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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从AI浪潮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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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从AI浪潮开始: 第三百九十九章 老乡,先买我的吧

    岳向东是澄江科技的销售副总裁。

    作为国产计算芯片的领头羊企业、科创板AI芯片第一股,澄江科技一直在国产芯片这个行业里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

    岳向东能做到销售副总裁的位置,自然也不是泛泛...

    “合理的利润,是让源智活下去、跑得快、还能带着别人一起跑的利润。”韩路一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语气平实,却像一块石子投入静水,“不是靠垄断抬价、卡脖子、吃尽生态红利的暴利;也不是靠补贴续命、靠政策输血、靠关系拿单的虚利。”

    他放下杯子,指尖在白瓷杯沿轻轻一叩:“我们测算过——汤圆1.0的训练框架、通信优化层、国产算力适配中间件这三块核心,一旦开源共享,短期内确实会削弱源智在模型定制服务市场的议价权。但长期看,它会让L100芯片的采购量翻三倍以上,让下游做垂类大模型的创业公司从‘不敢用’变成‘抢着用’,让高校实验室不再因为买不起A100而把论文方向砍掉一半。”

    会议室里很静。王领导微微颔首,柳领导则把身体往前倾了倾。

    韩路一没停:“比如,我们刚和北航智能感知实验室签了意向协议,他们原计划用三年时间自研一套轻量级多模态训练引擎,现在改用我们的开源适配层后,预计半年就能跑通第一个医疗影像理解模型。他们省下的不是钱,是两届博士生的毕业周期,是三个国家自然基金项目的时间窗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位领导:“这背后是什么?是国产算力第一次真正被学术界当‘生产工具’用,而不是当‘展柜样品’供着。当一百个实验室、五十家中小AI企业、三十所高校都在用同一套底层,调试报错时能互相抄作业,调优经验能写进知乎专栏,技术文档能自发翻译成英文反哺国际社区——那一刻,生态就活了。”

    柳领导忽然问:“那你们自己呢?利润怎么保障?”

    “保障方式有三。”韩路一竖起三根手指,语速不疾不徐,“第一,硬件绑定服务——所有使用开源框架的企业,必须通过源智认证的运维平台部署集群,平台按节点月费收取基础管理费,含自动容错、功耗监控、国产驱动热更新等十项增值服务。这部分毛利35%,但客户黏性极强,迁移成本高于重写整套系统。”

    “第二,模型即服务——汤圆系列不会闭源,但我们会持续迭代汤圆2.0、3.0,每代新增能力都基于L100架构深度优化,比如2.0专攻长文本推理压缩,3.0强化小样本微调效率。这些商业增强版只向订阅用户开放API调用权限,按token计费,定价比海外同类低40%,但毛利率仍达68%。”

    “第三……”他略作停顿,声音沉了一分,“是技术护城河的动态演进。开源的只是‘能用’的部分,而‘最好用’的部分永远在闭环里——比如我们正在张家口测试的‘星轨’调度引擎,能把千卡集群的资源利用率从当前的63%推到89%,这个核心算法我们暂不开放,但它会以SaaS形式嵌入所有认证平台,变成每家企业默认获得的‘隐藏加成’。”

    余司长一直没说话,此刻却低头在平板上快速记了几笔。

    王领导笑了:“听你这意思,不是把蛋糕切开分,而是先把面粉、烤箱、食谱全免费发出去,再开着连锁烘焙坊,卖独家秘制奶油霜?”

    “差不多。”韩路一也笑了,“只不过我们卖的不是奶油霜,是‘让每家面包房都能稳定产出法棍’的能力。”

    柳领导沉默半晌,忽然转向余司长:“小余,专项办那边,明天就把《国产AI基础软件开源共享激励办法(试行)》的初稿拿出来,重点写两条:一是对主动开放核心适配层的企业,按年度代码提交量和社区活跃度给予研发费用加计扣除;二是把源智这套模式,列为‘自主算力生态培育示范工程’,单列预算支持。”

    余司长立刻应声:“是!”

    王领导又看向韩路一:“那……开源节奏,你心里有数吗?”

    “有。”韩路一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薄薄的U盘,起身双手递给余司长,“这是我们整理好的分阶段路线图。第一阶段,两周后发布‘汤圆Light’——包含全部训练框架源码、标准API接口定义、L100驱动适配包,配套中文教程和100个典型报错解决方案。同步上线开发者社区,首批邀请32所双一流高校AI实验室入驻。”

    “第二阶段,三个月内开放‘星轨’调度引擎的SDK,允许企业接入自有集群进行兼容性验证,但不开放源码。同时启动‘燎原计划’,资助20支高校团队、10家中小企业,用开源框架开发垂直领域模型,源智提供算力券+技术陪跑。”

    “第三阶段……”他稍作停顿,“一年后,公布‘汤圆OS’整体架构白皮书,启动国产异构算力统一抽象层的联合攻关,邀请中科院计算所、华为昇腾、寒武纪、壁仞共同参与标准制定。”

    柳领导接过U盘,没急着收,而是问:“为什么要设一年?”

    “因为生态真正的拐点,不在代码开源那天,而在第一批非源智员工用这套东西,独立做出达到工业级交付标准的模型那天。”韩路一说,“我们需要时间等种子发芽——等清华团队用它训出首个开源医疗大模型,等深圳硬件厂商基于它开发出边缘端推理盒子,等某家汽车公司的智驾工程师,在调试车规级模型时发现‘原来国产卡也能跑通BEV+Transformer’。”

    他声音很轻,却字字落地:“那时,人们记住的不会是源智,而是‘原来这条路真的走得通’。”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窗外长安街车流如织,阳光斜斜切过玻璃,在茶几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

    王领导忽然开口:“韩总,我问个私人问题——你今年多大?”

