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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刚结丹,系统让我小心墨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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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刚结丹,系统让我小心墨老: 第八百六十七章 故人震动

    银镜中画面骤然一颤,七彩霞光如沸水般翻涌,那白濛濛空间裂缝尚未弥合,竟从中探出一只巨大无比的漆黑利爪——足有千丈之巨,五指如山岳崩裂,指甲泛着幽蓝寒光,边缘还缭绕着丝丝缕缕撕裂虚空的灰白电弧!

    “轰!”

    爪尖尚未真正落下,单是逸散而出的一缕气机,便令镜面嗡鸣震颤,南宫婉指尖一麻,银镜几乎脱手!她凤眸圆睁,喉间一紧,话音未落,整片海天已为之失色——

    只见那利爪之后,赫然浮现出一头难以名状的庞然巨兽!

    它形似鲲鹏,却无羽翼;状若玄龟,却无甲壳;头生九角,角尖滴落漆黑液珠,每一滴坠入虚空,便炸开一朵无声湮灭的墨莲;背脊蜿蜒如龙,却布满密密麻麻、不断开合的竖瞳,瞳中映照出破碎星辰、倾塌界碑、崩解道则……仿佛它自身便是诸天万界溃败时凝结的最后一滴血泪!

    “冥河鲲鹏?!”慕兰圣女碧眸骤缩,声音陡然发紧,“不……不对!鲲鹏双翼本该遮天蔽日,此物却只有半边残影,另一半……被硬生生扯断了?!”

    话音未落,银镜中画面猛地一抖——

    那断翼残痕处,赫然缠绕着一条粗逾山岳的暗金锁链!锁链上铭刻着数以亿万计的逆鳞状符文,每一道都在燃烧、哀嚎、崩解,而锁链尽头,并非钉入虚空,而是深深没入下方那团翻滚不休的白色雾团之中!

    罗睺!

    原来并非罗睺主动破界而出——而是这头冥河鲲鹏,正拖拽着沉睡中的罗睺,强行撕裂人界壁垒!

    “它在借罗睺之力破封!”陆阳瞳孔微缩,语速如电,“此鲲鹏并非活物,而是……一具被祭炼万载的真灵尸傀!有人以罗睺为‘锚’,以鲲鹏为‘犁’,要将人界天幕犁开一道永不可愈的创口!”

    南宫婉玉容霎时雪白:“谁?!何方大能敢行此逆天之事?!”

    “不是大能。”陆阳缓缓摇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一枚暗青鳞片——那是当年在落日之墓深处,从某截断裂的鲲鹏尾骨上刮下的遗蜕,“是‘它’自己。”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银镜,仿佛直刺那混沌裂缝深处:“罗睺与鲲鹏本是死敌,可若一方濒死,另一方……便会本能吞噬其残魂,将其化作维系自身不灭的薪柴。这头鲲鹏早已陨落,只剩残念执拗不散,而罗睺尚在沉睡,气息微弱如游丝……它嗅到了‘养料’。”

    银镜中,那鲲鹏残躯猛地一震!

    九角齐齐爆发出刺目血光,所有竖瞳瞬间闭合,唯有一只位于眉心的主瞳倏然睁开——瞳孔深处,竟浮现出一尊盘坐于尸山血海之上的漆黑道祖虚影!虚影手中托着一枚不断坍缩又膨胀的灰色小球,球内隐约可见无数细小人影挣扎、哭嚎、化为飞灰……

    “……墨老。”陆阳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南宫婉、慕兰圣、林银屏三人浑身一僵!

    墨老!

    那个在韩立初入元瑶时,曾隔着两界降下一道神念,只淡淡一句“小心墨老”,便让韩立此后千年如履薄冰、步步设防的……禁忌存在!

    此刻,祂竟以这种方式,在人界显化了一缕投影?!

    “夫君……”南宫婉嗓音发涩,“那灰色小球……是?”

    “人界本源。”陆阳眸光冷冽如刃,“祂在抽取人界本源,喂养这具鲲鹏尸傀。一旦鲲鹏彻底复苏,罗睺被炼为傀儡核心,人界天道将再无反制之力……届时,此界将沦为祂豢养‘墨劫’的牧场。”

    话音未落,银镜中异变陡生!

    那鲲鹏眉心道祖虚影忽然抬手,指向陆阳所在方位——并非隔着银镜,而是穿透层层空间壁垒,精准锁定此处!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森寒意志,如万载玄冰骤然刺入神魂!南宫婉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一缕金血;慕兰圣碧眸流血,身形踉跄后退三步;林银屏白衣猎猎,面纱寸寸碎裂,露出一张惨白如纸、却依旧绝美的脸庞,她十指死死抠进掌心,指甲深陷血肉而不自知!

    唯有陆阳岿然不动,只是额角青筋微微一跳。

    他抬手,指尖轻点银镜表面。

    “叮。”

    一声清越脆响,如古钟初鸣。

    镜面涟漪荡漾,那道森寒意志竟被无形屏障弹开,反震得鲲鹏虚影眉心一黯!

    “墨老……”陆阳唇角忽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嘲,似讽,更似久候多时的凛然战意,“您老人家亲自下饵,弟子岂敢不咬?”

