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父玄德,是关中王来了: 第217章 孙权梦碎周瑜破防,如此鬼斧之策,刘承真得高祖传承,非凡人也?
刘琮懵了。
你孙权被刘承羞辱,你找刘承算账去啊,为啥要牵怒在我身上,为啥要杀我啊?
我这不是躺着也中枪么?
孙辅早憋了一肚子火,就等着孙权这句话,拔剑出鞘,上前便揪住刘琮,要亲自...
蒯钧瘫坐在地,双目圆睁如铜铃,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半声言语,只余下粗重喘息在堂中回荡。他手中那只青瓷茶盏“啪”地坠地,碎成七片,温热的汤茶泼洒在绣金云纹的地衣上,洇开一片深褐,像极了汉水上游飘来的血色。
满堂蔡氏、蒯氏子弟尽皆僵立原地,面如死灰。方才还侃侃而谈、指点城防的诸位参军谋主,此刻连笔杆都捏不稳,竹简簌簌滑落于地;几个刚被提拔至都尉、校尉之职的年轻子弟,双腿筛糠般抖得几乎站不住,手扶着案角才没当场瘫软下去。
“怎……怎可能?!”甘宁最先嘶吼出声,声音劈裂,带着不敢信的尖利,“八千水军!百艘楼船斗舰!蔡德珪亲率!竟被四百锦帆贼击溃?!”
他猛地转身,一把揪住庞季前襟,甲胄鳞片刮得刺耳:“你再说一遍!谁败了?谁弃旗?谁跳水?!”
庞季垂着头,湿透的发缕黏在额角,脖颈青筋暴突,嘴唇翕动数次,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弃旗舰……跳汉水……”
“噗——”甘宁喉头一甜,竟喷出一口血来,踉跄后退三步,撞翻一架博山炉,香灰扬起如雾。
蒯钧这才缓过一口气,枯瘦手指死死抠进地衣丝线里,指甲崩裂渗出血珠,却浑然不觉。他缓缓抬眼,目光越过庞季狼狈不堪的肩头,直直钉在刘承脸上——那张嘴正漏着风,两颗门牙豁口狰狞,血混着唾液不断滴落,在青砖上砸出点点暗红。
“刘琦……”蒯钧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你当真投了甘兴霸?”
刘承未答,只将染血的断牙狠狠啐在地上,溅起几点猩红。
“好……好啊……”蒯钧忽然笑了,笑声干涩瘆人,继而仰天大笑,笑得浑身颤抖,笑得老泪横流,“我蒯异度阅人三十载,识得周瑜为雏凤,识得吕蒙可托大事,识得鲁肃有国士之量……却独独看错了你刘琦!错把你当个浪荡锦帆贼,错把你当个无根浮萍草!”
他猛地止住笑,双目赤红如血,直视刘承:“你既已投甘宁,为何不随他登船破阵?为何反来我州府,自投罗网?!”
刘承抹了一把嘴角血迹,冷笑一声,声音虽漏风,却字字如刀:“异度公此言差矣。非是刘琦自投罗网,而是奉元启公子之命,特来取尔等首级!”
话音未落,堂外忽闻鼓声震天!
咚!咚!咚!
并非战鼓,而是厚重沉雄的关陇军雷鼓,节奏分明,由远及近,似踏着大地脉搏而来。每一声,都令梁柱微颤,令窗棂嗡鸣,令人心肝俱裂。
“报——!!!”一名斥候连滚带爬撞入堂中,甲胄歪斜,满脸泥汗,“北岸浮桥已全数贯通!甘兴霸率八百锦帆兵为先锋,已抢占南岸码头!张翼德、文仲业率铁骑三千,踏桥而过,前锋距襄阳东门不足五里!蒯越亲率中军,携攻城器械,正列阵于汉水南岸!”