    “三十一。”韩路一答。

    “本科哪儿读的?”

    “中科大少年班。”

    “博士呢?”

    “苏黎世联邦理工,师从Prof. Müller,做的是分布式系统可靠性。”

    王领导点点头,转头对柳领导说:“老柳,你还记得咱们当年在‘曙光一号’项目组熬夜改固件的日子吗?那时候连示波器都凑不齐三台,焊锡丝得论克省着用。”

    柳领导眼神一暖:“记得。老周还偷藏了半盒红塔山,结果被查出来,罚他写了五千字思想汇报。”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声里有种穿越三十年光阴的温厚。

    王领导再看向韩路一时,语气已完全不同:“小韩啊,今天这顿茶,不是考核,是交接。”

    韩路一一怔。

    “我们这代人,搭桥铺路,把算力基建从‘能用’做到‘可用’;你们这代人,得把生态从‘可用’做到‘好用’,最后变成‘非用不可’。”王领导身体前倾,手掌按在膝上,“所以刚才那些规划,我们不批,也不否,更不插手——但有一条底线,你要答应。”

    韩路一坐直身体:“请领导指示。”

    “无论将来资本怎么追捧,市场怎么狂热,源智的董事会里,必须永远保留一个由工信部、科技部、中科院三方联合提名的‘技术伦理观察员’席位。”王领导一字一顿,“他没有否决权,但有‘暂停表决权’——当任何一项技术决策可能危及国家算力安全底线、或违背人工智能向善原则时,可启动72小时冷静期,召集跨部门专家复核。”

    韩路一毫不犹豫:“我代表源智董事会,接受。”

    柳领导这时缓缓开口:“还有个事,得跟你商量。”

    他示意余司长递过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烫金徽章——《国家新一代人工智能创新发展试验区(张家口)建设纲要(征求意见稿)》。

    “张家口云数据中心,将成为全国首个‘国产算力全栈验证基地’。”柳领导手指划过文件页眉,“场地、电力扩容、光纤专线,部委全额兜底。但运营主体,我们想交给你。”

    韩路一没接话,只静静听着。

    “不是挂名,是实打实的运营权。”柳领导目光锐利如刀,“你要负责制定国产芯片集群的准入标准、训练任务的安全审计流程、模型输出的内容合规阈值,还要牵头建立全国首个‘国产AI模型备案与溯源平台’。所有在基地内完成训练、且参数规模超百亿的模型,必须通过该平台完成唯一数字指纹注册,生成可验证的训练日志哈希链。”

    韩路一明白了。这不是荣誉,是责任;不是馈赠,是托付。

    他点头:“可以。但我们有个条件。”

    王领导挑眉:“哦?”

    “备案平台的底层区块链,必须采用国产密码算法,节点部署在政务云与企业云双链架构上。”韩路一说,“政务链由公安部三所监管,企业链由源智运维——但源智无权篡改任一节点数据,每次写入需经三重签名:模型方、算力提供方、基地监管方。所有哈希值实时同步至国家网信办公开查询库,公众可验证任意备案模型的真实性。”

    柳领导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行。就按你说的办。余司长,记下来——‘源智方案’作为纲要附件三,直接上会。”

    余司长飞快记录。

    这时,王领导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瞥了眼屏幕,神色微动,随即收起手机,对韩路一说:“刚收到消息,寻他科技董事长黎严,刚刚向专项办提交了正式函件,申请将‘寻他智能体平台’整体技术栈,全面接入汤圆协议生态。”

    韩路一微怔,随即反应过来——这不是妥协,是突围。

    黎严比谁都清楚,当整个行业都在用同一套训练基座时,拒绝融入等于主动出局。他选择以退为进,把自家平台包装成“汤圆生态首个认证智能体中枢”,借势重建话语权。

    柳领导似笑非笑:“听说昨天他还在骂专项办取消汇报?”

    韩路一坦然:“骂得有道理。但骂完之后,他比谁都快地摸清了风向。”

    王领导哈哈大笑,拍了下大腿:“这就对了!市场这台机器,从来不用人教它怎么转——它自己就会咬合、校准、咬住最硬的那颗螺丝钉!”

    笑声中,韩路一忽然想起昨夜回程路上,赵文渊趴在车窗边看着华北平原上连绵的风电场,随口说的一句话:“韩总,您说咱们做的这事,是不是就像给中国AI装了个心脏起搏器?”

    当时他没答。

    此刻,他望着窗外长安街上川流不息的车灯,终于在心里给出了答案——

    不。

    我们不是起搏器。

    我们是心肌细胞。

    成千上万,彼此连接,自发跳动,永不停止。

    而真正的浪潮,从来不在文件里,不在会议上,不在验收报告的红色印章下。

    它就在张家口机房深夜未熄的指示灯里,

    在北航实验室凌晨三点还在跑的loss曲线里,

    在某个县城中学老师用开源模型生成的第一份个性化英语习题里,

    在黎严撕掉原定PPT、重新打开汤圆开发者文档的那个瞬间里。

    韩路一收回目光,端起早已凉透的茶,轻轻啜了一口。

    苦后回甘。

    正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