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我有一只机器猫: 第287章 海贼同盟
2002年,全球通信还停留在“近地轨道打折扣”的年代。
卫星悬在几万公里外,信号穿过电离层再折回来,延迟、杂音、掉线都是家常便饭。
跨洋电话得掐着秒算钱。
因此国内没人能联系到在...
光线传媒的边总约在国贸三期顶层的玻璃咖啡厅见面。
于敏推开玻璃门时,风铃叮当一声脆响。边总已经坐在靠窗位置,面前一杯美式,杯沿还残留着半圈褐色印记。他穿一件深灰高领毛衣,袖口挽至小臂,左手无名指上一枚素银戒指,反光冷而钝——不是新潮,是旧物。
“于总,久仰。”边总起身,没握手,只微微颔首,像在确认一个早已写进日程表的坐标。
于敏落座,目光扫过窗外:长安街车流如织,远处央视大楼的玻璃幕墙正把下午三点的阳光切成细碎金箔。他忽然想起昨天张纪忠扔在桌上的那张报纸,标题烫金:“开创武侠剧的历史”,副标更刺眼:“《倚天》或将重写行业标准”。
“边总喝茶还是咖啡?”他问,语气平得像在点单。
“咖啡,不加糖。”边总顿了顿,“不过今天这杯,我请。”
服务生刚走,边总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A4纸装订的册子,封皮纯白,只印一行黑字:《630剧场·2004年度内容升级方案(内部试行)》。
于敏没接,只用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边总,咱们直说。光线做节目起家,综艺、访谈、真人秀,都熟。突然要碰情景喜剧,还是和亚环合作——您知道英达老师上周在中影集团内部会上怎么说的吗?”
边总抬眼。
“他说,‘谁敢把《630剧场》变成儿童频道的试播间,我就把谁的剧本钉在北影厂门口晒三天’。”
边总笑了,笑纹从眼角延展至耳根,却没到眼底:“英达老师火气大,我理解。可他忘了,1999年《630剧场》刚开播时,第一期播的是《闲人马小姐》,全片没有一句台词,只有演员对着镜头打喷嚏、揉眼睛、擤鼻涕。”
于敏终于抬眸:“所以?”
“所以,规则从来不是铁铸的,是人写的。”边总翻开册子第一页,手指停在一张表格上,“亚环给了我们三个档位备选,《网虫日记》原班人马+新编剧团队,预算控制在单集80万以内;主演由你们定,导演由我们推,但最终剪辑权归双方联席监制组——其中一人,必须是林安。”
于敏指尖一顿。
“林安?”他重复一遍,声音不高,却让窗外掠过的鸽群都仿佛滞了一瞬。
“对。”边总合上册子,拇指摩挲封面,“他没签导演合同,没挂制片头衔,甚至没在片尾鸣谢里出现。可我们查了全部场记记录——每一场戏开拍前,他都在监视器后站满三分钟;每一条NG重拍,他递过去的分镜手稿,比现场美术组长画得还细。”
于敏沉默五秒,忽然问:“你们怎么确定是他?”
边总从内袋掏出一部诺基亚N70,屏幕朝上,点开一段十五秒视频:片场角落,林安蹲在轨道车旁,左手托着一台老式胶片放映机改装的小型校色仪,右手捏着一块灰卡,正对着刚拍完的镜头画面反复比对。他身后,场务抱着一摞未拆封的索尼HDW-F900摄像机电池盒,标签上印着“亚环采购·2003.10.17”。
“这台校色仪,”边总说,“我们在东京大学影像实验室见过同款原型机。他们去年才申请专利,全球仅三台测试机,一台在NHK,一台在BBC,第三台……三个月前,通过香港中转,运进了你们七道口影院的地下二层B-7仓库。”
于敏没动,也没眨眼。他只是缓缓端起面前那杯咖啡,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苦,回甘极淡,像吞下一把未熟的青橄榄。
“边总,”他放下杯子,杯底与瓷碟相碰,发出清越一声,“你有没有看过《盲井》的原始素材?”
边总一怔:“没。李扬说成片已交发行方,原始素材加密锁在亚环服务器。”
“错。”于敏嘴角微扬,眼里却没半分笑意,“原始素材不在亚环,也不在林安手里。在哆啦a梦肚子里。”
边总瞳孔骤然一缩。
于敏却不再看他,转而望向窗外。一只灰背伯劳正停在对面大厦空调外机上,喙尖衔着半截草茎,歪头打量玻璃里的倒影。
“它不飞,因为没风。”于敏说,“可风不来,它就永远学不会怎么扇翅膀。”
边总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于总,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于敏终于收回视线,目光如刀出鞘,“光线想借《630剧场》翻身,没问题。但你们赌的是收视率,我们赌的是未来三年所有国产剧的色彩管理标准。如果你们真敢把林安的名字放进联席监制名单,那从今天起,《630剧场》每播出一集,就要同步上传一版DCI-P3广色域母版到国家广电总局备案系统。”
边总呼吸一滞:“……DCI-P3?那是好莱坞数字影院才用的标准!国内连4K超高清频道都还没落地!”
