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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我父玄德,是关中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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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我父玄德,是关中王来了: 第163章 昔煮酒论英雄,今刘承单骑会曹操,吾以身设局,锁死曹家倾国之兵

    府堂内,死一般的静寂。

    连原本趾高气扬,逢人就在喋喋不休,炫耀自己功劳的许攸,亦是惊愕到闭上了嘴巴。

    众人骇然变色,难以置信的目光,皆落在了郭嘉身上。

    短暂的沉寂后。

    曹纯...

    长安州府,夜色如墨,堂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众人脸上明暗交错的神色。刘承立于舆图之前,指尖缓缓划过弘农郡北境那道蜿蜒的黄河水线,停驻于茅津渡口——此处河面窄而湍急,两岸多峭壁,古来非大军常渡之所,故袁尚斥候布防几无痕迹。他收回手,转身环视满堂将佐,声音沉静却字字如锤:“诸君可知,此一渡,非为救袁谭,亦非为应荀谌之请;此一渡,是断袁氏血脉之脐带,是裂并州根基之第一斧。”

    法正抚须颔首,目光灼灼:“元启公子所言极是。袁谭既以‘大义’为刃,欲借我军之锋削除异己,我等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不单削袁尚之兵,更要斩其名分、断其道统、毁其人心!”

    徐庶踏前半步,展开一卷密报:“据凉州细作飞鸽急报,高览已遣张辽率五千精骑,星夜自金城出发,不日将抵陇山隘口;马岱则督两万步卒屯于安定,粮秣皆备,只待号令东进。若我主力由茅津渡河奇袭袁尚,张辽、马岱便可衔枚疾进,自北地郡出萧关,直插上郡,断其并州与匈奴左贤王部联络之咽喉。彼时袁尚腹背受敌,纵有八万并州军,亦如困于釜中之鱼。”

    “妙!”马超朗声击案,“末将愿率西凉铁骑为先锋,三日内必破峨眉原!昔年霍宁败于我父之手,今我马孟起,当效昔日之勇,再破其子于河东!”

    关羽未置可否,只将目光投向刘承:“元启,若你计成,并州可下,然袁谭既得我援,邺城之围必解。届时袁氏重掌冀州,袁谭坐稳大位,岂非养虎遗患?”

    刘承缓步至案前,取过一支朱笔,在舆图上自长安向东,重重画出一道血线:潼关→陕县→茅津→安邑→临汾→晋阳。笔锋未止,又自凉州方向斜劈而下,直贯上郡、西河二地,与主路交汇于介休。他搁下笔,抬眸,眸光凛冽如霜:“父亲所忧,儿早已思量百遍。袁谭若得喘息,必倾尽全力剪除袁尚余党,收编其部曲,安抚并州豪强,更将借我军之威,昭告天下:‘刘备逆谋不臣,袁氏大义灭亲’。此一战后,袁谭声望将达顶峰,河北人心归附,确如猛虎添翼。”

    堂中霎时寂静。

    刘承却忽而一笑,笑意未达眼底:“然父亲可曾想过——袁谭之‘大义’,恰是我等最利之刃?”

    他踱至西侧屏风前,掀开一幅新绘绢图。图上赫然是并州七郡及周边山川形势,其中雁门、代郡、上郡三地被朱砂圈出,圈内密密麻麻标注着数十个名字:刘豹、呼厨泉、去卑、於夫罗……皆是南匈奴各部首领之名。

    “袁谭欲以‘大义’压袁尚,便须严令并州诸将不得私通外族。然袁尚在并州经营十载,早与匈奴左贤王刘豹结为姻亲,以女儿许配其子;又厚赐右贤王去卑,授其‘护匈奴中郎将’虚衔;更默许於夫罗部游猎于云中、定襄之间,岁输皮毛、盐铁,实则互为臂助。”刘承指尖点在雁门郡北,“此番袁尚被我军重创,若袁谭为彰‘大义’,必革除袁尚所授胡酋官职,索还所赐印绶、财帛,甚至勒令各部迁离故地。匈奴诸部素重信诺,更畏强凌弱——袁谭此举,非但不能服众,反将逼其倒戈!”

    法正瞳孔骤缩,失声道:“元启之意……是欲引匈奴为刀?”

