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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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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第200章 刀

    叶霄神色不变,只淡淡开口:

    “势头高,不代表局面就稳了。”

    “外头越热,堂里越要稳。”

    “这段时间,谁都别先飘。”

    三人同时低头:

    “是。”

    叶霄先看向严泉:

    “门口、递帖、来人、来礼,还是你盯着。”

    “该收的收,该挡的挡,别乱了章法。”

    严泉抱拳:

    “是。”

    叶霄又看向马武:

    “码头继续压。"

    “规矩不变。”

    马武沉声应下:

    “明白。”

    最后,叶霄看向荒狼:

    “外头踩线的,记着。”

    “真敢伸手,不用带回来。”

    “直接断。”

    荒狼眼神一厉,低头抱拳:

    “是。”

    叶霄目光扫过三人,声音依旧不高,却压得很稳:

    “我不常来,不代表堂里能乱。”

    “谁敢趁这时候动心思,就先把他按下去。”

    三人心头同时一紧,抱拳更低:

    “是!”

    也就在这时,外头响起一声极轻的叩门声。

    叶霄淡淡道:

    “进。”

    进来的是陈睿,身后还跟着两人。

    一人抱着木匣,一人提着包封好的异兽肉,怀里还压着一摞折好的银票。

    陈睿一进门便低头:

    “堂主。”

    “昨夜问武台后头该送来的东西,天刚亮就全送到堂里了。”

    偏厅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叶霄抬眼:

    “放下。”

    几样东西——摆到桌上。

    木匣打开,药香便先一步涌了出来。

    异兽肉压得很实,封皮一开,里头那股腥烈又厚重的气息便扑了出来。

    而那一摞银票,全都压在一起,单看厚度,就已经足够让寻常人眼皮发跳。

    三日七场。

    一场一场打下来的彩头,到这一刻,才算真正全落到了手里。

    马武看得喉头都滚了一下,眼里的光几乎压不住。

    没人出声。

    他们清楚这些东西值钱。

    可比这些更值钱的,是这些东西的来路。

    不是谁施舍。

    也不是谁赏。

    是叶霄自己一场一场打出来的。

    叶霄把东西——看过,接着将目光重新落回三人身上,声音也慢慢沉了些:

    “从今天起,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不会常来堂里。”

    三人神色同时一肃。

    叶霄继续道:

    “星辰堂照旧。”

    “规矩照旧。”

    “人心也给我照旧稳住。

    三人同时低头:

    “是。”

    停了半息,叶霄看向严泉:

    “堂里还有旧刀么?”

    严泉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

    “有。”

    “前阵子收进来一批旧兵器,刀棍短兵都有。”

    “都压在后院那间旧库房里。”

    叶霄点了点头:

    “行。”

    “都去忙吧。”

    三人齐齐抱拳:

    “是!”

