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仙二代开始: 第157章 羊刃、地网、勾绞!
五龙岛坊市外。
一道道遁光、飞舟、车辇、灵兽起落,尽显繁华之景象。
坊市内三纵三横六条主街,皆是游人如织,熙来攘往。
街道两侧不少散修错三落五搭起无数棚席,绵连起市,人声鼎沸,喧...
秦青岚呼吸骤然一沉,胸口起伏加剧,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却仍止不住那股从骨髓深处泛起的灼热。她咬住下唇,舌尖尝到一丝腥甜,眼尾迅速染开薄薄一层绯色,像被晚霞浸透的云絮,又似初春将融未融的雪,裹着灼人的暖意。她垂眸避开方泓视线,声音却比往常低哑三分:“……是‘醉魄烟’,蛇胆爆裂所化,专蚀神魂,乱情志,三息之内若无解药,便会……失智癫狂。”
话音未落,她忽然抬手按住自己左胸,指节发白,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兽压抑着呜鸣。她另一只手猛地攥紧方泓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指甲几乎嵌进他衣袖下的皮肉里。
方泓心头一紧,立刻取出一枚青玉小瓶——那是秦青岚早先给他的“清心凝神散”,专解各类迷魂毒瘴。他拔开瓶塞,倒出一粒龙眼大小、泛着冷冽银辉的丹丸,正欲递过去,却见秦青岚忽然仰起脸,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双颊滚烫如烧,眼神却已蒙上一层水雾,湿漉漉地映着幽兰微光,竟带着几分茫然又灼烫的依赖。
“别……别喂我。”她喘息微促,嗓音黏稠如蜜,“含……含化。”
方泓一怔,旋即会意,指尖微颤,将丹丸送至唇边,轻轻含住。丹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冽寒气顺喉而下,如雪水灌顶,瞬间压下燥热。他俯身靠近,鼻尖几乎触到她鬓角,温热气息拂过她耳廓:“张嘴。”
秦青岚睫毛剧烈一颤,顺从地微启朱唇。方泓倾身,唇瓣相贴,舌尖抵开她齿关,将那口含化的药液缓缓渡去。药汁冰凉,她却像饮下烈酒,喉间滚出一声细细的喟叹,身子一软,几乎瘫入他怀中。
渡药不过数息,可两人唇舌相接,气息交缠,灵机在无形中悄然勾连。方泓只觉一股温润绵长的灵力自她经脉中丝丝缕缕渗出,如春溪汇流,无声无息融入自己气海——竟是秦青岚在神志尚存最后一丝清明时,本能地以本命真元为引,反哺护持,助他稳守心神不被醉魄烟余韵所扰。
药力散开,秦青岚眼中的红潋如潮水退去,神色渐复清明,只是脸颊依旧滚烫,气息尚未平复。她飞快挣脱方泓搀扶,背过身去,抬手掩住通红耳根,声音微哑:“……多谢。”顿了顿,又补一句,“刚才是权宜之计,莫要多想。”
方泓望着她单薄却绷得笔直的肩线,心中微动。他知她素来端方自持,今日当众失态,已是极致狼狈。他默默取出一方素净帕子,递上前去:“嫂子擦擦汗。”
秦青岚并未回头,只伸出手,指尖微凉,接过帕子时与他指尖轻轻一触,又迅疾缩回。她低头擦拭额角,动作很轻,却能看见腕骨处细微的颤抖。
崖壁石缝中,那株寄生幽兰被摘走后,幽光黯淡了几分,花茎微微蜷曲,仿佛有灵性般感知到了什么。方泓目光扫过石缝深处,忽见一抹暗金微光一闪而逝,隐没于岩层缝隙之间。他心头微跳,悄然催动《玄瞳观微诀》,双目灵光内敛,瞳孔深处浮起两轮细小漩涡——
石缝之下,竟有一条拇指粗细的暗金藤蔓,蜿蜒盘绕,深深扎入岩层深处。藤蔓表面覆满细密鳞纹,每一片鳞甲都泛着冷硬光泽,末端分出数根纤细须根,正牢牢吸附在寄生幽兰残存的根须之上,贪婪汲取着最后一丝灵韵。更令人心惊的是,藤蔓主干中央,隐约可见一枚核桃大小、半透明的暗金色果实,表皮上天然生成细密玄奥纹路,形如古篆“缚”字!
“缚灵金藤?!”方泓呼吸一窒,险些失声。
此物乃上古异种,天生克制神魂灵机,成熟果实可炼制“锁魂丹”,专破元神遁术、禁锢金丹修士!但此藤万年难遇,向来只存于古籍残卷,连药王宗藏经阁三层典籍中亦仅有一幅模糊拓印图谱。眼前这株虽未完全成熟,但果实已凝形显纹,至少已有三千年火候!
