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我有一只机器猫: 第263章 初次相遇(上)
“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谭霖看着面前的少女签署着一份份文书,提醒道:
“电视剧不是电影,过度的曝光容易起到反效果。”
这一点看《流星花园》就知道了。
F4爆火,使得这部剧短...
林安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扫过那辆停在北电停车场最显眼位置的宝马M8——炭黑色车身在春日阳光下泛着冷硬光泽,轮毂边缘还残留着未擦净的细小水珠,像是刚从洗车店出来不久。他嘴角微扬,却没笑出声,只把双手抄进裤兜,侧头对高媛媛道:“看见没?这车不是我昨天下午提的,连车牌都没上,就敢往这儿开。”
高媛媛抿了抿唇,没接话,但眼神里分明写着“你早知道会这样”。
申婵士倒是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你还真当自己是港星啊?北电停车场又不是中环兰桂坊,一停就是百万超跑,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账户余额后面有几个零?”
林安耸肩:“第一,它不是超跑,是高性能行政轿跑;第二,我没想招人围观,是它自己长得太扎眼;第三——”他顿了顿,目光掠过那几个踮脚张望的女生,“她们讨论的不是‘多少钱’,而是‘能不能摸一下后视镜’。说明这车已经完成了它的社会性功能:让一群本来不认识我的人,瞬间达成共识——‘这人有点东西’。”
申婵士差点被气笑:“所以你是拿一辆车当社交货币使?”
“不。”林安摇头,语气忽然沉了一分,“我是用它测试水温。”
高媛媛抬眼:“测试什么水温?”
“人心。”林安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金粉世家》还没立项,张华嘴上说‘别添乱’,可转身就让我看设备清单、听我报参数、甚至主动问起摄影师档期……他根本没拒绝,只是怕我太急,怕我踩空。可他不敢明说,因为怕落人口实——一个在校生,凭什么叫板强视?凭什么插手央视合作项目?所以得有人替我递台阶,还得是体面的、合规矩的、带着三分试探七分纵容的台阶。”
他朝那群学生抬了抬下巴:“他们围着车看,不是看车,是在看‘林安凭什么’。而我故意不拦、不遮、不解释,就是在等一个信号——谁会第一个开口问我‘这车是不是租的’,谁会转身就走,谁会掏出手机拍视频发朋友圈,谁会悄悄记下车牌去查车主信息。”
申婵士怔住:“你连这个都算好了?”
“不算好,只是习惯。”林安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去年《盲井》送审时,有三个人在我家楼下蹲了整整四十八小时,就为了确认我有没有和中影的人密会。今年《无间道》刚杀青,香港那边就有记者混进片场外围拍我跟刘德桦握手。我不是 paranoid,是现实逼我养成条件反射——所有热闹背后都有目的,所有巧合都该打个问号。”
高媛媛忽然道:“所以你让刘德桦演民国阔太太,也是在测试?”
林安点头:“对。不是戏里角色,是现实身份。他愿意为我破例接这种非典型角色,意味着两点:第一,他认可我手里有能让他重拾口碑的东西;第二,他愿意陪我玩一场‘风险共担’的游戏。而张华今天放任我在这儿晃悠、听我胡扯设备、甚至默许高媛媛留下来看剧本大纲……说明中影内部已经松动。童纲那通电话,不是提醒我‘别花钱’,是在替王庚年探我的底线——他到底想做多大?敢不敢碰真正的体制内资源?”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压得更低:“《金粉世家》表面是民国言情,内核是资本更迭史。金燕西靠家族荫蔽挥霍无度,白秀珠仰仗父辈权势横行无忌,冷清秋的清醒与退守,本质是对旧秩序溃散的本能规避。张恨水写它的时候,北平正经历金融崩盘、军阀割据、报业兴衰三重震荡……现在呢?影视行业也在洗牌。中影要政绩,央视要创新,港资要登陆,民企要上岸,连地方台都在抢IP孵化。所有人盯着同一块蛋糕,刀还没拔出来,血味已经飘出来了。”
申婵士沉默几秒,忽然问:“那你呢?你想切哪一块?”
林安没答,反而看向远处办公楼顶上飘动的校旗。风不大,红旗微微起伏,像一面尚未展开的战旗。
“我不切蛋糕。”他终于开口,“我建烤炉。”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喇叭响。
众人回头,只见一辆银灰色奔驰E级缓缓驶入停车场,车窗降下,露出张华那张略带倦意却异常平静的脸。他没看林安,目光直接落在高媛媛身上,语气温和如常:“媛媛,剧本大纲带了吗?”
高媛媛下意识摸了摸包:“带了。”
“拿过来。”张华说,“我和林安边走边看。另外——”他顿了顿,视线终于转向林安,“你那台F900,借给《金粉世家》剧组用可以,但必须由北电摄影系教师带队操作,设备保险我来签,出问题算我的。”
林安挑眉:“您这是……正式收编我了?”
