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刚结丹,系统让我小心墨老: 第八百九十三章 恐怖如斯
【支线任务:师兄韩立巧得一瓶神血正被三尊炼虚追杀,化神中期的你恰逢此幕,尽全力跑得比师兄韩立快,活下来!】
【任务难度:噩梦级。】
【任务奖励:保底一瓶神血,根据任务完成评价提升奖励…...
灵宝指尖刚触到豹麟兽油光水滑的脊背,那头看似酣睡的巨兽忽地睁开双眼——瞳孔竟是两轮熔金日轮,炽烈得令人不敢直视!它并未咆哮,只鼻腔里喷出两道白灼气流,周遭空气瞬间扭曲,数十丈内草木无声自燃,焦黑卷曲。
“糟了!”银月低呼一声,袖中银月刃已嗡鸣出鞘,寒光如霜。
凌玉灵却比她更快半步,素手翻转间十二枚赤晶钉已悬于身前,钉尖吞吐火芒,隐隐结成星斗阵势。她美眸微凝,语速急促:“不是普通豹麟兽!此兽双瞳含日精,皮毛隐现鳞纹,分明是上古日焰豹与麟角蛟杂血后裔,体内必蕴一缕真阳本源!”
话音未落,那豹麟兽倏然昂首,颈项骤然拉长三尺,竟从喉间滚出一声非虎非豹、似龙似凤的清越长吟。音波过处,虚空浮现金色涟漪,银月刃寒光竟被硬生生震得黯淡三分!
陆阳却在千钧一发之际伸手按住两女肩头,唇角反而扬起:“莫动。”
他目光沉静如古井,倒映着豹麟兽熔金双瞳,声音轻得像在耳畔呢喃:“它没伤在左肋第三根骨,骨裂处渗着暗金色血丝——那是被混沌万灵榜第七十九位‘蚀阳爪’所伤,爪痕呈半月形,深可见骨。天奎那厮,果然来过。”
银月呼吸一滞:“你怎知是蚀阳爪?”
“因我见过。”陆阳指尖悄然掐诀,一缕青濛濛气息自掌心逸出,竟如活物般游向豹麟兽左肋。那巨兽浑身肌肉骤然绷紧,熔金双瞳死死盯住陆阳,喉咙里滚动着威胁的低吼,可当那缕青气拂过伤处时,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喉间嘶吼竟化作一声呜咽般的轻鸣。
凌玉灵瞳孔骤缩:“《太虚引灵诀》?这等上古驭兽秘法,连银月族典籍都只存残篇……”
陆阳不答,只将青气凝成细针,精准刺入豹麟兽肋下三寸。刹那间,暗金血丝如遇沸水般剧烈翻腾,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可察的灰雾自伤口逸散而出——那雾气甫一离体,便发出“滋啦”轻响,竟将虚空蚀出细微裂痕!
“果然是蚀阳爪残留的湮灭之力。”陆阳收回手指,青气如烟消散,“天奎用这爪功猎杀它,却未能取走它腹中至宝,反被反噬重伤。此兽躲在此处养伤千年,早已通灵,方才佯睡,实为试探我们是否识得它伤势根源。”
豹麟兽此时缓缓伏低身躯,硕大头颅轻轻蹭了蹭陆阳小腿,熔金双瞳里的敌意尽数褪去,只剩一种近乎孺慕的温顺。它忽然张口,舌尖托着一枚鸽卵大小、通体赤红的晶核,晶核表面流淌着液态火焰,赫然是一枚凝练到极致的——落阳晶!
银月倒吸凉气:“它……它竟主动献宝?”