    “非引,乃放。”刘承声音低沉下来,“我已密遣杜畿,携千匹蜀锦、万斤盐铁、三百副具装铁甲,潜入五原,面见左贤王刘豹。杜畿所携之书,非劝降,亦非结盟,唯两句话:‘袁氏兄弟阋墙,汝等何须效死?昔袁绍授尔等官爵,今袁谭夺尔等名分。尔等若守袁氏旧约,不过为冢中枯骨;若自立旗号,割据云中、定襄,纵不能称王,亦可世守其土,子孙永享富贵。’”

    堂中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徐庶颤声:“此策……太险!匈奴反复无常,若其假意受命,临阵倒戈,或劫掠并州百姓以要挟,我军反陷不义!”

    “故需三重保险。”刘承竖起三指,“其一,杜畿随行者,乃我亲选三十名‘白波死士’,皆通匈奴语,精弓马,隐于商队之中,一旦刘豹应允,即刻焚毁其牙帐文书,诛杀亲袁谭之部将,助其立威;其二,张辽铁骑入上郡后,不攻城,专袭袁谭运粮队及驿道,使其军令难达边郡,匈奴诸部愈觉袁谭虚弱;其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关羽,“父亲明日便当修书一封,托荀谌转呈袁谭。书中不提并州一字,唯痛陈曹操‘阴蓄死士,密遣刺客混入邺城,欲乘袁氏内乱弑杀大公子,篡夺河北’,并附‘证物’——数枚刻有曹军校尉印痕之箭镞,及一份伪造的‘曹仁密令’,言明‘若袁氏兄弟相争不休,即刻发兵袭取黎阳,断袁氏粮道’。”

    关羽豁然起身,须发微扬:“妙!此书若至袁谭之手,彼必疑神疑鬼,一面急调兵马固守邺城四门,一面密查所谓‘曹氏细作’,再不敢轻动并州一兵一卒!纵使刘豹举事,袁谭亦无力北顾!”

    “正是。”刘承颔首,“袁谭将陷入两难:若派兵镇压匈奴,则暴露其势弱,更激各部反抗;若坐视不理,则并州北部尽失,袁尚残部必借胡势复起,其所谓‘大义’,顷刻化为笑柄。”

    此时,堂外忽有亲卫快步趋入,双手捧上一卷染血帛书,跪禀:“启禀明公!玉壁驿馆急报——荀谌使者方才暴毙于榻,喉间一道细痕,袖中藏有半截断针,针尖淬有‘鹤顶红’!”

    满堂俱震。

    刘承接过帛书,指尖捻开那半截银针,在烛火下凝视片刻,忽而轻笑:“友若啊友若,你既敢孤身入长安,便该想到——这长安城中,连一只苍蝇振翅,都逃不过我父子耳目。你欲以死谏逼我速决,可惜……你死得,太早了些。”

    他将帛书与断针置于烛焰之上,火舌舔舐,青烟袅袅升腾。“荀谌死,袁谭失耳目;袁尚败,袁谭失爪牙;匈奴反,袁谭失屏障。三者皆失,纵有百万雄兵,亦不过一座徒有四壁之危楼。”

    关羽久久凝视儿子,忽而仰天长笑,声震屋梁:“吾儿此计,已非‘谋士’之智,实乃‘操盘天下’之局!袁氏百年基业,竟在我父子谈笑之间,裂其筋骨,蚀其根本!”

    笑声未落,堂外又一人疾步入内,竟是简雍,怀中紧抱一匣,匣盖微启,露出半截金缕玉柙一角。他喘息未定,急道:“明公!凉州急递——袁尚棺椁已至长安西郊!按律,当以诸侯礼殡于雍城陵园,然……”

    刘承抬手止住他,眸光如电:“不必殡于雍城。命匠人连夜开棺,取袁尚首级,以金漆封存;其尸身,以桐油浸透,裹以生牛皮,速运往并州——沿路散播流言:‘玄德公感袁尚孝心可悯,特赦其全尸,送归晋阳安葬’。”

    “什么?”简雍愕然,“可袁尚之首……”

    “首级,明日卯时,悬于长安东门箭楼。”刘承声音冷如玄铁,“诏告天下:‘袁显甫逆谋不轨,勾结匈奴,图谋分裂河北,悖逆人伦,天理难容。玄德公念其父袁本初旧谊,不忍戮其全尸,然国法森严,不得不正典刑!’”

