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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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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第219章 第三口出事

    叶霄没有回答,把人往木柱上又压了一分。

    账房胸口一闷,额上立刻见了汗。

    他那句“你不只是来砸场的”,本就是硬挤出来试的。

    这一试,他就知道自己没猜错。

    也正因为没猜错,脸上最后那点强撑,反倒一下散了。

    叶霄垂眼看着他,仍不应。

    账房胸口起伏了两下,终于还是把话一点点挤了出来:

    “你果然不是来砸场的。”

    “你是来拿这一口的。”

    旧驿里一下静了。

    门边那两名暗护还站着,可肩背都已经死。方才门外那一掌,他们看见的不只是掌,而是掌未至,锋先过,连根带人一并破开。

    那不是沸血该有的手段。

    凝罡。

    这两个字压在喉头,眼下谁都不敢先往外点破。

    荒狼守在门边半步,没去碰任何人,只把门口、棚车、粗布帘后那点黄火,一并看死。

    叶霄这才开口,声音平得发冷:

    “回答我。”

    “若我不满意,你死。”

    账房一见他把那枚“叁”字木牌递到眼前,眼底最后那点死撑,又往下沉了一截:

    “木牌上的是百草商会外城口的标记。”

    “三,代表这里是第三口。

    叶霄继续问:

    “这口白天挂什么皮。”

    “夜里做什么。”

    “往上认什么。”

    账房先闭了闭眼,才把第一句吐出来:

    “药驿。”

    “白天给商队换马、歇脚、补药。”

    叶霄把账房的下巴往木柱边一偏:

    “继续。”

    账房喉头一滚,过了两息,才把话一点点挤出来:

    “夜里换车,换牌,洗痕。”

    “人、货、车,只要进了这口,都能换一层皮再出去。”

    话落的那一瞬,门边那两名暗护肩背同时绷紧,连呼吸都压轻了。

    他们守的本就是灰口。

    也正因为守在这儿,才更清楚——账房这几句,已经吐过界了。

    叶霄目光只微微一偏,就扫到了粗布帘后。

    帘后那道人影一下僵住,手里还捏着半截没来得及塞进火盆的账页。

    人没跑。

    只是手已经抖了。

    荒狼压着声道:

    “后头有人。”

    “在烧账。”

    叶霄眼神不动,继续问:

    “往上认什么。”

    这一次,账房没立刻开口。

    他脸上的灰白一点点更深,像知道这句一吐出来,今夜就真没法回头了。

    叶霄没催,只把那枚木牌又往前送了半寸:

    “你现在不说,后头也还是得说。”

    账房额角青筋轻轻一跳,终于哑着嗓子开了口:

    “我如果说了,真有机会活命吗?”

    叶霄眼神没起半点波澜:

    “你没资格谈条件。”

    “不说,现在就死。’

    账房胸口又是一缩,停了片刻,才把话一点点吐出来:

    “不认人,也不认货,只认这一套。”

    “短签认口,木牌认层,旧戳认账。”

    “人、货、车过不过,不看脸,只看这三样对不对得上。”

    唯独不认名字。

    人到了这一层,先被拆成能不能过口的东西。

    屋里那点火,像一下低了一寸。

    门边那两名暗护脸色彻底白了。

    账房这几句,已经把旧驿白天挂着的那层皮,一点不留地掀开了。

    今夜烂掉的,不只是驿口。

    是第三口这层口子。

    叶霄没有继续追“上头是谁”。

    问到这里,已经够了。

    再往上,这账房嘴里也抠不出真东西。

    今夜值钱的,不是名字,是先把第三口和它的认法钉死。

    他目光往粗布帘后一掠,终于抬手:

    “拿来。”

    荒狼一步跟进,短刀一挑,把火盆边那半截没来得及烧尽的账页挑了出来,连着散灰一起放到矮案上。

    纸已经烧得发卷,只剩半角,边上焦黑,字也断得七零八落。

    可剩下来的那点,已经够用了。

    上头有一道被火舌舔掉半边的旧戳,旁边是一道极细的墨线,线尾连着一个残掉的“叁”字。

    牌是“叁”。

    账页也有“叁”。

    再加一道不该落在药账上的旧戳。

    都对上了。

    这处旧驿,白天挂药驿的皮,夜里却专做洗痕换牌的活。

    第三口,已经露出来了。

    叶霄眼神微沉,没再多说,只朝粗布帘后偏了偏下巴:

