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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我父玄德,是关中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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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我父玄德,是关中王来了: 第215章 借荆州?结盟?吾父乃宗亲之首,百官之长,救世之主,你也配?

    襄阳,州府。

    府堂内,自宛城而来的邓芝,已将刘备与刘表相会之事,尽数道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刘景升此番北上宛城,竟是以州牧印绶让于大哥。”

    “如此一来,大哥便名正言顺成了荆州...

    樊城水营,江风猎猎,卷起旌旗翻涌如浪。

    数十艘战船顺流而下,船身修长,斗舰、艨冲、走舸错落有致,最前一艘楼船高逾三层,朱漆描金,锦帆招展,上悬一杆玄底白鹭大纛,迎风猎猎作响。船首立一人,银甲未披,素袍束带,腰悬长剑,背负一柄乌木长弓,眉目清峻如削,双眸沉静似渊,发间束着一枚青玉簪,随风微颤,竟无半分浮躁之气。身后十余名亲卫皆着玄甲黑氅,肃立如松,不言不动,却自有千军压境之势。

    蔡瑁最先按捺不住,一步抢出水营辕门,眯眼望向船头,声音陡然拔高:“那不是……那不是甘宁甘兴霸?!”

    话音未落,刘璋已疾步上前,拱手朗声道:“甘将军,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今得见真容,实乃三生有幸!”

    甘宁未答,只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刘备身上,足尖轻点船舷,身形如雁掠空,稳稳落于码头青石之上,袍角翻飞,尘埃不惊。他缓步上前,距刘备五步之遥,忽单膝跪地,右拳重重叩于左胸,声如金铁交鸣:

    “南郡甘宁,拜见大司马!愿为先锋,效死汉中!”

    此声一出,四下皆寂。

    蔡瑁瞠目结舌,张口结舌:“他……他真来了?!”

    王威与于禁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惊骇——甘宁昔年纵横巴郡、劫掠长江,后投刘表,任水军校尉,却因性烈难驯,屡与蒯越争权,更曾当堂怒斥其“以文误武,以私废公”,终被贬至夷陵水寨闲置三年。此人桀骜如野火,刚烈似刀锋,非枭雄不能服,非至诚不能动,何曾对人俯首?

    而今,他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以军礼叩拜刘备,称“大司马”,自谓“效死”!

    刘备伸手虚扶,声音温厚却不容推拒:“兴霸请起。你既来,便非客,是吾水军大将,是吾破襄阳之刃!”

    甘宁起身,目光灼灼:“大司马既信宁,宁便不敢负信。”

    话音方落,身后楼船舱门轰然洞开,数百名精悍士卒鱼贯而出,皆着皮甲短襦,肩扛长橹、背负强弩、腰挎环首刀,脚踏快靴,步履齐整如一,竟无丝毫杂音。为首一员裨将跃下跳板,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卷竹简:“启禀大司马,甘将军所部水卒八百二十人,战船三十七艘,艨冲六,斗舰十一,走舸二十,皆已清点登册,船具完好,粮秣足支三月,水手通晓逆流操舟、夜航辨星、火攻布阵之法,无一缺漏!”

    蔡瑁倒退半步,喉头滚动:“八百水卒?三十七艘战船?这……这可是荆州水军近半家当啊!”

    甘宁侧身,目光扫向刘璋:“刘牧守曾许宁,若助大司马渡汉水,克襄阳,则准宁重掌南郡水军,督理巴郡至江陵水道,授节钺,建牙旗,自行择将选吏,不受州府节制。”

    刘璋忙接口:“正是!甘将军旧部,多为南郡良家子,因不满蒯越苛敛盐税、强征船户丁壮,愤而离营。宁将军以义聚之,散尽家财养卒,三年隐忍,只待明主。”

    刘备颔首,笑意渐深:“故而甘将军并非来投,而是来‘还’——还我汉家水师,还我荆襄正统。”

    甘宁抱拳,一字一顿:“宁非还船,是还天理!蒯越奉刘承为质,挟天子诏而割据襄阳,伪称‘代行州事’,实则架空州牧,驱逐宗室,囚禁黄忠老将军于狱,逼反张允于江陵,更纵容部曲屠戮百姓,焚毁渔村三百余座,只为夺其渔船充作水寨哨船!宁虽粗鄙,亦知忠奸!宁所归者,非一人之恩,是一国之正!”