他不动声色,指尖悄然掐诀,一缕极细的灵力如游丝般探入石缝,欲试探藤蔓反应。谁知那暗金藤蔓竟似有所感,末端须根骤然绷直,鳞片“咔哒”轻响,齐齐转向方泓方向!一股阴冷、粘滞、仿佛能冻结神识的灵压,无声无息弥漫开来。
“小心!”秦青岚倏然转身,手中已多了一枚赤红玉佩,灵光暴涨,化作一道火幕横亘于两人之前。
几乎就在火幕亮起的刹那,石缝中暗金藤蔓猛地一颤,整条藤蔓如活物般急速收缩,眨眼间没入岩层,再无丝毫痕迹,仿佛从未存在。唯有那枚暗金色果实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还萦绕在空气里。
方泓收回灵力,心头震骇未消。他看向秦青岚,后者正凝视着那片空寂石缝,美目中精光闪烁,显然也察觉到了方才那非同寻常的波动。
“嫂子……”方泓压低声音,“刚才那藤蔓,你可认得?”
秦青岚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赤红玉佩边缘,声音沉静:“《东莱海异志》残卷有载:‘金藤缚魂,生于绝壁阴穴,吸幽兰之魄,孕锁魂之实,遇生人灵机则匿,唯金丹修士以真火炼之七日,方得采撷。’”她侧首望来,眸光如淬火寒星,“此物,不该在此处出现。幽兰需百年成株,金藤需万载育果……这岛上,必有金丹大修布下的禁制阵眼,或是……某位前辈坐化之地。”
方泓脊背微凉。若真有金丹修士陨落于此,其遗府或残念,远非他们二人所能觊觎。他刚想开口,秦青岚却已收起玉佩,素手一翻,取出一柄薄如蝉翼的玉尺,尺身刻满细密符文,隐隐有风雷之音流转。
“既然撞上了,便不能空手而归。”她语声清越,再无半分方才的慵懒,“此尺名为‘断岳尺’,乃我师尊所赐,可定地脉、破虚妄。你护法,我来探一探这岩层之下,究竟藏着什么。”
方泓点头,当即取出一枚青铜小钟——正是老丈人上官璎所赠的三阶上品防御灵器“镇岳钟”。他指尖弹出一滴精血,融入钟身,嗡鸣一声,铜钟迎风涨大,悬于两人头顶,垂下层层青色光幕,将方圆三丈尽数笼罩。
秦青岚不再多言,玉尺高举,口中默诵真言。尺身符文次第亮起,化作一道青白光柱,精准刺入石缝深处!光柱所及之处,岩层竟如水波般荡漾扭曲,显露出下方幽深洞窟的轮廓——一条狭窄石阶,向下蜿蜒,不知通往何处,阶旁石壁上,隐约可见褪色的古老壁画,画中人物衣袂飘飞,手持长戈,围猎一头形似巨蟒、头生双角的狰狞妖兽,而那妖兽七寸之处,赫然被一柄金光长剑贯穿!
方泓瞳孔骤缩。那壁画风格,分明是上古太华门的秘传画技!而那金光长剑的形制……竟与他腰间所悬的“青冥剑”剑鞘纹饰,如出一辙!
秦青岚亦是一怔,玉尺微顿,随即目光灼灼:“太华门……失踪的‘斩蛟真人’?!传说他千年前独闯南海妖墟,诛杀九首蛟王,携‘龙髓金莲’而返,途中却杳无音信……莫非……”
话音未落,脚下大地忽然传来一阵沉闷轰鸣!整座悬崖剧烈震颤,碎石簌簌滚落。远处天际,原本盘旋捕食的青云雀群似受惊扰,发出凄厉长唳,骤然拔高,黑压压一片遮蔽了半边天空!更有数十道青色遁光,如流星破空,撕裂云层,朝着悬崖方向疾速扑来——那是八阶青云雀!它们竟被地下异动惊动,提前返巢!
“走!”秦青岚断喝,玉尺青光暴涨,强行撑开一道丈许宽的岩层裂隙,“随我下去!”
方泓毫不犹豫,一把抓住她手臂,两人纵身跃入裂隙。身后,镇岳钟青光猛地收缩,化作一道流光追入裂缝,轰隆巨响中,裂隙瞬间弥合,只余下漫天青云雀利爪撕裂空气的尖啸,以及悬崖上空久久不散的肃杀灵压。
地下石阶幽深曲折,两侧壁灯自动亮起,灯焰幽蓝,照见石壁上更多壁画:斩蛟真人立于云端,剑指苍穹,身后浮现浩瀚星图;另一幅,他盘坐于莲台,周身缠绕金光锁链,锁链尽头,连接着下方深渊中一只缓缓睁开的、漠然巨大的竖瞳……壁画至此戛然而止,石阶尽头,是一扇高达三丈的青铜巨门,门上无锁无扣,唯有一幅巨大浮雕——九条形态各异的蛟龙盘绕成环,环心凹陷处,赫然是一个与方泓青冥剑剑柄完全吻合的九棱凹槽!
方泓心跳如擂鼓。他下意识摸向腰间剑柄,指尖触到那冰凉古朴的青铜纹路,与浮雕凹槽的弧度,严丝合缝。
秦青岚屏息凝望巨门,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原来如此……不是遗府,是镇魔之门。那‘斩蛟真人’,并非失踪……他是以身为钥,永镇此獠。”
她转过头,目光沉静如深潭,望向方泓:“泓弟,开门,还是……转身离开?”
方泓没有回答。他缓缓抽出青冥剑,剑身出鞘三寸,一道清越龙吟响彻地底,剑锋所指,青铜巨门上的九条蛟龙浮雕,竟同时微微一颤,鳞片翕张,仿佛即将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