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兵战争从俄乌开始: 第332章 开荤
“不行!无法进行通讯!”
电子战操作员试图切换频率,但赛里斯的干扰已经从传统的作战思路随着武器与装备的不断更新换代,转变为了认知作战。
在费尔康预警机进行对抗的时候,已经预判了跳频,干...
辽宁舰甲板上,灼热的海风卷着盐粒扑在J15S炽红的垂尾上,发出细微的“嘶嘶”声。机轮触舰瞬间,钛合金起落架猛地压缩,液压支柱剧烈震颤,整架战机像一头被巨手按进甲板的铁隼,轰然咬住那道暗褐色阻拦索——“砰!”钢索绷直如弓弦,火星迸溅三尺高,机身骤然前倾,座舱盖内,江晨颈后青筋暴起,安全带深深勒进飞行服肩带下,视野里甲板栏杆、升降机、黄马甲引导员模糊成一道旋转的色带。
张恒右手死扣操纵杆,左手稳压油门杆,指节泛白。就在主轮触舰后0.8秒,他本能地向右微压方向舵——不是为修正偏航,而是防备左翼挂索失败时强行复飞。可J15S没给他这个机会。第三根阻拦索精准咬合,战机拖出四道浓黑胎痕,在距舰艏仅32米处戛然停住,机头几乎探出甲板悬空端,下方是翻涌的靛蓝海水。
“钩住!钩住!钩住了!”塔台语音里带着破音的狂喜。
江晨摘下氧气面罩,额角汗珠顺着太阳穴滑进领口。他没急着关发动机,而是盯着HUD上跳动的“HOOKED”绿色字符,足足三秒。这三秒里,他听见自己心跳声比引擎余震更响。身后,张恒解开安全带,扯开喉麦,声音沙哑:“教官……刚才最后半秒,你松了0.3秒油门。”
江晨侧过头,看见张恒眼底映着航母甲板上晃动的反光,瞳孔里还残留着高速俯冲时的压迫感。他忽然笑了:“你数得真准。”顿了顿,又补一句,“下次你来,我帮你数。”
话音未落,甲板引导员已小跑至机头右侧,右手高举荧光棒,左手拇指朝下猛点三次——标准“着舰成功”信号。江晨这才缓缓收油,双发转为慢车,排气焰在甲板上蒸腾起扭曲的热浪。他推杆让机头微微抬起,J15S开始以15公里/小时的龟速滑行,转向左侧升降机通道。滑行途中,他瞥见左舷外,两架歼-15B正从升降机托举上升,垂尾编号“1103”“1104”,机翼下挂载着鹰击-12超音速反舰导弹,弹体冷凝水正顺着挂架滴落。
升降机缓缓沉降,J15S被送入机库腹地。舱门关闭的刹那,机库顶灯次第亮起,惨白光线下,数百名地勤围拢过来,扳手、油枪、检测仪碰撞出清脆回响。一名戴蓝头盔的中校径直走到座舱旁,仰头敲了敲蒙皮:“江晨同志?海航训练基地,李振国。”他递来一个密封袋,里面是三枚银色U盘,“‘苍穹’计划第一阶段数据包,含南海诸岛礁红外特征图谱、越菲海岸雷达盲区动态模型,还有……”他压低声音,“你上个月在仁爱礁附近打掉的那艘改装渔船,黑匣子恢复数据。”
江晨接过U盘,指尖触到金属冰凉的棱角。他想起那晚火光映在浪尖上的样子——猴子们在油污海面扑腾,像一簇簇被泼了汽油的野火。他没说话,只点了点头。李振国却没走,反而蹲下身,从工具箱底层摸出个军用保温壶,拧开盖子递上来:“刚泡的浓茶,加了红糖。你降落时,舰长在舰桥拍了视频,说你拉平高度比大纲要求低了1.7米,但下沉率控制得比模拟器标定值还稳。”他笑了笑,“他让我转告你:别总想着当孤狼,航母是群狼的巢穴。”
保温壶嘴冒着热气,茶香混着铁锈味钻进鼻腔。江晨喝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这时,机库角落传来一阵骚动。七八个穿橙色救生衣的菲律宾渔民被两名持电击棍的海军陆战队员押着,正往临时拘押舱走。为首那人左臂缠着渗血纱布,右耳缺了一小块,走路一瘸一拐,却挺直腰背,目光扫过J15S垂尾上那枚鲜红鲨鱼徽记时,突然啐了口血沫。
“呸!赛里斯猪!”他用夹生汉语吼道,唾沫星子溅在J15S起落架液压杆上。
江晨放下保温壶,没看那人,只对李振国说:“他们船上的卫星电话,是不是被我们干扰机烧了主板?”
