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父玄德,是关中王来了: 第177章 我要大一统,不要南北朝,襄阳为天下归一之胜负手,谁抢我弄死谁
刘备脸色微变,忙是上前将伊籍扶住,问道:
“机伯,到底是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伊籍喘了口气,说道:
“前番江夏一役,景升公中箭负伤,回襄阳养伤,孙氏趁势大举西进,大有鲸吞荆州之...
壶关以南,关中军大营篝火如星,映得半边天幕泛着铁青色的微光。中军帐内烛火摇曳,沙盘上三面小旗各自矗立:东面是曹军黑底白虎旗,南面是关中赤底金螭旗,北面则是袁军玄甲青旌——唯独西面壶关城头,空悬一杆残破的“刘”字牙旗,在夜风里猎猎作响,仿佛随时会坠入尘泥。
徐庶俯身,指尖缓缓划过沙盘西侧太行山脊线,声音低而沉:“公子方才所言‘七虎相争’,庶初时不解,今细思之,方知此局精妙处,正在于‘争’字之上。”
张任按剑而立,眉峰紧锁:“刘承既欲降我,何故还要引我攻夏侯恩?若真诚心归附,当开城献印,何须多此一举?”
“正因他不诚。”马超端坐案后,一手轻叩案几,节奏如鼓点般沉稳,“他若真欲降,何须假托钟公之名?钟繇如今尚在长安,与我父同理雍凉政事,岂容外甥擅通敌国?此其一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中诸将:“其二,刘承若已决意倒戈,便该趁我军初至、立足未稳之际,连夜遣使密约,而非待我围营数日、三军列阵之后,才遣一卒持信而至——这分明是等我粮秣渐耗、士气将疲,再以‘献城’为饵,诱我分兵、疲我锐气。”
司空豁然抬头:“公子是说……他欲借我之手,先灭夏侯渊,再以‘助我平叛’之名,邀功入主上党?”
“非但如此。”徐庶接口,从袖中取出一卷薄帛,展于灯下,“庶命细作潜入壶关三日,查得刘承麾下守军实为三千六百二十人,其中两千四百乃袁绍旧部,余者皆是上党本地郡兵。可怪就怪在此——那两千四百袁军之中,竟有五百余人为并州雁门、定襄一带口音,而壶关自古隶属上党,并无雁门驻军调防记录。”
马超眸光骤亮:“雁门……那是袁尚嫡系!袁尚被俘前,曾密令雁门都尉率精锐五百绕道太行,赴壶关协防。刘承收留此军,却未报于袁谭,反将其混编入伍,隐而不宣……”
帐中霎时寂静。
张任喉结滚动,喃喃道:“他是在等……等袁尚死讯传至邺城,袁谭彻底掌权,便立刻诛杀这五百雁门兵,以绝后患——可若袁谭败亡,袁尚复起,他便是首功之臣;若袁谭得势,他亦可诿过于‘雁门兵哗变’,推个干净。”
“不错。”马超缓缓起身,踱至沙盘前,手指一压,将代表曹军的黑旗向南推移半寸,“郭淮在壶关,此事庶未查出,公子却已洞若观火。郭淮此人,少时随父镇守西疆,通晓羌胡战法,尤擅‘驱虎吞狼’之术。当年在凉州,他曾设局诱羌王攻鲜卑,自引汉军伏于两军鏖战之处,待双方力竭,一鼓尽歼。此计,名为‘三叠浪’。”
徐庶瞳孔微缩:“三叠浪?”
“第一叠,是刘承主动请降,诱我攻曹;第二叠,是夏侯渊闻我欲攻,必倾巢而出,与我血战于壶关东原;第三叠……”马超指尖重重一点沙盘东北角,“便是郭淮早已暗令壶关西门守军,佯作溃散,放曹军残部遁入太行陉口——届时我军追击,必陷于两山夹峙之间,而郭淮亲率雁门兵与壶关精锐,伏于陉口高崖,万弩齐发,火油灌顶。”
帐中诸将背脊一寒,连帐外巡营的铁甲声都似远了几分。
司空额角渗汗:“若真如此……我军一万三千,恐折损过半!”