“非也。”陆阳摇头,俯身以指尖轻点豹麟兽眉心,声音带着奇异韵律,“它是在交易。它伤势未愈,蚀阳爪毒蚀其神魂,若不及时驱除,十年内必神智溃散沦为凶兽。而它腹中落阳晶,正是压制此毒的唯一解药。”
话音落处,豹麟兽喉间发出低低呜咽,竟真将落阳晶向前推了推。
凌玉灵恍然,指尖赤晶钉悄然隐去,美眸中异彩流转:“所以它故意显露伤势,又装作熟睡试探——若我们是庸碌之辈,它便暴起撕碎;若识得蚀阳爪,便有资格谈交易;若连落阳晶都不识……”她轻笑一声,“怕是要被它当成补药吞了。”
银月抿唇一笑,指尖银月刃归鞘:“倒是只狡猾的畜生。”
陆阳却不接这话,只将落阳晶纳入袖中,随即双手结印,十指翻飞如蝶。一道道玄奥符文自他指尖跃出,在空中凝成九朵青莲,莲瓣舒展间,竟有清冽月华流淌而下,丝丝缕缕渗入豹麟兽伤口。
豹麟兽浑身剧震,熔金双瞳中金芒暴涨,口中发出愉悦的呼噜声。随着青莲月华浸润,它左肋伤处暗金血丝竟如冰雪消融,连带那缕灰雾也寸寸瓦解,最终化作一缕青烟,被九朵青莲尽数吸入莲心。
“这是……太阴月华?”凌玉灵失声,“可你明明未带月华瓶,亦无聚月阵盘……”
“谁说太阴月华必借外物?”陆阳收印,指尖一缕银辉流转,“我体内有九眼菩提珠雏形,又修《太阴真经》三十六重,早已将月华炼成本命灵息。只需心念所至,抬手即来。”
银月听得目眩神迷,正欲追问,却见豹麟兽忽然昂首长啸,啸声如金铁交鸣,震得山谷回响不绝。它猛地转身,四爪踏地,竟在坚硬山岩上犁出四道深深沟壑,直奔远处一片嶙峋怪石而去。行至中途,它蓦然回首,熔金双瞳深深看了陆阳一眼,随即纵身跃入石缝,身影消失不见。
“它走了?”银月蹙眉。
“不。”陆阳目光投向豹麟兽消失的乱石堆,唇角微扬,“它在引路。”
话音未落,乱石堆中忽然传来窸窣轻响,数块人头大小的青黑色岩石竟自行滚动,排列成一条歪斜小径,尽头处,赫然有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缝隙,缝隙深处,隐约透出灼热红光。
凌玉灵美眸一亮:“炙光潭入口?”
“正是。”陆阳负手而立,衣袍无风自动,“天奎当年为寻落阳晶,强行破开此缝,却触动了上古禁制。如今禁制松动,豹麟兽以血脉牵引,才让这缝隙重现人间。”
银月取出一枚玉简,指尖灵光一闪,上面浮现的落日之墓地图赫然多出一道朱砂标记,直指缝隙深处:“地图上并无此径,看来是天奎抹去了痕迹。”
“抹得再干净,也抹不去天地法则留下的因果印记。”陆阳缓步上前,指尖拂过幽暗缝隙边缘,一缕神识悄然探入,“里面温度已达三千六百度,岩浆翻涌,但最深处……有东西在呼吸。”
“什么?”两女齐声问。
陆阳眸光幽深如渊,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一具巨人骸骨,胸腔位置,跳动如鼓。”
三人踏入缝隙,眼前豁然开朗。
并非预想中翻腾的炙热岩浆湖,而是一方百丈方圆的椭圆形水潭。潭水呈诡异的赤金色,粘稠如熔化的琥珀,表面没有一丝波纹,却有无数细小的金色气泡不断升腾、破裂,每一次破裂,都释放出灼热气浪,将潭边岩石烤得赤红龟裂。
潭中央,一尊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巨人骸骨静静矗立。它高逾百丈,骨架由某种暗金色金属构成,每一块骨骼表面都密布着繁复玄奥的赤色符文,那些符文随气泡升腾明灭,仿佛呼吸。最骇人的是它空荡荡的胸腔——那里没有心脏,只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缓慢搏动的赤金色光团!光团每一次收缩,都牵动整个水潭沸腾,每一次舒张,都令四周空间微微扭曲。
“上古炎魔巨人……”银月声音发紧,“传闻它们的心核能焚尽虚空,是混沌万灵榜排名前三的至阳核心!”
