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父玄德,是关中王来了: 第219章 南方之主也敢挑战关陇之主?可笑!孙权克星空降,历史必将重演!
孙权迷茫了。
用兵虽不是他所长,可自问平素也是饱读史书,还从未听过历史上,有人以铁索截断大江!
刘承却是天马行空,使出了这史无前例的奇策!
以一道铁索,截断汉水南北,在几乎没有水...
“黄忠!”
甘宁失声低呼,喉头一紧,竟不自觉后退半步。
堂中诸将神色骤变——蒯善脸色煞白,双膝一软,竟直接跪倒在地;其余蒯氏蔡氏子弟,有如被抽去脊骨,纷纷垂首,连呼吸都屏住。关陇军众将则齐刷刷按刀而立,目光灼灼,如铁壁横陈于阶前。宋忠更是面无人色,踉跄后退,撞翻身后木案,竹简哗啦散落一地,却无人俯身拾取。
黄忠未看旁人一眼,只将手中长刀缓缓抬起,刀尖直指甘宁眉心,寒芒刺目如霜刃悬顶。
“张允!”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震得梁上尘灰簌簌而落,“你娶蒯氏女,是为结亲;你掌江陵兵,是为守土。可你若今日开城降孙,便是弃主公于水火,叛大汉于危局,辱黄氏三代忠烈之名!”
甘宁额角沁汗,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他当然知道黄忠是谁。
不是那个曾单骑斩吕公、百步穿杨射刘磐、于长沙城头以老迈之躯连挽三石强弓、箭透重甲钉入敌将咽喉的黄汉升;
更不是那个曾在江陵校场当着刘表之面,以七旬之躯跃马腾空,劈断三根铁杆、震断两柄长槊、令三千新募士卒伏地叩首不敢仰视的老将军;
而是那个亲手埋葬了黄祖尸骨、在襄阳东门哭祭七日不食、临风而立,对天发誓“黄氏不灭,荆州不降”的黄忠!
他当年随黄祖镇守江夏,黄祖死于蔡瑁之手,黄忠独携遗孤奔走荆南,辗转归附刘表。刘表怜其忠勇,授以中郎将衔,命其镇守江陵,实为倚为柱石。这些年,黄忠虽居闲职,却从未卸甲,每夜巡城必登西楼,遥望襄阳方向,腰间佩刀常年磨得雪亮,刀鞘上赫然刻着两个血字:**仇、义**。
此刻那刀鞘上二字,在堂中昏光下泛着幽冷青光,仿佛正滴着未干的血。
“张允!”黄忠刀锋微压,声音陡然拔高,“你可知刘表为何遣你来传此令?非为救襄阳,实为保己命!他早与蒯越密议,若襄阳不保,便献江陵换我父子不死!他怕的不是江东兵锋,是怕刘承破城之后,查出当年杀刘琦之真凶,怕你我揭出他暗通蔡瑁、纵容弑侄之罪!”
甘宁浑身一颤,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他当然知道。
刘琦之死,表面是病殁于江陵,实则系刘表默许、蔡瑁下手。刘表为掩其丑,反诬刘琦勾结江东,又以“养病”为名,将其囚于西苑别院,断药三日,终致气绝。此事知情者不过五六人,黄忠便是其中之一——当年正是他冒死闯入西苑,抱出刘琦尚有余温的尸身,当夜便以黑布裹尸,星夜送往南阳,请刘备收殓。
此事,甘宁知情,却不敢言。
因他妻是蒯氏女,子是蒯氏外甥,他若开口,便是自绝于蒯氏门庭。
可今日,黄忠当着满堂文武,将这层遮羞布撕得粉碎。
“你既敢娶蒯氏女,便该知蒯氏与刘表之私;你既敢领江陵兵,便该知江陵乃刘琦灵位所在之地!”黄忠忽将长刀倒转,刀柄重重磕在青砖之上,一声闷响,震得众人耳鼓嗡鸣,“你看看这地砖——”
他抬脚一踹,脚下三块青砖应声迸裂,碎屑飞溅。砖缝之间,赫然嵌着一方褪色锦缎,绣着半幅残破云纹,一角还沾着早已发黑的血渍。
“这是刘琦公子生前所用帷帐残片!”黄忠声如裂帛,“吾命人日夜浸染桐油护之,就为等这一日!等你们有人敢记起,这江陵城里,还供着一位被活活饿死的大公子!”