“嗯。”李振国点头,“但他们在沉船前,用备用电池给马尼拉发了求救信号。现在,菲律宾海军‘何塞·黎刹’号护卫舰,正以28节航速往这边赶,预计三小时后进入我识别区。”
“哦。”江晨应了一声,拧紧壶盖,金属旋钮发出“咔哒”轻响。他忽然抬手指向机库东侧检修平台:“那架歼-15B的左翼挂架,第三枚鹰击-12的导引头保护罩,有道0.3毫米的划痕。”
李振国下意识扭头,目光扫过百米外的战机。就在他转头的瞬间,江晨左手已探进飞行服内袋,抽出一张折叠的A4纸——那是他昨晚在宿舍手绘的南海海图,墨迹未干,上面用红笔圈出七个坐标点,每个点旁标注着“潮汐间隙”“声呐盲区”“渔船补给半径”等字样。最醒目的,是仁爱礁东南方一片空白水域,红字写着:“假想敌补给船队,必经之‘幽灵航道’。”
“李科长,”江晨把图纸摊在J15S引擎盖上,指尖点着那片空白,“如果菲律宾护卫舰今天不返航,而是借着夜色,把三艘补给船塞进这片水域卸货……咱们的预警机,能盯住水下那条老掉牙的越南海底电缆么?”
李振国瞳孔骤缩。他当然知道那条电缆——1974年南越政权埋设,早已废弃,但线缆沟壑至今仍是潜艇最好的天然掩体。他盯着图纸上江晨用指甲掐出的凹痕,喉结上下滚动:“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昨天飞过永暑礁时,红外成像显示海底有异常热源。”江晨收回手,抹了把额角汗,“不是电缆发热,是有人在沟里焊了临时锚点。焊渣熔点,和越南某兵工厂去年流出的特种焊条吻合。”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机库高窗——窗外,辽宁舰正劈开碧浪,舰艏浪花炸成碎玉,“所以,我申请今晚带张恒,沿‘幽灵航道’做一次无源探测飞行。不用雷达,只开红外和电子支援侦察吊舱。”
李振国没立即回答。他掏出卫星电话,拨通一个加密号码,简短汇报后,将听筒递给江晨。几秒沉默后,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男声:“江晨,我是陈默。刚才看了你的着舰视频。你落地时,左主轮比右主轮早触地0.2秒——这是故意的吧?”
“是。”江晨答得干脆,“右轮触地瞬间,甲板正随浪峰上抬,左轮提前受力,能多压住0.8秒阻拦索缓冲时间。”
电话那头轻笑一声:“好。‘幽灵航道’任务批准。但有个条件——张恒必须全程录音,所有操作指令实时上传海航作战数据库。我要让全舰队飞行员听听,什么叫‘把教科书嚼碎了再咽下去’。”
挂断电话,李振国把保温壶塞回江晨手里:“舰长说,晚饭给你留了鲅鱼水饺,韭菜馅儿,多放醋。”他转身欲走,又停下,“对了,那几个渔民……菲律宾外交部刚发照会,要求立刻释放。但海警那边传话,他们在沉船前,用卫星电话录了段音频,说‘赛里斯人用喷火器烧渔船’。现在,国际媒体正疯传。”
江晨拧开壶盖,又灌了一大口茶。滚烫液体滑过食道,胃里像揣了块烧红的炭。他忽然想起张恒第一次坐J15S副驾时,吐得浑身发抖,却坚持把呕吐袋攥在手里,直到落地才松开——袋子里全是血丝,是他咬破嘴唇硬撑下来的。
“音频我听过。”江晨抹了把嘴,“是他们自己点燃了船舱里的柴油桶,想制造火灾假象。我们的热成像记录里,火源温度曲线呈锯齿状,明显是多次点火。”
李振国怔住:“你……怎么知道?”