凌玉灵却盯着巨人骸骨右臂肘部,那里赫然嵌着半截断裂的漆黑利爪,爪尖还滴落着暗金色血珠,正一滴滴坠入赤金潭水,激起“嗤嗤”白烟:“蚀阳爪!天奎当年果然在此处重伤了巨人,却未能取走心核……”
陆阳却看也不看那心核,目光如电,扫过巨人骸骨左腿胫骨。那里,一道深达数寸的狭长裂痕赫然在目,裂痕边缘泛着琉璃状的浅蓝色冰晶。
“寒螭剑气。”他吐出四个字,眉峰骤然一凛。
银月脸色霎时煞白:“寒螭剑……是莫简离老祖的本命仙器!他竟也来过?!”
凌玉灵美眸圆睁,声音微颤:“莫老祖与天奎狼王向来不合,若他也觊觎此心核……”
“不。”陆阳打断她,指尖一缕青气悄然探出,缠绕上那道冰晶裂痕。刹那间,青气如遭重击,竟发出一声凄厉尖啸,寸寸崩碎!而那浅蓝冰晶,却骤然爆发出刺目寒光,化作一头拇指大小、栩栩如生的寒螭虚影,张口便向陆阳面门噬来!
陆阳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缓缓张开。
“轰——!”
一声沉闷巨响,并非来自寒螭,而是自陆阳掌心爆发!一道纯粹由青金色雷霆凝成的掌印悍然拍出,掌印之上,竟有九道细如发丝的紫黑色电弧交织成网,网中隐隐传出万千恶鬼哭嚎之声!
寒螭虚影撞上掌印,连半息都未撑住,便如雪遇骄阳,无声湮灭。而那掌印余威不减,轰然砸在巨人骸骨左腿胫骨上!
“咔嚓!”
清脆裂响中,整条胫骨应声而断!断口处,没有骨渣,只有一团粘稠如沥青、不断蠕动的墨色物质喷涌而出——那物质甫一接触赤金潭水,竟发出“滋滋”腐蚀声,将滚烫潭水都蚀出缕缕黑烟!
“真魔之气!”凌玉灵惊呼,“还是被封印了万年的‘蚀心墨’!”
银月面色惨白如纸,指尖银月刃再次出鞘,寒光凛冽:“有人在巨人骸骨里,封印了一团蚀心墨?!这等歹毒之物,连大乘修士沾染都会道基崩坏……”
陆阳却死死盯着那团墨色物质,瞳孔深处,一点猩红悄然浮现,又迅速隐去。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肃杀:“不是封印……是嫁接。”
他屈指一弹,一缕青金色火焰射出,精准点燃那团蚀心墨。墨色物质疯狂扭动,竟在火焰中凝聚成一张模糊人脸,人脸扭曲狞笑,嘴唇开合,无声吐出两个字——
“墨老。”
陆阳身形剧震,如遭雷殛!他猛地抬手,五指成爪,狠狠扼住自己咽喉,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丝声音。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一双眼眸中,猩红与墨黑疯狂交织、吞噬,仿佛两股恐怖力量正在他识海深处殊死搏杀!
“陆郎!”凌玉灵失声惊叫,素手闪电般拍向他后心,磅礴法力汹涌注入。
“别碰他!”银月厉喝,银月刃横档在前,“他识海有变!那‘墨老’二字,是咒印,更是钥匙!”
话音未落,陆阳喉间忽然迸发出一声非人的、混杂着金铁摩擦与深渊咆哮的嘶吼!他扼住自己咽喉的手骤然松开,猛地攥紧成拳,拳锋处,一缕缕墨色雾气不受控制地逸散而出,雾气所过之处,连赤金潭水都凝滞冻结!