堂中死寂。
连窗外呼啸的北风都似骤然止息。
一名年过四十的郡吏忽然扑通跪倒,嚎啕大哭:“大公子啊……您在天有灵,睁开眼看看啊!他们要开城降贼,要踩着您的尸骨去换富贵啊——”
哭声如引信,瞬间点燃满堂压抑已久的悲愤。
一名校尉猛地抽出腰刀,横于颈前:“末将父兄皆战死于樊城,若降孙,有何面目见地下英魂!”话音未落,刀光一闪,左耳已断,鲜血顺脖颈淌下,他却昂首挺胸,目眦尽裂。
又一名屯长掀开左袖,露出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旧疤:“此伤,是为护送大公子灵柩出城时,被蔡瑁亲兵所砍!今日若降,此疤便是耻印!”
“降孙?呸!”一名老兵啐了一口浓痰,直落在蒯善面前,“我儿死在汉水浮桥边,尸首被甘宁那贼射成筛子,临死攥着半块刘字旗!你要我跪碧眼儿?先踏过我尸身!”
群情汹涌,怒浪排空。
蒯善面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嘴唇哆嗦着,竟说不出一句整话。他身后十余名蒯氏亲兵,早已手按刀柄,冷汗浸透内甲,却无一人敢上前半步——黄忠身后,赵累、霍峻、魏延三员关陇猛将已悄然列阵,三柄环首刀齐齐出鞘三寸,寒光如冰河乍裂。
宋忠终于崩溃,扑通跪倒,涕泪横流:“黄将军!小人只是奉命传令,小人不敢啊!”
“奉谁的命?”黄忠冷笑,“奉刘表的命?还是奉蒯越的命?抑或……奉曹操的命?”
此言一出,满堂俱震。
甘宁瞳孔骤缩。
曹操?
他猛然想起数日前,刘表曾密召自己入内府,屏退左右,从枕匣中取出一卷绢书,命他焚毁。那绢书封口处,赫然盖着一枚赤色小印——**魏公之印**。
当时刘表只淡淡道:“此物若现于人前,你我皆不得全尸。”
甘宁当时只道是曹操欲胁迫刘表共抗刘备,万没料到,曹操竟早在数月之前,便已密令刘表“若势不可为,即举荆襄归魏”,并许以“荆襄牧、万户侯”之诺!而刘表虚与委蛇,一面假意应承,一面却暗遣宋忠赴江陵,实为试探军心——若众将愿降,则顺势献城;若有人反对,便以此为由,将异己尽数剪除!
黄忠岂会不知?
他盯着甘宁,一字一顿:“张允,你既知曹操密令,便该明白——降孙,是死路一条;降曹,亦是死路一条;唯有一条活路,便是——”
他长刀倏然收回,锵然入鞘,转身面向南方,银发在堂中穿堂风里猎猎飞扬。
“——举江陵之兵,开西门,迎刘承!”
满堂鸦雀无声。
连风都停了。
良久,甘宁喉结滚动,艰难开口:“黄……黄老将军,刘承虽过汉水,可襄阳尚在蔡蒯手中,我若开城迎他,岂非坐视其攻破襄阳?刘表毕竟……毕竟是主公。”
“主公?”黄忠蓦然回头,眼中精光暴射,如两道冷电劈开堂中沉霾,“刘表若为主公,何以弑子?何以纵凶?何以媚外求存?”
他缓步上前,靴底踏在那方染血锦缎之上,声音低沉却如惊雷滚过每个人心头:
“刘琦公子,才是荆州正统!他虽早逝,可刘承公子,乃刘琦嫡亲胞弟,奉刘表手诏自关中而来,执大汉节钺,讨逆诛奸!今汉水已破,天命昭昭,尔等若仍执迷不悟,以为守一城、护一主,便是忠义,那便大错特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最后落在甘宁脸上:
“真正的忠义,是护大汉法统,是守黎庶安宁,是扶正祛邪,是替天行道!刘承公子过江,非为夺城,是为清君侧;非为报私仇,是为雪公愤!他若入襄阳,第一件事,便是开刘琦灵堂,设九鼎祭坛,诏告天下——刘琦冤案,即日重审!蔡瑁、蒯越、庞季、张允……所有涉事之人,皆须跪于灵前,亲口供述!”