    等偏厅里只剩下叶霄一个人时,外头的晨光已经彻底亮了。

    他站在桌边,没有立刻动。

    桌上的药、异兽肉、银票都还摆着。

    这些东西,足够让他再往前推一截。

    可资源是资源。

    路,还得他自己去走。

    片刻后,叶霄转身出了偏厅,往后院去。

    后院角落,果然有一间平时不怎么显眼的旧屋。

    屋门半旧,门轴一推便发出一声轻响。

    里面堆着不少杂物。

    药粮归库后剩下的旧箱,拆下来的铁件,还能用的短兵旧甲,都分门别类压在架上。

    最里头靠墙的位置,则挂着几把旧刀。

    有两把刀口崩了豁。

    一把刀身过宽,握在手里只会显得笨。

    最后一把最不起眼。

    刀鞘发乌,柄上缠线也早已磨旧,连护手都没什么出奇的地方。

    可它够直。

    也够利落。

    叶霄走过去,抬手握住刀柄。

    掌心刚一合上,他就知道了。

    这刀比想象中更沉一点。

    重心也略微偏前。

    可它不钝。

    刀柄虽旧,却不虚滑。

    不是特别趁手。

    却也不差。

    他把那把旧刀提了起来,转身去了后院空地。

    晨风从廊下穿过去,把衣角轻轻带起一线。

    下一刻,叶霄在院中站定,刀身出鞘半尺。

    没有花架。

    也没有多余动作。

    他只是抬手,一刀平平斩了出去。

    刀锋破风,发出一声很细的轻响。

    第一刀出去的时候,叶霄就知道了。

    刀,确实比枪更顺他。

    可顺,不等于会。

    叶霄手中旧刀微微一震。

    这一刀看着已经够直,够快。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不对。

    人先过去了。

    手也急了。

    刀锋出去是直的,可人和刀没真正咬上。

    这一刀要是真落在昨夜问武台上,周承锋那种人,未必会给他第二刀的机会。

    叶霄没皱眉。

    也没再出第二刀。

    不是不想。

    而是第一刀既然已经走歪了,再硬出第二刀,练出来的就不是刀,是乱。

    他只是慢慢把刀收了回来。

    昨夜那几次终于吃进周承锋身前的瞬间,再一次从脑海里翻了出来。

    如果那时候他手里有刀,很多东西都会不一样。

    可那不代表他现在拿了刀,就真会用了。

    手里有刀,不等于就懂刀。

    这东西,也不是光靠自己摸索就能练好的。

    叶霄握着刀站了片刻,眼神却一点点更沉,也更定了。

    然后他转身,把旧刀重新按稳,径直出了星辰堂。

    苍龙武馆那条街,比别处更静些。

    天色还亮,门前却已经没有寻常人敢多停。

    叶霄提刀过去时,练功场几个外门学员先是一滞,紧接着便齐齐让开了路,低头抱拳:

    “叶师兄。”

    “叶师兄。”

    声音压得极稳,动作也更规矩了几分。

    叶霄没停,只提着那把旧刀,在所有人火热的目光中,一路往里走。

    穿过外门,到了后院,内门练功场上的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

    几个正在对练的内门学员先看见了叶霄,紧接着,目光便落到了他手里那把旧刀上。

    几人神色都微微变了变,随即同时低头:

    “叶师兄。”

    “叶师兄。”

    这一声比外门更稳,也更沉,眼中的火热却相同。

    叶霄依旧没停,提刀直往里去。

    直到他走过去后,内门练功场上那几人也没立刻再动,只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一路压进后院更深处。

    人还是那个人。

    可昨夜上城问武台之后,这一声“叶师兄”,分量已经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叶霄一路到了薛婵的小院外,抬手敲门。

    片刻后,门从里面拉开。

    薛婵站在门内,袖口卷到小臂,右手还拎着一把练到一半的木刀,额前碎发被汗意压得有些乱,显然也是刚从院里停下来。

    她先看见叶霄,眼神里那点还没收干净的凌厉先是一顿。

    再往下,便看见了他手里那把发乌的旧刀。

    这一下,连她也微微怔了怔。

    “你拿刀来做什么?”

    叶霄看着她,没绕弯子:

    “来学刀。”

    薛婵盯着他看了两息,目光又落到那把旧刀上。

    刀旧。

    旧得甚至有点寒酸。

    可偏偏在叶霄手里,又显得很稳。

    她这才慢慢把门让开半边,先问了一句:

    “自己先试过了?”

    “试过了。”叶霄道。

    “感觉呢?”

    叶霄顿了一下,才道:

    “顺手。”

    “但不对。”

    薛婵听完,眼底那点原本只是微动的光,才真正亮了一瞬。

    不过那点亮意也只出来了半分,就被她压了回去。

    “还行。”

    “至少你不是提着刀就觉得自己会了。”

    她侧开身子:

    “进来吧。”

    叶霄提刀进门。

    院里还是那套熟悉的东西。

    黑桩、旧席、麻绳圈、沙袋、护臂,木架上还挂着几样木兵和练刀用的钝刃。

    薛婵关上门,转过身,又看了眼他手里的刀,再看了眼他整个人。

    她没看到问武台的战斗,可听到那些消息,再看叶霄今天提刀站到这里,她已经猜到昨夜那一战,多半让他明白了什么。

    她没多问,只干脆利落地抬手一指院中空地:

    “先说清楚。”

    “我教你,不是教你耍样子。”

    “刀花、翻腕、虚架子,那些都先别想。”

    “你现在要学的,只有三样。”

    她抬起一根手指:

    “线”

    第二根:

    “步。”

    第三根:

    “收放。”

    “线不正,刀出去就是歪的。”

    “步不对,你永远吃不进那一下。”

    “收不住,第一刀砍死人,第二刀死的就是你。”

    她看着叶霄,语气压得很实:

    “记住了。”

    “中线是命。”

    “刀线是路。”

    “你人歪了,路就歪;你手乱了,锋就飘。”

    “这三样不明白,刀在你手里就只是块会晃的铁片。”

    “明白了,哪怕是这把破刀,也能先杀人。”

    叶霄点头:

    “好。”

    薛婵看了他一眼,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像是满意,又像是有点压不住的得意。

    “还有一件事,我先说在前头。”

    “你来学习,可以。”

    “但别指望我心软。”

    “你拳脚上能吃的苦,刀上也得照吃。

    她顿了顿,才继续道:

    “步错了,我打你。”

    “出线了,我打你。

    “收不住,我还是打你。”

    叶霄提着刀,语气平静:

    “越凶越好。”