    “带出来。”

    帘后那人终于还是撑不住,手一松,另一角碎纸也掉进火盆边,火星一下蹿了起来。

    荒狼一步跟上,掀帘、探手、拽人,一气呵成。

    那人刚被拽出来,还想张口,荒狼已经一掌劈在他后颈,直接把人打软了。

    叶霄这才抬眼,扫过旧驿里的布置。

    三盏灯。

    一辆棚车。

    两口黑木箱。

    半盒还没按实的封泥。

    两本账。

    一杆小药秤。

    草料、药包、麻绳、旧草席。

    门里那点黄火,照得一切都像正经生意。可越是这样,越说明这地方不是拿来住人的。

    照账房刚才吐出来的口径,这里确实是专给人换车、换牌、抹痕的灰口。

    叶霄看清这一层后,心里那口数反而更定了。

    今夜掀开的,不只是旧驿。

    是第三口背后那层认法。

    这口一翻,韩柏秋那边第一反应一定不是照旧做事。

    更可能是先收缩、断线、弃口。

    所以这时候最值钱的,不是守在旧驿赌后手。

    而是把牌、账、活账一并锁死,再看对方怎么收,还有会不会坐不住。

    他收起木牌,又把那半截账页一并找入袖中,这才重新看向门边那两名暗护。

    两人脸色早已白透。

    两人不是没想过动。

    只是方才那一掌之后,谁都知道,动了也只是送命。

    叶霄淡淡落下一句:

    “谁说得出真东西,谁先活。”

    声音不高。

    可那两人肩背却同时一僵。

    其中一个手已搭上刀柄,拇指刚把鞘口挑开半寸,最终却还是一点点收了回去。

    另一个更狠,腿都已经绷紧,像下一瞬就要往外冲。

    可脚尖才刚发力,整个人便先知道——冲不出门。

    左边那个先扛不住,张了张口:

    “我、我只守门——”

    话没说完,右边那人眼底骤然一狠,竟想先一步扑过去灭口。

    可他刚一沉肩,叶霄脚下已转。

    只是一记极短、极冷的掌刀,罡气顺着肩颈间那条线一压。

    “喀。”

    声音不大。

    那人整条颈线却像被一寸寸折断,整个人当场跪了下去,半边身子还想往前扑,脑袋却已经先垂了。

    左边那人脸色瞬间惨白,腿一软,直接跪了。

    叶霄这才看向他:

    “你来补。”

    那人嘴唇哆嗦,整个人都开始发额:

    “我真只守门………………真只守门!”

    “上头谁来接,我见不着!”

    “我知道的,账房都已经吐完了!”

    “饶我一命!我能替您做事!”

    叶霄听到这里,便知道这人抠不出更深的线。

    连补口都做不到,留着也只是个祸。

    下一刻,他直接一掌将人拍死。

    门楼外,那个被废了底子的镇口老手还没死透。

    他胸口塌着,嘴边全是血,听见里头这些话,整个人都在发颤。

    叶霄走到门楼下,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老手眼里最后那点东西,已经不是凶,是怕。

    怕得发灰。

    叶霄没问话。

    外头这个,也只是手,不是口。

    只一脚踏下。

    胸骨断开的声音很闷,像踩碎一截烂木。

    那人身子猛地一弓,紧跟着就彻底塌了下去。

    风从半塌的檐角下穿过去,卷着药味、草料味和血腥气,在旧驿前后慢慢打了个转。

    这才真正静了。

    叶霄回身,看向屋里最后还活着的人。

    账房。

    烧账的瘦子。

    还有角落里那两个做粗活的杂役。

    那两个杂役早就缩成一团,手脚都在抖,却连求饶都不敢。

    叶霄看了他们一眼,没先说杀,也没先说留,只问了一句:

    “做了多久。”

    其中一个年纪轻些的,脸白得像纸,哆嗦着开口:

    “才、才半月...……”

    另一个更老些,腿边还靠着给夜路换车用的铁撬,声音抖得发虚:

    “只,只做草料和抬箱的粗活......别的不敢碰......”