“轰隆——”
一道惊雷炸响,恰如应和鼓声,暴雨倾盆而至,雨点砸在瓦檐上噼啪作响,如万箭齐发。
蒯钧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喉咙里咯咯作响,竟似被无形之手扼住。他挣扎着想撑起身,双手却在地衣上徒劳抓挠,指甲翻裂,血肉模糊。
“叔父!”甘宁扑跪上前,抱住蒯钧双臂,“快走!从西门走!尚有三百亲兵在西门待命!”
蒯钧却猛地甩开他,枯爪般的手指指向刘承,指尖剧烈颤抖:“你……你既是甘宁部属,何以……何以敢孤身入城?!甘宁岂容你涉险?!”
刘承缓缓解下腰间佩刀,刀鞘上犹沾着汉水腥气与血渍。他拔刀出鞘,寒光映亮他半边脸颊,也映亮他眼中那团焚尽一切的烈焰。
“异度公,你终究还是不懂。”刘承声音低沉下来,却字字清晰,压过满堂风雨,“甘兴霸信我,故授我水军都督印绶;元启公子信我,故许我‘襄阳可定’四字;而我刘琦——”
他顿了顿,刀尖缓缓抬起,遥指蒯钧咽喉,刃锋映着窗外电光,寒芒一闪:
“——信我自己。”
话音未落,刀光已至!
甘宁怒吼一声“护叔父”,拔剑欲挡,却被刘承一脚踹中小腹,重重撞在屏风之上,木屑纷飞。两名贴身甲士挥戟扑来,刘承拧腰旋身,长刀如匹练横扫,刀锋切过甲胄缝隙,鲜血狂喷,二人捂喉栽倒。
刘承一步踏碎案几,第二刀直劈蒯钧天灵!
蒯钧竟不闪不避,闭目仰首,白发散乱,宛如殉道。
“叮——!”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一柄青铜长戟横空而出,架住刘承刀锋,火星四溅。戟杆微微弯曲,随即弹直,持戟之人黑甲如墨,虬髯如戟,正是张飞!
他身后,数十名玄甲锐士鱼贯涌入,刀出鞘,弓上弦,箭簇森寒,直指堂内所有蔡蒯党羽。
“子玉!”张飞声如雷霆,震得烛火乱跳,“元启有令,蒯蔡二族首恶,生擒勿杀!其余胁从,但降不诛!”
刘承收刀,胸膛起伏,冷冷扫视堂内:“蒯异度,你谋害我父刘景升,构陷我兄刘琮,囚禁我叔张飞,把持州政二十年,今日——便是清算之时!”
蒯钧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张飞,扫过刘承,扫过满堂惶然失措的族人,最后落在堂上那幅《襄阳山川形胜图》上。图中汉水如带,襄阳如珠,樊城如璧,百年基业,尽绘其间。
他忽然长长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悲愤,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罢了……”蒯钧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锦袍领口,又用袖口抹去嘴角血迹,动作竟一丝不苟,“我蒯异度一生算尽机关,算得曹公必败于赤壁,算得孙权难越江陵,算得刘备终将老死于关中……唯独算漏了一事。”
他抬起眼,目光竟无惧意,只有一丝奇异的澄澈:“我漏算了——这天下,终究不是我们这些旧世族的天下了。”
“传令。”他转向甘宁,声音平静得可怕,“开四门,降白旗。凡我蒯氏、蔡氏子弟,放下兵器,束手待缚。莫要再让这汉水,多添一滴无辜之血。”
甘宁怔住,嘴唇翕动,终究一个字也未能吐出。
张飞却大步上前,亲手将蒯钧双手反剪,麻绳捆缚,动作干脆利落,毫无羞辱之意,倒似在捆缚一位值得敬重的对手。
“异度公,”张飞沉声道,“元启公子有言:尔等罪在谋逆专权,不在族姓。若肯助我军安抚襄阳,保境安民,功过相抵,或可宽宥。”
