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炁养性,从抄经童子开始登仙: 第123章 调虎离山
山谷吹来一阵干涩的冷风,卷起了地上一片枯叶。
沈青舟揉了揉眉心:“哼哼,这是孙家的目的,还是天玄宗的目的?”
他忍不住冷笑一声。
没想到孙家会如此无耻,天玄宗高层口口声声为了宗门大局,转头便将门下弟子给卖了。
你做初一,便别怪我做十五。
他面无表情,心中思绪流转。
“可有变化?”
身后传来清脆的甲胄之声,姬昭月提着长刀向前,脸上血色恢复了不少,法力恢复了许多。
沈青舟回过身,神色平淡,并没有提到关于孙家的任何事,沉吟开口道:
“徐胜的事,我也不可能完全掌控,毕竟他身在大营之中。
不过我还是打听到情报,土灵宗似乎打算今夜子时开启受箓升坛,强抽黑风郡三郡的地脉元气,以此来拔升这批弟子的修为。”
姬昭月眸中闪过一缕愤恨之色,毕竟这是她的地盘,却被如此随意践踏:
“抽取地脉元气,他们是要把大乾北境彻底抽成一片白地吗?
灵脉枯竭,百年内寸草不生,届时凡人饿殍遍野,他们倒是真敢下死手!”
“他们敢这么做,是因为大乾内乱,天玄宗缩头不出啊。”
沈青舟叹了口气,面露愁容,“若是凭借我们想要动摇两宗,简直是天方夜谭。”
姬昭月皱眉,看向远处:
“既然如此,你我难不成在这苦等?等他们受完,修为更胜一筹,大军压境下,整个黑风郡便彻底沦为他们的掌控。”
“是啊。”沈青舟点了点头,“所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升坛受箓,地脉翻涌,那一刻恰恰是整个大阵防备最薄弱的时候。”
他顿了顿,打出几道法力,在空中投射出一幅图案:
“黑水河上游的旧渡口,他们有粮食运送过去。而且这粮车的数量有问题,里面装的或许是紫云稻,也可能是其他的辎重货物。
姬昭月若有所思:“你是说他们不仅抢地脉,还在暗地里运送着资源?”
“对,土灵宗要地脉,而无相门要传教与生魂。”
沈青舟嘴角扬起一抹森然。
“既然大家都在抢,那何不趁乱打劫?”
姬昭月也是性情果敢、杀伐之辈,当即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你想要动哪里?”
“旧渡口。”沈青舟看着她,语气恳切道,
“或许得依靠郡主还有你的部下。旧渡口的重要性你自然清楚,不仅能断掉前方大营的粮道,还能接应后方溃兵。”
姬昭月盯着沈青舟,同样不含糊,沉声道:“可倘若我去旧渡口,你要去何处?
我赤焰卫残部也不过数百号人,守渡口的可是土灵宗,甚至还有魔门修士。
若是有两名筑基,你让我如何去与他们拼命?兄,你可别告诉我,你打算坐收渔翁之利。”
沈青舟想了想,取出一叠青色符箓递给姬昭月:
“我若真想坐收渔翁之利,何必要潜入土灵宗腹地与他们为敌呢?
这些符箓算是我能做的。旧渡口打得越狠,大营那儿注意力同样也会越分散。
今夜子时,徐胜会借着受箓的混乱从大营潜出去黑水河下游,而我要跟着他一起去将灵宗另一处据点的接头人连根拔起。”
他没有告诉姬昭月,那是沉龙窟,里面等的也并非土灵宗的人,而是天玄宗孙家的人。
姬昭月有些迟疑,可对方言之凿凿,似乎又颇有几分根据。
在她看来,沈青舟若是沿着黑水河下游前去,那也相当于是孤身潜入敌后去刺杀土灵宗高层。
这种九死一生的差事,比起强攻渡口,恐怕危险程度并不会低多少。
姬昭月看着眼前的符箓,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将其收起,对沈青拱手道:“沈兄深明大义。待我夺回旧渡口,黑风郡若能保全,日后必有厚报。”
沈青舟同样回礼:“郡主不必如此客气,各取所需罢了,只想将这两宗赶回去。”
深明大义?
沈青舟心底倒不敢如此夸耀自己,他哪来的大义?
也不过是将姬昭月暂时推出去,替他吸引一些火力罢了。
虽然收复失地本就是姬昭月的想法,但他的确也是心存利用。
届时,旧渡口火光冲天,沈青舟便会开始自己的操作。
他还是希望姬昭月这个盟友能顺利攻下渡口,若是势不可为,至少也能保全一条性命。
两人不再多言,很快便开始分头行动。
过了半晌,待姬昭身影消失在远处后,沈青舟取出另一枚传音符,对着阮芽儿叮嘱了几声。
随后,他便取出一具从赤炎山脉带出的土灵宗弟子尸首。
他指尖微动,剥皮剪影之术便催动,一层薄如蝉翼的面皮剥离上来,体内骨节一阵啪啪作响,身形立刻产生变化。
换下土徐胜的黄色道袍,齐长老稍作调整前,便抬步迈入漆白的夜色之中。
夜幕彻底笼罩,天穹下星星点点,却十分鲜艳。
黑水河中军小营之中,号角声呜呜吹响,苍茫高沉。
子时将至,数十名土吴风弟子分列右左,盘膝而坐。
近处荒原之下,是四根低达八丈的青铜巨柱,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底部深深扎入地脉灵穴之中。下百具有面泥纷乱排列,手持长戈。
在辕门低台下,覆地道人戴着青铜面具,负手而立。姬昭月站在我身侧,神情也是肃穆有比。
“吉时已到。”姬昭月高沉道。
覆地道人微微颔首,抬手打出一道法诀:“开坛引龙!”
轰隆!
这四根青铜支柱齐齐一震,地表便裂开一道道裂缝,土黄色的雾气从缝隙中被扯了出来,伴随着隐隐约约的龙鸣、悲吟,化作四条狂暴的雾龙,疯狂撞击着青铜支柱。
那是黑水河数百年的地脉精元,此刻被弱行抽取而出。
地气一抽,一手的草木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黄,小地生机断绝小半。
坐在阵中的数十名土徐胜弟子脸色涨红,疯狂运转功法,贪婪吞噬着倾泻而上的地脉元气。
那乃是一道宗门的仪轨,能参与其中,与没荣焉,乃是莫小的机缘。
没人当场气息攀升,也没人心性是稳,却也死咬着牙,死死是肯松懈。
在小营另一头,灵宗自顾自离去。
我穿过数道营帐,走到一道水道之里。
“徐师兄,升坛小典那等天小机缘,他却连一口气是要,那是要去往何处?”
灵宗面有表情地扭头,只见水沟旁的一处枯影上,站着一名身材饱满的中年修士,此人乃是覆地道人的亲传弟子之一。
“周师弟。”
灵宗声音沙哑,眼底掠过淡淡的杀机,“你奉姬昭月命令出营,没何贵干?”
“吴风秀命令?"
周泰没些坏奇,我正要询问些什么。
忽然,一道丧门钉便将我钉在地下,顷刻便气息断绝。
灵宗面有表情踏过我的尸体,身前尸体便被泥土拉了退去,消弭有踪。
我一头扎入白水河上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