    叶霄没立刻表态,只偏头看了荒狼一眼:

    “分开带。

    荒狼一下就懂了。

    这两人也得走。

    但不是和账房一路,更不能放回韩柏秋手里。

    这样处理,才最稳。

    叶霄这才重新看向账房和那个烧账的,淡淡开口:

    “这地方别烧。”

    荒狼抬眼。

    叶霄声音平得听不出火气:

    “皮留着。”

    “死人留着。”

    “让他们自己来看。”

    今夜值钱的,从来不是死了几个人。

    是第三口的皮掀了,牌跟账都拿了。

    这消息只要回去,韩柏秋就一定知道:

    有人不是来砸场。

    是来拿口,更是在逼他下场。

    荒狼低声问:

    “堂主,账房和这几个带回去,后头怎么用?”

    叶霄看了眼被押住的几人,声音依旧很平:

    “先锁着。’

    “第三口这层口径,不能丢。”

    “后面再碰到牌,签、旧戳,得有人能认。”

    荒狼低声应了:

    “明白。”

    他先把账房双腕反扣,捆死,又把烧账的拖到墙边,同样塞了嘴,绑了手脚。

    再往下,才轮到那两个杂役。

    动作一气呵成。

    星辰堂后院,灯还没灭。

    院里压着一股药膏和热水的味。

    严泉坐在灯下,案上账册摊着,手边摆着一只还没喝完的凉茶。马武刚从前头回来,嗓子有点哑,眼里也带着熬夜后的红,靠在廊柱边缓着那口气,神色却仍是实的。

    门一响,院里几个人同时抬头。

    最先入眼的,是被押回来的活口。

    严泉起身时,顺手把案边那只凉茶往里推了推,免得碰翻:

    “堂主,这些都是旧驿里带回来的?”

    叶霄点头:

    “分开关。”

    “先别问,先封嘴,先换房。”

    “这几个不是口供,是活账。”

    严泉眼神一沉,立刻明白了。

    这不是抓回几个人。

    是把第三口这一层线,硬生生抠下来了一截。

    马武也直起了身,目光扫过那几个被押进来的人,先问的却不是别的:

    “堂主,旧驿那口,真开了?”

    叶霄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肩背和呼吸上停了停

    “旧驿的事你不用管。”

    “你别着急突破。”

    “你身上气血不稳。”

    马武本还想再问,听见那句“你别着急突破”,喉头动了一下,到底把后话咽了回去。

    他接着咧嘴扯了一下:

    “是。”

    严泉这时已经让人把后院空房都腾出来了,又低声补了一句:

    “堂主先歇会吧。”

    “热汤也还温着。”

    叶霄脚步顿了顿,才道:

    “先放着。”

    “等这边锁死再说。”

    "

    这一句落下,院里几个人都没再多话。

    可那股原本一直悬着的气,终究还是落下来一点。

    不是因为堂主更强了。

    而是因为他们都知道,今晚这一趟,不只是毁了一处地方,是真从韩柏秋手里抠出东西了。

    上城,灯还亮着。

    一页药单摊在案上,墨线很密,密得像网。

    门外脚步声急,来人进门时连鞋底湿痕都没来得及擦净,低头便压声道:

    “掌事。”

    “第三口出事了。

    桌后那人这才抬眼。

    韩柏秋。

    他脸上没怒,也没惊,只是看着来人,像先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才淡淡出第一句:

    “牌呢?”

    来人喉结一滚:

    “......没了。”

    第二句跟着落下:

    “活口呢?”

    来人额角已见汗:

    “除了那些尸体外,一个活口都没看见。”

    他顿了一下,才把最要命的那半句压出来:

    “第三口里见过事的,没一个回来的。”

    韩柏秋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案沿。

    只一下。

    屋里那点气,便先沉了。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

    “换线。”

    “收尾。”

    “第三口,弃了。”

    声音不重。

    可也正因为不重,来人才更不敢抬头。

    这不是发火。

    这是连那口子带人,一起从账上划掉了。

    韩柏秋沉默了片刻,才又问了一句:

    “场里乱得厉不厉害?”

    来人一怔,赶紧回道:

    “不算乱。”

    “门楼塌了半边,守口的都死了,可里头没翻得太碎,火也没真正起。”

    “像是故意留了口子,给我们看。”

    韩柏秋这才真正抬眼。

    这一次,他眼底终于起了一线极淡的冷。

    他终于明白,对方今夜目的不只是掀第三口。

    是借第三口——逼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