张华摇下车窗,淡淡一笑:“不,是给你个机会,把‘烤炉’搭在我眼皮底下。顺便看看,你到底会不会生火。”
他没等林安回应,便踩下油门,车子平稳驶向教学楼方向。林安没追,也没急着跟上,只是站在原地,盯着那辆奔驰尾灯渐行渐远,直到它拐进林荫道,消失在梧桐枝叶之后。
申婵士碰了碰他胳膊:“真不追?”
“追什么?”林安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发信人是刘德桦:“剧本我看完了。金燕西太浮,白秀珠太狠,冷清秋太静……但我想试试‘冷清秋’。不是演,是活成她。”
他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没回,却把这条消息截图,发给了童纲,附言只有八个字:“人已入局,火候正好。”
五分钟后,童纲回了一个“嗯”,再无多余字眼。但林安知道,这意味着中影法务部今晚就会启动尽调流程,而王庚年办公室的灯,大概率会亮到凌晨。
他收起手机,忽然抬脚踢了踢旁边一根枯枝,枯枝滚了几圈,停在一辆自行车前轮旁。
那辆自行车漆皮斑驳,后座绑着一摞旧书,《电影艺术概论》《导演思维训练》《中国电影史》……书页边角卷曲泛黄,明显被翻过许多遍。
林安弯腰捡起最上面那本,翻开扉页,一行钢笔字赫然在目:“赠予高媛媛同学,愿你在光影迷途里,始终认得清自己的光。——张华,2001.9”
他把书合上,递给高媛媛:“喏,你老师当年写的。”
高媛媛接过书,指尖抚过那行字,喉头微动,没说话。
林安却已转身朝停车场出口走去,边走边道:“申婵士,帮我个忙。”
“说。”
“去趟海淀图书城,买三十套《金粉世家》原著,精装本,要带张恨水亲笔序言的版本。再订二十本《纸醉金迷》,十本《啼笑因缘》,全部送到北电表演系资料室。备注写清楚——林安捐赠,供全体师生研读。”
申婵士愣住:“你疯啦?一套精装本要八十九,三十套快三千了!”
“不止。”林安头也不回,“再加五十本《中国近代经济史纲要》,二十本《北平报业兴衰录》,十本《民国服饰图谱》。对了,顺路去潘家园淘几件真货——旗袍、怀表、老式留声机,不用太贵,但得是1927年前后的原品。预算你先垫,回头走公司账。”
申婵士彻底傻眼:“你这是拍戏还是搞考古?”
“都不是。”林安脚步不停,声音随风飘来,“是布道。”
高媛媛忽而轻笑一声:“布什么道?”
林安停下,侧过半张脸,阳光斜斜切过他鼻梁,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布一个道理——想吃蛋糕,得先学会和面、醒发、控温、脱模。没人能跳过步骤,直接端出成品。可如果连烤炉都造不好,那蛋糕胚子再漂亮,也只会塌在模具里,变成一坨糊不上墙的烂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停车场里那些仍在围观宝马的学生,最后落回高媛媛脸上:
“所以,媛媛,你得先弄明白一件事——你到底是想当那个揉面的人,还是只想尝一口甜?”
高媛媛怔在原地,手里的《电影艺术概论》忽然变得沉甸甸的。
她没回答。
但第二天清晨六点,当林安推开北电图书馆古籍阅览室大门时,发现高媛媛已经坐在靠窗位置,面前摊开三本泛黄的民国期刊复印件,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批注,页脚还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是他昨夜发来的《金粉世家》人物关系简表,旁边用红笔圈出四个字:“冷清秋,真光。”
林安没惊动她,只轻轻把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豆浆放在她手边,然后拉开对面椅子坐下,从包里取出一台银灰色笔记本电脑,开机,调出《金粉世家》分场大纲初稿。
屏幕右下角,时间显示06:17。
窗外,第一缕晨光正刺破云层,落在北电主楼尖顶的琉璃瓦上,折射出细碎却锐利的光。
而就在同一时刻,中影大楼十七层会议室,童纲将一份加盖公章的《影视项目联合开发意向书》推到王庚年面前,第一页赫然印着五个加粗黑体字——《金粉世家》(央视特别呈现版)。
王庚年没看文件,只望着落地窗外灰蒙蒙的北京城天际线,良久,低声问:“林安那边……真肯让出主创署名?”
童纲点头:“他只要监制+技术总监双署名,其余全部归央视。”
“代价呢?”
“设备无偿使用三个月,HDW-F900全机组驻组,摄影师全程跟拍,另附赠全套数字修复技术支持——包括胶转磁、4K调色、杜比全景声混录。”童纲顿了顿,“还有……他答应以个人名义,向央视青年导演扶持基金注资五百万。”
王庚年终于垂眸,翻开了意向书。
纸页翻动声里,他听见自己心跳沉稳如鼓。
他知道,这不是一次投资。
是一场登陆。
而林安,早已把船锚,悄悄抛进了最深的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