没说完,接肢已经一拳轰来。

    由于要护着女猎手,艾格隆也不能退,抬起手枪扣动扳机。

    枪口火光一闪,铅弹准确击中他粗大手臂的关节。那只手臂在半空中痉挛、停滞了片刻,艾格隆立刻如猎豹般冲了上去,用含光全力朝巨大的身躯捅了进去。

    剑刃切入血肉,劈开肋骨,听得见什么东西在里面碎裂、迸裂、像压扁的浆果一样爆开。

    【生命值高是吧,尝尝含光的灼烧后效呢!】

    艾格隆旋转剑柄,在他的躯体内部绞动,卷出一蓬暗红色的碎屑。接肢的身体里随之传来一种断断续续的咯咯声。

    那巨大的躯干忽然又疯狂起来,旋转着迎面轰来一拳。

    这一拳上蕴藏的力量十分巨大,被正面命中的艾格隆整个人被打飞出了五六米远,翻滚了几下以后竭力想要勉强站起身来,找到了一半却双手一软便重新跪了下去!

    “陛下,无名之物的重击对您造成了巨大伤害,损失277点生命值!”

    艾格隆一昼夜奔袭了240里,在战斗开始之前本来就不在最佳状态,因此利奥波德这雷霆万钧的一拳,竟是打得破防了。

    糟糕......下一拳要来了!

    艾格隆知道接肢的厉害,急要重整姿态。猛然,空气里面响起了一声悠扬的军号,右纵队的义军突击队员们端着刺刀冲了上来。

    他们虽然也是精疲力竭个个带伤,却也是一等一的勇士,这时候拼命来也是毫不逊色!

    半个中队的义军步兵上来对着接肢就是一轮排枪齐射,随即以三五人的小组为单位分散,从四面八方展开围攻。其他部队也是各自展开,向盘踞渡口的殖民军进攻。

    这样的乱战里面,什么技巧也是没用的,比拼的是谁勇敢顽强!

    一时间,激流渡东岸的阵地上爆发了激烈的刺刀战,鲜血四处横飞,刀刃切入肌骨的声音清晰可闻,怒喝和吼叫此起彼伏!

    “二位将军快下去重整旗鼓,我们来进攻,”一个义军营长带了几个战士上来,扶着受创的艾格隆和艾露莎往后退,“我们接到情报,这个怪物能从激流渡的地脉里抽取力量,不拿下渡口干不掉他!”

    艾格隆也是急了:“可是你们如何战得过这种怪物?”

    说话间,几个义军战士已经扑了上去,端着刺刀围住接肢乱刺!

    利奥波德裹着满身烂肉和血沫,一声凄厉无比的长嗥,震开了扑在身上的几名战士,顺势就提着那柄巨斧横扫,

    被他扫中的突击队员高高飞起,连声音也未发出就已经被生生震死,浑身骨骼都断了大半,落到白河滚滚波涛之中!

    义军突击队被当场打散,但是丝毫不乱。战士们一边躲避,一边从四面八方继续攻击。此起彼伏的攻击把接肢打得像个筛子。

    狂暴之下的利奥波德挥舞巨斧,又将一人打飞,撞到了旁边的旗杆上,挂在了上面,在狂风中摇晃。

    艾格隆退下来,掏出红露滴灌了一口就抛给艾露莎,后者也是一口喝了下去,抹抹嘴就要再上去拼命。

    就在这时,东岸的北方传来了一阵军号。威严而肃穆,让人不寒而栗。

    魔镜报告:“陛下,情报显示元老院的精锐部队,‘统帅堂’胸甲骑兵营主力即将抵达!”

    艾格隆顿时两眼一黑。虽说之前路上解决了一小股胸甲骑兵,但是这支重骑兵一旦加入战斗,已经在渡口陷入血战的义军将极其危险。

    若是过不了白河,昔兰尼的起义事业就要走到头了!