“因为柴油桶燃烧峰值温度是860℃,而他们船上那些破渔网,着火时红外图谱该是连续波峰。”江晨把空壶递回去,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但那段音频里,火势‘变小’的时候,恰恰是他们跳海前二十秒——人跳下去,火就‘灭’了。哪有这么巧?”
他转身走向机库出口,飞行服下摆被穿堂风吹得猎猎作响。路过拘押舱铁栅栏时,那个缺耳渔民正死死盯着他,嘴唇无声开合,江晨却准确读出了唇语:“你们……迟早沉在南海。”
江晨脚步未停,只抬手,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圆圈——那是国际通用手势,意思是“收到”,也是“等着”。
暮色渐浓时,张恒在机库二层检修平台找到江晨。他正蹲在J15S左翼下,用放大镜检查那道划痕。旁边搁着本翻开的《舰载机维护手册》,书页边缘密密麻麻全是铅笔批注,有些字被汗水洇开,变成深灰色的墨团。
“教官。”张恒递上两盒盒饭,“炊事班特供,海带炖排骨。”
江晨没接,只把放大镜移开,指着划痕末端一处几乎不可见的蓝色反光:“看见没?不是划痕,是微型激光测距仪留下的校准标记。这架飞机,昨天执行过夜间低空突防训练。”
张恒凑近看,果然在金属毛刺间发现一点幽蓝。他心头一凛:“谁干的?”
“还能有谁?”江晨合上手册,封面烫金的“海航装备部监制”字样在昏光里泛着冷光,“下午三点,机务处刚给它做过‘例行电磁兼容测试’。”他忽然抬头,直视张恒眼睛,“你信不信,这架飞机的飞控软件里,现在藏着一段加密指令?只要触发特定G力曲线,它就能自动锁定并发射一枚PL-15E,目标——仁爱礁上那座菲律宾新建的混凝土哨所。”
张恒握着饭盒的手指骤然收紧,铝皮发出轻微呻吟。他想起今早在塔台听到的流言:最近三个月,有七架歼-15在南海巡航时,因“飞控偶发故障”被迫提前返航,每次返航航线,都精确擦过菲律宾非法侵占的岛礁上空。
“为什么告诉我?”张恒声音发紧。
江晨撕开饭盒锡纸,热气裹着海带腥气升腾起来。他夹起一块排骨,吹了吹,慢慢嚼着:“因为今晚的‘幽灵航道’,需要你坐在后舱,用你的电子战吊舱,把那段加密指令……原封不动,反射回发射源。”
他咽下肉块,抬眼望向机库穹顶——那里悬挂着巨大的航母战斗群态势图,红色箭头如毒蛇般盘踞在南海九段线内,而其中一条细若游丝的蓝线,正从辽宁舰延伸向仁爱礁方向,末端标注着一行小字:“023号补给船队,伪装身份:‘南海渔业资源调查船’”。
张恒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盒饭里,海带丝在酱汁里缓缓舒展,像一条条活过来的、等待指令的微型潜艇。
远处,汽笛长鸣。辽宁舰编队转向,舰艏切开墨色海面,犁出两道雪白航迹。航迹尽头,最后一缕天光正沉入海平线,而海平面之下,某种更幽暗的东西,正随着潮汐悄然涨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