甘宁如遭雷击,身形晃了晃,扶住案角才未跌倒。
重审?
跪灵?
亲口供述?
这些词如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他最恐惧的深渊。
他当然知道真相。
他知道刘琦如何被囚,如何断药,如何咽气;他知道蔡瑁如何带人夜闯西苑,如何将刘琦尸身裹入麻袋,如何沉尸于檀溪支流;他知道刘表如何在次日清晨,面不改色地接见江东使者,谈笑间许下“若助我平乱,愿割南郡以酬”的诺言……
这些秘密,像毒蛇一样盘踞在他心底十年。
他不敢说,不能说,不愿说。
可今日,黄忠把这一切摊在光天化日之下,连遮羞布都不留。
“张允!”黄忠忽然伸手,枯瘦却筋骨虬结的手掌重重拍在他肩头,力道之大,震得甘宁牙关咯咯作响,“你若开城迎刘承,便是拨乱反正之功臣,刘承公子必授你‘荡寇将军’印绶,加封亭侯,世袭罔替!你若降孙,便是附逆帮凶,江东鼠辈只当你是一枚棋子,用完即弃,蔡蒯更将你视为眼中钉——你以为你降了孙权,蔡蒯就会放过你?笑话!你妻是蒯氏女,你子是蒯氏甥,可你若降孙,便是背叛蒯氏根本,蒯越第一个杀的,就是你张允!”
甘宁浑身颤抖,额头青筋暴跳,双拳紧握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渗出血丝。
堂中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爆裂之声。
忽然,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嘶声道:“黄老将军……若我开城,刘承公子……真肯为大公子昭雪?真肯……赦我之罪?”
黄忠凝视着他,良久,缓缓颔首:“刘承公子昨夜已遣快马密函至江陵西寨,交予霍峻将军。函中只有一句话——”
他一字一顿,如金石坠地:
**“但使张允开西门,吾亲扶灵位入江陵。”**
甘宁如遭五雷轰顶,双膝一软,轰然跪地。
不是跪黄忠,不是跪刘承,是跪那一句“亲扶灵位”。
他想起十年前,自己初任江陵都尉时,刘琦尚在,常携酒登西楼,与他论兵谈诗。刘琦指着远处檀溪,笑言:“张兄,待我继位,必疏浚此溪,引水入城,建千盏琉璃灯,夜夜照彻江陵,使百姓不见黑暗。”那时刘琦眼中,有光,有热,有对这片土地的挚爱。
而今日,檀溪浑浊如墨,江陵城头,却要升起孙氏的碧色战旗。
甘宁伏在地上,肩膀剧烈耸动,压抑的呜咽终于冲破喉咙,化作一声凄厉长嚎:“大公子——!!!”
嚎声未绝,他猛然抬头,双目赤红如血,拔剑出鞘,剑尖直指宋忠:“来人!将此逆使,拖至西门,斩首示众!首级悬于城楼三日,以儆效尤!”
“诺——!”
霍峻一步踏出,手起刀落,宋忠人头滚落,腔中热血喷溅三尺。
甘宁霍然起身,一把扯下胸前铠甲护心镜,露出内衬——那上面,竟用朱砂密密麻麻写着数十个名字:刘琦、刘磐、黄祖、吕公、王威……全是死于蔡蒯之手的荆州忠烈!
“传我将令!”甘宁声震屋瓦,须发皆张,“全军披甲,备齐粮秣!西门——”
他顿了顿,仰天长啸,声裂云霄:
**“——即刻洞开!!!”**
“轰隆——!”