    满堂死寂。

    这一招,比千军万马更狠。

    袁尚尸身归晋阳,是示“宽仁”;首级悬长安,是彰“大义”。袁谭若接尸,等于默认袁尚罪状,坐实“大义灭亲”之名——可天下谁不知,袁尚之罪,实乃袁谭构陷?此一举,将袁谭推上道德绝壁:认罪,则民心尽失;拒尸,则显刻薄寡恩,更坐实“借刀杀人”之实。而袁氏宗族、并州士族,目睹少主首级高悬,尸身却似蒙恩而返,必疑窦丛生,暗忖:“若袁谭真为大义,何不迎兄长灵柩归葬祖茔?若真忌惮袁尚余党,又岂敢令其尸身安然入晋阳?”

    ——此非葬礼,是诛心之刑。

    “元启……”关羽声音微哑,竟有些颤抖,“此计,太过酷烈。”

    刘承垂眸,烛光在他眼底投下两小片幽暗:“父亲,乱世无仁政,唯有生死棋。袁谭以‘大义’裹挟天下,我便以‘大义’反噬其身;他欲借我刀杀弟,我便借他名诛心。今日悬首,非为泄愤,乃为斩断袁氏最后一丝‘天命所归’之妄念——让天下人看清:袁氏之衰,不在曹操,不在刘承,而在其骨肉相残,自毁长城!”

    话音落,堂外忽起狂风,吹得烛火剧烈摇晃,几欲熄灭。就在此时,东方天际,一道惨白闪电撕裂浓云,轰然炸响!雷声滚滚而来,如万鼓齐鸣,震得梁上尘灰簌簌而落。

    徐庶猛然抬头,望着窗外翻涌的乌云,喃喃道:“天象示警……莫非……”

    刘承却推开窗扇,任冷雨扑面,抬手接住几滴冰凉雨水,仰首望向那电光裂开的墨色天幕,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不是示警。是贺礼。”

    “贺我刘氏,今日起,亲手掀翻袁氏这艘百年巨舰——而第一块沉没的龙骨,便是袁显甫之颅。”

    雨声渐密,敲打屋瓦如战鼓。

    次日清晨,长安东门。

    晨雾未散,城门洞开。数百甲士肃立两侧,寒刃映着灰白天光。城楼之上,黑底金边的“汉”字大纛在风雨中猎猎作响。正中箭楼高悬一具金漆木匣,匣盖半开,内里一颗头颅双目圆睁,须发戟张,嘴角凝固着一抹未尽的狞笑——正是袁尚。

    城下已聚起数千百姓,鸦雀无声。一名司仪手持竹简,高诵檄文,声嘶力竭:“……袁显甫,悖逆纲常,私结胡虏,图谋不轨……玄德公秉大义而正刑,悬首于此,以儆效尤!”

    人群后方,一辆青帷马车静静停驻。车帘微掀,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的面孔——正是荀谌之子荀恽。他死死盯着那颗头颅,手指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却浑然不觉。良久,他缓缓放下车帘,对车夫嘶声道:“回驿馆……告诉父亲……他错了。错得彻骨。”

    同一时刻,蒲坂津渡口。

    袁尚军中主营帐内,逢纪猛地撕碎手中军报,纸屑如雪纷飞。他指着帐外奔走的传令兵,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传令!全军拔营!即刻退往介休!不……退往晋阳!快!快!!”

    高览却端坐不动,只将一枚铜钱反复抛起又接住,铜钱在掌心发出清脆的“嗒嗒”声。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元图,你可还记得,当年在邺城,袁本初设宴款待玄德公,席间曾言——”

    “‘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

    “那时,他眼中只有曹操,亦只有玄德公。至于我们这些儿子……”高览嘴角扯出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不过是桌上摆设的酒爵罢了。”

    帐外,马蹄声如雷,由远及近,大地震颤。

    逢纪僵在原地,手中半截断笔“啪”地折断。

    他知道,不是袁尚的援军到了。

    是刘承的铁骑,已踏破黄河,直叩并州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