    他指尖一划,银镜画面骤然切换——

    不再是鲲鹏撕裂虚空的惊世一幕,而是人界北域,一处荒芜死寂的峡谷。

    谷底积雪万年不化,雪层之下,赫然嵌着九根锈迹斑斑的青铜柱!每根柱身都刻满扭曲蝌蚪状文字,柱顶悬着一盏将熄未熄的幽绿鬼火。九盏鬼火连成一线,正幽幽指向昆吾山方向……

    “落日之墓的‘镇界九柱’。”陆阳声音平静无波,“当年敖啸前辈以龙族秘法,将墨老留在人界的九缕分神,封印于此。如今……”

    他指尖再点,镜中画面急速拉近——

    其中一根青铜柱表面,赫然裂开一道细微缝隙,一缕比墨更浓的阴影,正顺着缝隙缓缓渗出,如活物般蠕动、蔓延,所过之处,万年积雪无声汽化,露出底下焦黑龟裂的岩层……

    “……封印松动了。”

    南宫婉呼吸一窒:“所以墨老早就在布局?昆吾山真魔之气暴动、无边海罗睺苏醒、鲲鹏尸傀现世……全都是为了引动九柱共鸣,加速分神脱困?!”

    “不全是。”陆阳摇头,目光掠过银镜中那枚悬浮的灰色小球,“墨老需要一个‘导火索’,一个足以撼动人界根基的‘大劫’,才能让天道本能收缩防御,暴露本源漏洞……而我,恰好成了那个最合适的‘劫眼’。”

    他微微侧首,望向南宫婉三人,眼神温润如旧:“婉儿,乐儿,屏儿——你们立刻回灵泉岛,启动‘周天星移大阵’,将黄枫谷、掩月宗、合欢宗所有元婴以上修士,全部挪移至昆吾山核心禁地。记住,一个不留。”

    “那……夫君您?”林银屏颤声问。

    “我去补最后一根柱子。”陆阳抬手,掌心缓缓浮现出一枚通体暗金、形如残月的古老令牌——令牌表面,九道血纹如活蛇游走,正是镇界九柱的本命印记!

    “当年敖啸前辈留下此令,说唯有‘持令者’可入九柱核心,以自身精血为引,重铸封印。可惜……他没等到合适的人。”

    陆阳指尖轻抚令牌,声音低沉如雷:“但墨老忘了,持令者,未必需要是人。”

    他忽然一笑,那笑容竟带着几分少年般的恣意:“墨老算尽天机,却漏算了一件事——我修的五行凝炁法,可化五行,亦可凝万气……包括,墨劫之气。”

    话音落,陆阳袖袍猛然一震!

    “嗤啦——!”

    一道刺目青芒自他天灵盖冲霄而起,竟在半空中骤然炸开,化作九道青色长虹,如九条怒龙般撕裂苍穹,直贯北域死寂峡谷!

    同一刹那,人界九洲齐齐一颤!

    昆仑墟地脉翻涌,赤红岩浆喷薄百里;南疆十万大山古木疯狂拔高,枝桠扭曲成锁链状;东海归墟漩涡倒悬,海水凝成一面横跨千里的巨大冰镜……

    九道青虹所至之处,天地法则哀鸣!

    而北域峡谷内,九根青铜柱同时剧震,柱身锈迹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崭新如初的暗金纹路!那缕渗出的墨色阴影刚欲逃遁,已被青虹牢牢缠住,发出刺耳尖啸!

    “想跑?”

    陆阳身影已出现在峡谷上空,衣袍猎猎,青光如瀑。他并指成剑,朝着第九根、也是裂隙最深的青铜柱,凌空一点!

    “以我精血为引,借尔残躯为炉,凝万劫为丹——”

    他舌尖蓦然绽出血花,一滴金红混杂的精血激射而出,撞入青铜柱裂隙!

    “封!”

    轰隆!!!

    整座峡谷瞬间化为琉璃世界!

    九根青铜柱爆发出刺目金光,彼此勾连成网,金网中央,那缕墨色阴影被强行拖拽、压缩、煅烧……最终,在凄厉嘶吼中,凝成一枚核桃大小、表面流转着九道墨金纹路的诡异丹丸!

    丹成刹那,陆阳眉心浮现一道细小裂痕,一缕暗金色血液缓缓淌下。

    他抬手抹去血迹,望着掌心那枚仍在微微搏动的“墨劫丹”,笑意渐深:

    “墨老,您这缕分神……我先收下了。”

    银镜早已碎裂,化作点点银屑消散于风中。

    远处,无边海方向的混沌裂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鲲鹏残躯发出不甘的咆哮,九角血光黯淡,竖瞳一颗接一颗熄灭……而罗睺所在的白色雾团,则缓缓沉入海底,重新陷入亘古长眠。

    北域峡谷恢复死寂,唯余九根青铜柱静静矗立,柱顶幽绿鬼火,比先前明亮了三分。

    陆阳负手立于风雪之上,青衫染霜,身影却如山岳般不可撼动。

    他仰首,望向人界苍穹深处——那里,一道极淡的墨色裂痕,正悄然弥合。

    “墨老,这一局,您输得不冤。”

    “因为……”

    他指尖轻弹,墨劫丹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袖中。

    “您永远算不到,我体内,还藏着一座比人界更古老的——”

    “……灵界天碑。”

    风雪呼啸,天地无声。

    而在万里之外的灵泉岛,南宫婉指尖掐诀,周天星移大阵轰然运转,万千星光如雨倾泻。黄枫谷禁地内,韩立豁然抬头,眼中金光暴涨;元瑤与妍丽相视一笑,指尖同时掐出一道玄奥法印;银翅夜叉仰天长啸,金身月尸气息节节攀升……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他们的夫君,踏着风雪归来。

    等待那柄曾斩断真灵之翼的青色长剑,再度出鞘。

    等待人界,真正迎来……

    属于凡人的,第一次,逆天而战。

    (全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