    薛婵眼底那点光顿时更明显了些。

    不过下一瞬,她就又把脸压平,抬手一指院中那条被雨水冲得发亮的石线,声音一下压实:

    “好。”

    “先站上去。”

    “今天第一件事,不是斩人。”

    “是先把刀线站明白。”

    “让刀跟着你的步走,不是让你的人去追刀。”

    风从院墙上头掠过去,把她最后几个字吹得更利。

    叶霄提刀,踏上线中。

    也就在这一刻,他的刀路,才算真正开始了。

    薛婵没让他立刻出刀。

    她先抬起手里那把刀,点了点地上那条被磨得发亮的石线。

    “看清楚。”

    “你现在脚下这条,不是给你站着好看的。”

    “是中线。”

    她又抬刀,轻轻一点叶霄胸口,再一挑,带到他手里的刀锋上。

    “你人在哪,线就该在哪。”

    “刀从哪出去,线也该从哪过去。”

    “人偏了,刀就偏。”

    “人先乱了,刀一定更乱。”

    她顿了一下,忽然又点向他握刀的手。

    “先把刀握对。”

    “虎口咬住刀柄,别攥死。”

    “攥死了,腕就废了。”

    “小指和无名指收住,食指中指领着走。”

    “这不是让你捏刀,是让你把刀锁在手里。”

    “要稳,但不能死。”

    叶霄低头看了一眼,照着调了调。

    薛婵又抬刀点他肘下、肋边:

    “还有,刀出去的时候,肘别飞,别空。”

    “中门一漏,别人不用挡你刀,先捅你人。”

    话音未落,木刀已经啪地一声抽在刀背上。

    不重。

    却极准。

    叶霄手中旧刀微微一偏,刀锋立刻斜出去半寸。

    薛婵眼皮都没抬:

    “你现在拿的不算刀。”

    “只算块会拖你后腿的铁板。”

    叶霄没说话,只把刀重新摆正。

    薛婵看着他,又道:

    “别急着想砍人。”

    “先把线走对。”

    “刀先顺,人再进。”

    她下巴轻轻一抬:

    “沿着线,往前一步。”

    叶霄抬脚。

    一步刚踏出去,刀势便跟着轻轻一散。

    不是塌。

    而是前头那一寸本该锁住的线,先松了。

    啪。

    木刀第二下又到了。

    这回落在他手背上。

    依旧不重,却打得极准,像是专挑错处落。

    “肩抢早了。”

    “再来。”

    叶霄收步,再踏。

    啪。

    “腰没跟上。”

    再来。

    啪。

    “手太死,刀不是给你拎出去的。”

    再来。

    啪。

    “你人先抢过去了,刀却没跟上。”

    再来。

    啪。

    “拳脚那套吃步太快,刀线就散了。

    再来。

    啪。

    “你这不是提刀,你这是扛菜板。”

    院里很静。

    只有木刀抽刀背和手背上的轻响,一声一声,脆得很。

    叶霄没吭声。

    错了就重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同样一条线,他硬是来来回回走了半刻钟,刀势还是时稳时散。

    薛婵站在旁边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心里却已经慢慢起了一点异样。

    因为叶霄不是那种一被纠错就乱的人。

    他每错一次,下一次就会把那个错少掉一分。

    薛婵看了半晌,终于又抬了下木刀。

    “停。”

    叶霄收刀,看她。

    薛婵走近了些,抬手捏住他前臂,又一指他后肩。

    “你人太硬,刀就死。”

    “刀死了,线再直也没用。”

    她手指一压一带,几乎是半强迫地把他那条胳膊重新摆了一遍。

    “这里松一点。"

    “这里沉一点。”

    “肩别往前顶,胯别先送。”

    她说着,又伸手在他腕上一压。

    “腕要沉,但不能塌。”

    “沉了,锋才咬得住线。”

    “塌了,锋就散。”

    她看了他一眼,语气还是利落得像刀背敲案:

    “你基础很强。”"

    “步也不乱。”

    “可你拳脚那套本能太顺了,一提刀,就老想照原来的法子硬顶进去。”

    “这也是你现在最大的错。”

    叶霄看着手中刀。

    薛婵继续道:

    “拳能先顶进去,再补第二下第三下。”

    “刀不一样。”

    “刀要先把锋送到该去的地方。”

    “人抢太快,锋跟不上,你那一下再也是空的。”

    她顿了一下,抬眼看着叶霄,语气更利了些:

    “刀可以狠。”

    “线不能乱。

    “刀可以快。

    “步不能抢过头。”

    “刀可以压人。”

    “可你自己,不能先扑进去送死。”

    叶霄点了点头:

    “明白。”

    薛婵听见这两个字,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你最好是真明白。

    “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