    “怎么来的如此之快!”艾格隆上头了,对魔镜命令,“传令拉纳,立刻带警卫旗队和翡翠剑龙骑兵营来昔兰尼助战,诺娜和缪拉也一起来。

    “可是陛下,这得要不少时间。”

    “立刻执行。”艾格隆盒上镜匣。若是渡河失败,义军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哪怕是援军在天边,也得过来!

    利奥波德也听到了那军号。被污秽模糊的眼中残忍的光芒霍然闪过,戾气陡然大作,径直将抓起一支步枪脱手掷出,将两个义军战士射飞出十几米外。

    “啪拉啪啦”呼啸大作,血肉溅得四处都是,竟被生生拉出一条血红血红的惨烈道路!

    四下里一片惊惧的安静。

    只有利奧波德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他身上异光闪烁,脚下血流成河。

    “呵呵呵呵呵,”他狞笑起来,指着艾格隆的方向,“白费力气,只要这片土地还被我统治,伟大的接肢就不可战胜!”

    又是一声军号,像刀子一样戳在艾格隆的心头。只道是追兵将至,艾格隆更急了,又要上去拼命。

    艾露莎却是拍了他一下,手指西岸:

    “看那边!”

    那里才是军号的位置。

    左纵队来了!

    塔夏带领的猎兵营和孔代部分炮兵抵达。

    利奥波德一时间也望向西岸,又回过头来,对着艾格隆笑得更猖狂了

    “白高兴一场,我早就命令拆掉了桥,谁过得来!

    “等我们的胸甲骑兵到了,把你们全都送上天!”

    守着桥头堡的殖民军也摆开部队,还对着对岸叫嚣:“桥都没有,有种你们就飞过来!”

    话音未落,对岸钻出一队猎兵。带头的小姑娘看着铁索十三根兴奋的大叫:

    “有桥!!有桥!!!”

    炮兵迅速架好了为了行军拆开的六磅炮,孔代来到桥头,亲自接管火炮射击。他瞄准位置,一发试射,二发命中,直接端掉了封锁桥头的霰弹炮阵地。

    “你们真的要渡河?”殖民军都惊了,急忙开始还击。

    霰弹呼啸,大河两岸硝烟弥漫,几乎成了一片火海。

    塔夏选出21名勇士,在这个考验成色的时刻,任何一句话都是多余的。

    突击队员一手持短枪,一手抓铁索,朝东岸攀爬前进。在他们身后是一个中队,每人手上抱一块木板,每推进一步,就将木板向前延伸一寸。

    又一个中队作为预备队,一旦桥面木板铺设完成,他们就进行突击。另外,左纵队还把所有的司号员集中在了一起。

    11月13日上午8点,雄壮的冲锋号激荡峡谷。

    左纵队全体开火,打得对岸的殖民军抬不起头。

    利奥波德一时无语,随即狂叫起来:“守住,守住!”

    殖民军的子弹打在铁索上,火星四溅。孔代的炮兵和猎兵隔河朝他们泼洒铅弹。

    塔夏和突击队就在暴风骤雨的弹幕下攀锁而上,朝对面突了过去!

    桥对面的敌人被这一往无前的气势镇住了。

    “居然爬着铁索就过来了?!还能这么打的吗?”

    殖民军被左纵队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眼看22名勇士就要到达桥头,殖民军营长赶紧去找利奥波德求援。

    这杀不死的怪物也是急了,想回去支援,右岸的艾格隆和艾露莎已经又攻了上来。

    双方在原地血战,可是桥头堡的部队已经挡不住了,营长急得大叫:

    “大人,大人再不支援,兄弟们就守不住了!”

    利奥波德只说了一句话:“我这里更紧张!”

    殖民军看到地区副总指挥那边的激战,听着头顶飞过的炮弹,更慌了。营长想了个主意,留下一个中队,自己率其余部队往后退一点,至少要躲开炮弹。

    被留下的中队长也很机智,让人在桥头点了一把火,然后留下一个小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