    此言一出,满营震动。

    蔡瑁面皮抽搐,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甘宁所言,句句属实。那些被焚的渔村,他亲眼见过焦尸横野;那些被囚的黄忠旧部,他暗中打点过狱卒;甚至张允叛出襄阳时,他亦曾假意劝阻,实则暗送粮草……

    可这话由甘宁当众捅破,便如利刃剖心,再无遮掩余地。

    刘璋却趁势上前,扬声接道:“甘将军所言,非虚!吾已密遣细作入襄阳,查得刘承近日连颁三道军令:其一,强征汉水两岸民船五百艘,尽数拆解,取其樯桅造楼船;其二,勒令樊城以北三十里内,所有村寨迁入襄阳城中,违者以通敌论斩;其三,命蒯越开仓放粮,凡领粮者须签‘效忠盟约’,按手印画押,誓死不降大司马!”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声如洪钟:“诸君,刘承非欲守城,是欲绝地!他知大司马必过汉水,故先断我民基、焚我舟楫、困我民心!若再迟疑,待他集齐万艘小船、收拢十万饥民,以血肉为盾,以哀兵为矛,纵大司马神勇,亦难破此‘人城’!”

    众人脊背发凉。

    刘备却神色愈静,目光缓缓掠过甘宁、刘璋、蔡瑁、于禁、王威,最后落于郭淮面上:“郭伯济。”

    “末将在!”

    “传我将令:即刻起,樊城水营全数交由甘宁调度,战船修补、器械配齐、士卒编伍,三日内务必完备。”

    “诺!”

    “另,调樊城步骑五千,尽数换装轻甲快靴,随甘宁习水战操舟之术,不分昼夜,但求能稳立船头、挥戈不坠、射箭不偏。”

    “诺!”

    “再,命张飞率三千精骑,绕道新野,佯作欲袭安陆,牵制刘承西线守军;命赵云引两千轻骑,沿汉水东岸游弋,专候刘承水军出巡,见则击之,不求大胜,务使其不敢离港!”

    “诺!”

    连下三令,条理分明,节奏如鼓点般压进人心。

    蔡瑁听得热血沸腾,又忍不住嘀咕:“可……可咱们还是没船少,人少啊……甘将军这八百人,怕是不够塞刘承牙缝的。”

    甘宁忽然开口,声不高,却字字如钉:“船少?不。大司马早有布置。”

    他抬手向下游一指:“十日前,甘某遣亲信潜入竟陵,联络昔日部曲——原竟陵水营都尉吕蒙,今已聚众六百,控船二十八艘,皆为新造走舸,吃水浅,速度快,可伏芦苇荡中,昼伏夜出。”

    又指向上游:“七日前,甘某密使入房陵,说动房陵太守孟达。孟达本为刘璋旧部,与宁有旧,已应允献出房陵水寨全部存船,计斗舰四艘、艨冲三艘、竹筏百余,更拨精锐水卒四百,由副将韩当之子韩综亲自率领,不日将顺汉水而下,直抵樊城!”

    刘璋拊掌而笑:“妙极!孟达此举,实乃雪中送炭!房陵水寨虽小,其船皆经山涧急流淬炼,坚固异常,尤擅撞角破阵!”

    蔡瑁眼睛瞪圆:“孟达?韩综?韩当的儿子?!”

    “正是。”刘备淡然一笑,“韩当旧日随孙坚征战,水战之能冠绝江东,其子虽少历战阵,却得父真传。且孟达素有智略,非莽夫,他既肯献船,必已看清——刘承若据襄阳,则荆北永无宁日;大司马若定襄阳,则荆北可复太平。”

    他端起案上陶碗,饮尽最后一口茶汤,目光如电:“诸君,莫再言‘无船’、‘无人’、‘无将’。船,已在路上;人,已在集结;将,已列阵前。缺的,唯有一战之心!”

    帐中霎时寂静。

    唯有江风穿营而过,吹得锦帆猎猎作响,仿佛千军万马奔腾呼啸。

    就在此时,郭淮又匆匆入内,手中帛书未及展开,声音已带颤抖:“公子!江陵急报!张允、黄忠昨夜开城夜袭,火烧江东军三座营寨,斩首千余,夺回西门瓮城!程普重伤,周瑜亲临前线督战,军心已乱!”

    “好!”刘备猛然击案,“张允黄忠,不负我望!”