就在此刻,陆阳腰间悬挂的紫气腾腾人皇幡,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幡面之上,那由万千怨魂凝成的狰狞面孔,竟同时转向陆阳,空洞眼窝中,齐刷刷燃起两点幽邃墨焰!
而远在千万里之外,晦暗宫殿深处,正在参悟《玄骨极书》内页的洞天鼠王,忽然浑身一僵!他瞳孔中那圈圈流转的黄芒骤然停滞,旋即疯狂旋转,几乎要挣脱眼眶束缚!他右肩那道陈年旧伤,竟在同一时间灼痛如焚,皮肉之下,隐约有墨色纹路一闪而逝!
“呃啊——!”洞天鼠王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手中金灿灿书页“噗”地燃起墨色火焰,瞬间化为飞灰!他霍然抬头,望向宫殿穹顶,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壁垒,死死盯住落日之墓方向,干涩嘶哑的声音,如同两片枯骨在相互刮擦:
“墨……老?!”
同一刹那,落日之墓混沌谷炙光潭。
陆阳缓缓抬起头,脸上所有痛苦之色尽数褪去,唯余一片漠然。他眼眸彻底化为纯粹墨色,深不见底,仿佛两口吞噬光明的古井。他抬起手,指尖一缕墨色雾气缭绕,轻轻点向那团被青金火焰焚烧的蚀心墨。
雾气与火焰相触,竟未湮灭,反而如久旱逢甘霖般疯狂涌入火焰核心!
“轰隆——!”
赤金潭水猛然炸开,不再是沸腾,而是如被无形巨手攥紧、挤压!整个水潭的赤金色液体,竟被压缩成一颗人头大小的、不断脉动的赤金球体!球体表面,九道细如游丝的墨色裂痕纵横交错,每一道裂痕深处,都有一只竖瞳缓缓睁开——九只墨瞳,齐齐望向陆阳!
陆阳墨色眼眸平静无波,只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跨越亘古的疲惫与苍凉,仿佛自九幽之下传来:
“九眼……菩提……珠?呵……原来如此。”
他指尖墨雾,终于落下。
轻轻一点,点在赤金球体中央。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得如同叹息的“啵”。
赤金球体,连同那九只墨瞳,瞬间化为齑粉,簌簌飘散。
而陆阳墨色眼眸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青金色的菩提子虚影,悄然浮现,又缓缓沉入识海最深处。
炙光潭恢复死寂,赤金潭水重新变得粘稠而平静,唯有巨人骸骨左腿断口处,那墨色物质彻底消失,只留下一个光滑如镜的断面,静静反射着潭水幽光。
银月与凌玉灵僵立原地,大气不敢喘。她们看到,陆阳缓缓收回手指,墨色眼眸中的墨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潮,重新显露出原本的深邃与清明。只是那清明之下,似乎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深不见底的疲惫。
陆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万斤重担。他低头,看着自己刚刚点破赤金球体的指尖,那里,一粒微小的、青金色的菩提子虚影,一闪而逝。
“走吧。”他声音恢复如常,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笑意,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识海风暴从未发生,“落阳晶已得,炙光潭……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他转身,衣袂翻飞,率先走向幽暗缝隙出口。背影挺拔,步履沉稳,仿佛方才一切,不过是拂去一粒微尘。
银月与凌玉灵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深深的震撼与后怕。她们默默跟上,谁也没有多问一句。
只有陆阳自己知道,指尖那粒菩提子虚影消散处,一缕极其微弱、却无比顽固的墨色细线,正悄然缠绕在他本命元神之上,如同跗骨之蛆,无声无息,冰冷刺骨。
而他识海最深处,那粒沉落的青金菩提子旁,九个微小的、墨色竖瞳轮廓,正缓缓浮现,又缓缓隐去,循环往复,永不停歇。
缝隙之外,阳光刺破云层,洒在三人身上,暖意融融。
陆阳抬手,挡了挡刺目的光线,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近乎悲凉的弧度。
小心墨老?
呵。
他早就不止是“小心”了。
他,已经把“墨老”,种进了自己的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