“所以啊。”于敏轻笑,“你们得先说服广电,让他们给《630剧场》单独批一个‘试验性广色域传输通道’——否则,林安不会签字。哆啦a梦也不会吐出第一颗‘积分’。”
“积分”二字出口,边总后颈汗毛陡然炸起。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王庚年看到那份设备清单时,会当场撕碎三张A4纸;为什么亚环技术总监凌晨两点还在七道口影院地下室反复调试信号协议;为什么《倚天》首映礼后,全国二十家省级电视台的播出部负责人,集体缺席了本该出席的行业峰会——他们全被叫去参加了同一件事:一场持续七小时、全程禁录、禁止提问、只播放三段120帧动态测试片的封闭培训。
培训最后一页PPT上,只有一行字:
【所有未通过‘叮当色彩认证’的影像源,将在终端设备强制叠加27%灰阶补偿滤镜。】
灰阶补偿滤镜?那意味着——
观众在自家42寸彩电上看《倚天》,画面会比影院暗30%,对比度下降41%,连殷素素鬓角那颗痣的高光细节都会糊成一片浅褐。
这不是技术升级,是降维打击。
边总低头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的素银戒指,忽然觉得它沉得硌手。
“于总……”他声音干涩,“如果广电不批呢?”
“那就等。”于敏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等《倚天》电影版上映,等《盲井》国际发行,等林安把第七台自动冰淇淋机摆进上海陆家嘴——到时候,不是广电批不批的问题,是全国所有电视机厂商,会不会连夜召开董事会,讨论要不要把‘叮当色彩认证’写进下一代智能电视的出厂固件。”
边总闭了闭眼。
他想起今早助理递来的简报:长虹、TCL、海信三家头部厂商,过去四十八小时内,分别向七道口影院提交了三份“联合技术验证申请”。申请附件里,赫然夹着各自最新款电视芯片的底层SDK接口文档。
“你们……早就计划好了。”他喃喃道。
于敏没否认,只伸手,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铜铃——不是影院员工佩戴的那种金色徽章,而是黄铜质地,表面氧化发黑,铃舌处磨损出一道银亮凹痕。
“这是林铛的。”他说,“她说,铃声响起时,所有迟疑都要落地。现在,它在我手里。”
他将铜铃轻轻放在桌面中央。
叮。
一声极轻,却像敲在鼓膜上。
窗外,那只伯劳突然振翅,叼着草茎飞向更高处。风来了。
同一时刻,七道口影院地下二层B-7仓库。
灯光幽蓝,空气里浮动着细微的臭氧味。整面墙的服务器阵列无声运转,散热风扇低鸣如蜂群振翅。中央控制台前,哆啦a梦正用圆滚滚的手指快速敲击虚拟键盘,屏幕上瀑布般刷过代码流,最上方滚动着一行小字:
【叮当色彩认证v2.3.7|正在生成第17号色域锚点模型|预估完成时间:00:03:17】
它肚皮上的口袋忽然微微鼓起,像有什么东西在顶着布料往外钻。
“喂,”它头也不回,嘟囔道,“积分够了没?再不够,我真要把冰淇淋机改造成3D打印机了。”
阴影里,林铛静静站在一排液氮冷却罐旁,指尖划过罐体表面凝结的霜花。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穿透了机房的嗡鸣:
“够了。”
“什么够了?”
“第六台冰淇淋机的积分。”她顿了顿,“还有,英达老师今天下午三点零七分,在北影厂后门烟酒店买了两包中南海——他没抽,全塞进了《幸福街》剧组道具箱。”
哆啦a梦敲键盘的手指停了一瞬。
“……他知道了?”
“不。”林铛转身,走向控制台,影子被蓝光拉得很长,“是他猜到了。从《倚天》第一场雪开始,他就知道,这场雪,不是CG,不是调色,是实时演算的物理模拟。”
她站在哆啦a梦身后,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色域坐标:
x=0.284, y=0.311, L*=57.3
“这才是真正的锚点。”她说,“不是技术,是人心。”
此时,北京朝阳区某写字楼内,英达正把最后一包中南海推进道具箱夹层,动作利落得像藏一枚炸弹。他关上箱盖,忽然抬头,望向窗外——正巧一只灰背伯劳掠过玻璃,翅尖划开一道微不可察的银线。
他没说话,只是从裤兜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听筒里传来沙沙电流声,三秒后,一个年轻男声响起:
“喂?”
英达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慢慢笑了:
“小林啊,听说你最近在搞颜色?”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随即,一声轻快的金属铃响,清越悠长,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