蒯钧闻言,竟微微颔首:“理当如此。”
此时,东门外号角呜咽,战鼓渐歇,代之以整齐划一的踏步声,如闷雷滚过大地。那是关陇铁骑列阵于城下,甲胄铿锵,矛戟如林。
刘承走出州府大门,暴雨已歇,云层裂开一道缝隙,夕阳余晖泼洒而下,将整座襄阳城染成金红。汉水之上,浮桥如虹,横跨南北,无数关陇士卒正踏桥而过,旌旗猎猎,遮天蔽日。
他立于城楼最高处,俯瞰脚下这座千年古城。城内炊烟初起,市井隐隐传来孩童嬉闹之声,竟无半分兵燹之怖。远处樊城方向,一面巨大的“甘”字纛旗在晚风中猎猎招展,旗下千帆竞发,如银鳞跃波。
刘承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水汽与硝烟气息的空气,胸中块垒尽消。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读过的《三国志》,裴松之注引《吴书》有载:“宁虽粗猛好杀,然开爽有计略,轻财敬士,能厚养健儿,抚循恩信。”——史书寥寥数语,却写尽此人筋骨。
而今,这筋骨正撑起汉水两岸,这恩信正浸润襄阳城头。
刘承解下腰间酒囊,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辛辣灼喉,却烧得五脏六腑滚烫。他将酒囊抛向空中,任其随风飘向汉水对岸。
“兴霸!”他朗声大喝,声音穿透暮色,直送江心,“浮桥已固,襄阳已定!你我兄弟,今夜痛饮!”
江心旗舰上,甘宁闻声抬头,豪迈大笑,亦举起酒坛,遥遥相敬。晚风卷起他锦帆战袍,猎猎如火。
就在此时,一骑快马自南岸疾驰而来,马上骑士高举一卷黄帛,声嘶力竭:“急报——荆州牧刘景升病体稍愈,亲书手谕,诏令刘承公子监领荆襄军政,即日赴州府议事!另,张飞将军已脱困,正率五百旧部自宜城星夜兼程,不日即至!”
刘承接过诏书,展开一观,只见朱砂御批遒劲有力,赫然是父亲刘表亲笔。他凝视良久,将诏书郑重收入怀中,望向东方——那里,关中方向,长安城巍峨轮廓隐没于暮霭深处。
父亲在关中,执掌天下枢机;自己在襄阳,手握荆襄命脉;兄长刘琮远在江东,正与周瑜筹谋合纵;而幼弟刘禅,此刻应已随诸葛亮、赵云启程,将经汉中入蜀,坐镇成都,统摄益州。
刘家四子,分镇四方,如四根巨柱,撑起这破碎山河。
刘承缓缓按住腰间长刀,刀鞘冰凉,刀柄温热。
他忽然记起幼时,父亲曾牵着他登上长安明光宫最高处的麒麟阁,指着万里山河说:“承儿,天下如棋局,世家如棋子,英雄如棋手。而我刘家,要做那执子之人。”
那时他仰头问:“父亲,若天下无人配做执子之人呢?”
父亲沉默良久,目光越过终南山,投向更远的东方,声音低沉却如磐石:“那便——自己来做。”
风起,云涌,汉水奔流不息。
刘承立于襄阳城头,衣袂翻飞,身影在残阳下拉得极长,仿佛一道自西向东、贯穿九州的脊梁。
他身后,是刚刚易帜的襄阳城;他眼前,是浩荡东去的汉水;他心中,是尚未平定的江陵、是虎视眈眈的江东、是蛰伏于巴蜀的刘璋旧部、是远在辽东蠢蠢欲动的公孙氏……
天下棋局,才刚刚落子。
刘承缓缓抽出长刀,刀锋映着最后一缕金光,寒芒吞吐,如龙吟低啸。
他并未挥刀,只是静静伫立,任那光芒在刃上流淌、奔涌、最终汇入无边暮色。
城下,千军万马静默如林。
江上,百舸争流,锦帆如云。
而整个荆襄大地,正随着他呼吸的节奏,悄然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