沉重的西门绞盘发出刺耳呻吟,千年包铁榆木巨门,在三百壮士齐吼声中,缓缓向内开启。
门外,朔风卷雪,天地苍茫。
风雪尽头,一杆玄色大纛迎风猎猎,旗面中央,斗大一个“刘”字,如墨龙腾渊,势吞山河。
旗下,铁甲如林,长矛如戟,肃杀之气凝成实质,直冲云霄。
最前方,一员少年将军白马银枪,玄甲覆体,披风翻飞如墨云压境。他身后,甘宁八百锦帆健儿刀锋映雪,甘宁四百水军艨艟列阵江畔,舟楫如鳞,桨影翻飞。
他并未策马入城。
只于城门百步之外勒缰驻马,抬眸望向城楼。
目光,穿透风雪,精准落在甘宁身上。
甘宁心头一颤,竟不由自主,单膝跪地,双手高举过顶——不是举降表,不是举印绶,而是高高托起一物:
那是一方紫檀木匣,匣面漆色斑驳,却擦拭得纤尘不染。
匣盖开启。
里面,静静躺着一袭素白孝服,衣襟上,用金线绣着一个小小“琦”字。
刘承在马上凝视片刻,忽而翻身下马。
他未带一兵一卒,只提着一柄无鞘长剑,踏着积雪,一步步走向敞开的西门。
风雪扑面,他玄色披风猎猎作响,腰间长剑未出鞘,却已让整座江陵城为之屏息。
走到甘宁面前,他停下。
没有言语。
只伸出左手,轻轻按在甘宁肩头。
那只手,年轻,沉稳,带着风霜与铁血浸润过的温度。
然后,他右手缓缓探入怀中,取出一卷明黄绸帛。
展开。
那是天子亲笔诏书,玺印朱砂殷红如血。
诏书末尾,赫然写着:
**“……兹命刘承为荆州都督,持节钺,代天讨逆。凡荆襄忠义之士,开城迎驾者,皆录功册,赐爵授田,永享荣荫。钦此。”**
刘承将诏书,轻轻放入甘宁托着的孝服之上。
黄忠立于城楼,望着这一幕,眼中老泪纵横。
他忽然转身,对身后将士厉声喝道:“擂鼓!”
咚!咚!咚!
三通战鼓,如春雷滚过江陵上空。
鼓声未歇,刘承已拾级而上,踏上江陵西门城楼。
他站在垛口,迎着漫天风雪,解下腰间长剑,双手捧起,高高举起。
剑锋所指,并非襄阳方向。
而是正南——
那里,是江东水寨所在。
鼓声如潮,雪落无声。
刘承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江东诸君听真——”
“吾刘承,奉天讨逆,清君侧,雪国耻!”
“江陵已开,襄阳将定,汝等若识天命,即刻解甲归营,尚可保全性命;若执迷不悟,继续围城,休怪吾剑锋所指,血染长江!”
风雪骤急。
他身后,霍峻、魏延、赵累、甘宁八百锦帆、甘宁四百水军,齐齐拔刀出鞘,刀锋向南,寒光连成一片刺目的雪线。
那雪线尽头,江东水寨灯火摇曳,仿佛正无声震颤。
而就在此时,城楼最高处,黄忠缓缓摘下头盔。
满头银发,在风雪中如霜似雪。
他弯腰,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柄短弩,乌木为身,青铜为机,弩臂上,刻着三个小字:
**“汉升造”**
他搭箭,拉弦,动作缓慢却稳定如磐石。
箭尖,微微上扬,指向东南天际。
那里,是襄阳的方向。
也是,刘承真正要去的地方。
黄忠没有说话。
只将那支淬着寒光的铁箭,稳稳搭在弦上。
弓弦绷紧,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风雪中,他银发飞扬,目光如电,仿佛穿透千里风雪,已看见襄阳城头,那面即将倾颓的蔡氏帅旗。
鼓声未歇。
雪落无声。
江陵西门,正缓缓关闭。
门缝间漏出的最后一缕光里,刘承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汇入千军万马之中,向北,向襄阳,向那场决定荆州归属的最终决战,决然驰去。
城楼上,黄忠缓缓放下短弩。
他凝视着手中弩机,忽然轻轻一叹:
“景升公,您错了。”
“这荆州,从来就不是您的荆州。”
“它是刘琦公子的,是刘承公子的,是大汉的……”
“更是——”
他抬头,望向漫天风雪,声音低沉,却如洪钟大吕,回荡在整座江陵城上空:
“——忠义之士,以命相守的荆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