“所以,”马超忽然一笑,那笑意却冷如霜刃,“我不但要应下此约,还要比他更早一步,把这‘三叠浪’,翻过来泼回去。”
他转身取过一支朱砂笔,在沙盘东侧丘陵处重重画了一道红线:“此处,名唤‘鹰愁涧’,两壁陡峭如刀削,仅容三骑并行。郭淮以为我会循大道追击,却不知我早遣庞德率三千陇西铁骑,五日前已绕道沁水上游,翻越羊肠坂,潜伏于鹰愁涧北口。”
张任悚然动容:“庞将军竟已……”
“不止。”马超再取一支墨笔,于壶关西南三十里处一点,“赵云率两千轻骑,藏于虒亭谷,只待我号令,便断曹军归路,焚其辎重。”
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徐先生,你即刻修书两封。一封送长安,呈予父亲,言明壶关形势,恳请父亲速调韩遂部五千羌骑,自河西经轵关,悄然入援上党——此骑不为战,只为震慑。另一封,送霍县前线,命魏延率本部八千步卒,三日内拔营西进,直插潞县以南,断夏侯渊退路。”
徐庶肃然拱手:“庶即刻执笔。”
“张任!”马超声如裂帛。
“末将在!”
“你率本部四千步卒,明日辰时,擂鼓攻城,务求声势浩大,箭矢如雨,却不得真正攀城——只做足攻城之态,逼刘承登城督战,使其误判我军主力全在南面。”
“得令!”
“司空!”
“末将在!”
“你率三千精骑,戌时自南门佯退,绕至壶关东北十里,埋伏于黑石坳——待我军与曹军接战,你便燃起三堆烽燧,作我军败退之信。夏侯渊若见,必倾力来追,届时……”马超指尖猛扣沙盘,“你伏兵尽出,截其腰腹!”
司空抱拳,声震帐梁:“末将愿为公子断其咽喉!”
马超不再言语,只取过那封刘承亲笔信,迎着烛火,缓缓凑近。火苗舔舐纸角,焦痕蔓延,字迹蜷曲,终化作一缕青烟,袅袅升腾。
他凝视那灰烬良久,忽而开口,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刘承啊刘承……你以为你在弈棋,殊不知,你早是棋盘上一枚弃子。”
“郭淮啊郭淮……你以为你在布阵,殊不知,你才是我今日最想斩落的那颗将星。”
帐外忽起一阵急风,掀得帐帘翻飞,烛火狂跳,映得马超半张脸明暗不定,另半张却沉入浓影,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如太行山巅劈开云层的惊雷。
次日寅时三刻,天尚未明。
壶关西门,刘承独立城楼,披甲执戟,身后数十亲卫屏息而立。城下,关中军营火已熄,唯余零星几点幽光,如垂死萤火。他举目远眺,南面大营空空荡荡,辕门洞开,鹿角横斜,连一面旗帜都不曾留下。
“果然中计……”刘承唇角微扬,露出一丝胜券在握的弧度。
身旁郭淮一袭青衫,负手而立,目光却越过城墙,投向东北方向沉沉山影:“兄长莫喜太早。马超若真中计,怎会弃营如此仓促?连营中灶台都未及填埋,灰烬尚温。”
刘承笑容微滞:“灶台?”
“昨夜我遣人潜入,见其灶坑三十六处,每坑灰厚三寸,按常理,一日行军,士卒炊饭不过两顿,灶灰应薄而散。然此灰厚实均匀,显是有人刻意为之,伪作大军久驻之象。”郭淮指向远处一丛枯草,“再看那边——枯草压痕新浅,蹄印凌乱,分明是轻骑疾驰所致。若真撤军,重甲步卒岂能踏出这般痕迹?”
刘承心头一沉,猛然转身:“你是说……他佯退?”