    蔡瑁一拍大腿:“这下江东军更不敢分兵了!文聘就算拼了命往巫县赶,也得留一半人在江陵盯着!”

    刘璋却眉头微蹙:“可如此一来,文聘若孤注一掷,只留万人围城,其余两万全数西调,仍可于巫县布下重兵……”

    话音未落,甘宁忽道:“不必忧。宁已遣人入三峡,联络巴郡豪帅朴胡、杜濩。二人各拥蛮兵五千,素恨江东军欺压巴人,更痛恨文聘强征其子弟为奴。宁以盐铁、耕牛、铁甲为酬,已换得二人承诺:若蜀军至巫县,巴人便断其粮道,掘其栈道,焚其营帐,使其寸步难行!”

    刘璋愕然:“朴胡?杜濩?他们……竟肯听你号令?”

    甘宁唇角微扬:“宁非号令,是同仇。”

    刘备深深看了甘宁一眼,忽而朗笑:“好一个‘同仇’!兴霸,你可知你今日所为,不止是助我过汉水,更是替我大汉,在西南埋下了一颗火种!”

    甘宁肃然:“宁愿为薪柴。”

    刘备点头,转身面向众人,声音陡然拔高,如金钟震耳:“传我将令——”

    “第一,甘宁为水军大都督,总领樊城、房陵、竟陵三处水师,节制一切战船、水卒、火攻、探哨事宜!”

    “第二,刘璋为行军长史,统筹粮秣转运、民夫征调、伤兵安置、舆图勘测,凡水陆之事,皆可便宜行事!”

    “第三,蔡瑁、于禁、王威,各率本部,编入甘宁麾下,习水战、练夜渡、备火油、设疑兵!”

    “第四,即日起,樊城水营闭营三日,外人不得擅入。三日后,汉水之上,必见我军战旗!”

    “诺——!”

    众将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甘宁却忽而转身,自亲卫手中接过一物,双手捧至刘备面前——那是一枚青铜虎符,虎首狰狞,腹刻“汉水”二字,背面铭文斑驳:“南郡水军左校尉,甘宁,建安十三年春铸”。

    “此符,原属刘表所授。”甘宁声音低沉,“今宁以此符为信,献于大司马——自今日始,南郡水军,唯大司马号令是从,再无别主!”

    刘备双手接过虎符,指尖抚过冰凉铜面,目光沉静如古井:“兴霸,此符非印证权柄,是印证肝胆。你以虎符归我,我便以天下水师托付于你——待平定荆襄,我必奏明天子,请授你‘汉水大都督’印绶,督八州水军,镇守长江、汉水、渭水、汾水四渎!”

    甘宁身躯一震,眼中骤然迸出光来,再拜不起:“宁,敢不效死!”

    帐外,江涛拍岸,声如战鼓。

    帐内,灯火通明,映照一张张坚毅面容。

    蔡瑁悄悄抹去眼角一点湿润,低声嘟囔:“老子活了四十多年,头一回觉得,跟着大司马打仗,比自己当家做主还踏实……”

    刘璋闻言,轻轻一笑,望向帐外沉沉夜色,喃喃道:“季玉兄啊……你若知此刻樊城水营中,甘宁跪拜、虎符归主、三路水军齐聚,不知该作何想?你押下的,岂止是益州百万子民?你押下的,是整个汉家水运啊……”

    此时,邓芝悄然步入帐角,将一封密信递予刘备。刘备展开一阅,眉峰微挑,随即递与甘宁:“兴霸,你看。”

    甘宁接信速览,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冷冽笑意:“刘承……果然沉不住气了。”

    信中寥寥数字,却是惊雷炸响——

    “刘承遣使密赴江陵,许周瑜以‘共分荆北’之利,更献襄阳十年盐铁之利,只求江东军暂缓攻城,待其先破樊城水营,擒杀刘备父子!”

    刘备凝视信纸,忽而长笑:“他终于明白,他真正要防的,从来不是江陵的张允黄忠,而是樊城的我儿元启!”

    “可惜,”他指尖轻叩案几,声如裂帛,“他晚了。”

    “三日后,汉水潮生,月隐星沉——”

    “我军,渡江!”

    帐中诸将齐刷刷挺直脊梁,甲叶铿然作响。

    江风卷入,拂动案头一幅新绘舆图——图上,汉水蜿蜒如龙,襄阳巍然如岳,而樊城水营所在,一点朱砂,灼灼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