郭淮摇头,目光幽深:“不。他是分兵。主力未动,只遣一部虚张声势,诱我出城探查——他真正要等的,是我打开西门,放曹军入陉。”
话音未落,城下忽起异动。
一骑快马自东而来,甲胄染尘,勒缰于瓮城之下,仰头嘶喊:“启禀刘将军!夏侯将军急令——关中军昨夜已弃营西遁!曹仁将军遣使飞报,言其已于潞县以东击溃魏延前锋,现正挥师南下,不日便至壶关!夏侯将军命您即刻开关,引曹军入关休整,共图大事!”
刘承与郭淮对视一眼,眼中皆掠过一丝惊疑。
郭淮低声:“魏延……竟在潞县?马超何时调他至此?”
刘承却已按捺不住,厉声道:“开西门!迎曹军入关!传令雁门兵,随我亲至西门接应!”
沉重的绞盘声吱呀响起,壶关西门,这座上党门户,缓缓开启一线。
就在门缝初绽、光影交错的刹那——
东南方向,闷雷滚过大地。
不是雷。
是铁蹄。
是八千关陇铁骑踏碎晨雾,自壶关南原如黑色洪流奔涌而至,甲叶铿锵,矛尖映着初升的惨白日光,寒芒刺目!
马超银甲白马,一马当先,手中银枪斜指壶关西门,声如惊涛裂岸:
“刘承!你开门纳寇,今日,便与你那‘忠义’一道,埋骨于此——!”
几乎同时,东北鹰愁涧方向,号角凄厉,杀声震天!
庞德率铁骑自高崖俯冲而下,如神兵天降,直插曹军侧翼!夏侯渊仓促结阵,未及列成圆阵,便被铁流冲垮——前军溃,中军乱,后军自相践踏,尸横遍野!
而壶关西门之内,郭淮面色剧变,终于明白马超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南面,亦不在东面。
而在……西面!
他猛地扑向城楼女墙,嘶声狂吼:“关城门!快关城门——!”
可晚了。
赵云两千轻骑,已自虒亭谷杀出,截断曹军归路;魏延八千步卒,如铜墙铁壁般堵死潞县通道;而庞德铁骑,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夏侯渊残部往壶关西门方向驱赶!
西门大开,恰如巨兽张口,只等吞噬自家溃兵。
刘承立于门楼,浑身血液冻结。他看见自己的雁门兵被庞德铁骑碾碎,看见夏侯渊的帅旗在烟尘中倾颓,看见马超银枪挑起一名曹军校尉的头颅,鲜血喷溅在他雪白的战袍上,如绽开一朵狰狞红梅。
“郭淮……”刘承声音嘶哑,“我们……错了。”
郭淮闭目,一滴清泪滑落青衫:“错不在计,错在……我们忘了,他马超,是刘备之子,更是凉州马腾之子。凉州人用兵,从不讲什么堂皇正道,只信——”
话音戛然而止。
一支雕翎箭,破空而来,精准贯穿郭淮咽喉。
箭尾犹在颤动。
马超策马停于瓮城之外,抬手抹去枪尖血珠,目光如冰锥,穿透硝烟,直刺城楼之上那道僵立的身影。
“——只信,谁的刀,更快。”
刘承踉跄后退,撞在冰冷的女墙上。他低头,看见自己胸前甲叶缝隙间,不知何时已插着一支短小黑羽箭,尾羽犹带幽蓝寒光。
是毒箭。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觉四肢百骸如坠冰窟,视野迅速灰暗。
最后一眼,他望见马超身后,那面迎风招展的赤底金螭旗,旗上金线绣就的“刘”字,在朝阳下灼灼燃烧,仿佛要焚尽这太行山巅所有的旧日山河。
壶关西门,轰然关闭。
关门之内,是血肉横飞的曹军残兵;关门之外,是静默如铁的关中军阵。
马超勒马回身,银枪遥指北方邺城方向,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一名将士耳中:
“传令——庞德、赵云、魏延,三军合围,一个时辰之内,拿下壶关。”
“告诉壶关城中袁军:降者免死,拒者……屠城。”
风卷残云,旌旗猎猎。
太行山巅,第一缕真正属于关中的晨光,终于刺破阴霾,洒落在马超银甲之上,辉映如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