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

    别墅外，季知行和萧明月恭敬行礼。

    魏今朝目光落在季知行身上，微微点头，随后期待问道：

    “知行，你刚刚开发出来的，是十一星神级基因能力？”

    “是神级基因能力。”季...

    前方山谷中，三名白狱星修行者正呈品字形缓步前行。为首者身披暗银鳞甲，肩甲上蚀刻着扭曲的蛇首图腾，腰间悬着一柄通体漆黑的弯刀，刀鞘表面浮着层薄薄灰雾，连空气都微微扭曲——那是九阶巅峰强者特有的“域压”外溢之象。他身后两人稍逊半筹，却也皆是八阶圆满之境，气息如渊，行走间脚下碎石无声化粉。

    季知行悬浮于三百丈高空云层之上，破妄之眼金芒内敛，瞳孔深处却已映出三人命宫中翻涌的幽紫色气旋。白狱星独门功法《蚀骨冥经》修炼至九阶，命宫会凝成“腐心紫焰”，焰心温度可达百万摄氏度，专焚神魂根基。此刻那领头者紫焰炽烈如灯，焰心竟隐隐透出三道金丝——分明已触到十阶半神门槛，只差一道天劫洗礼。

    “倒是撞上个硬点子。”季知行指尖微动，一缕青灰色气流自八重柳树洞天悄然溢出，在掌心盘旋成寸许长的梭形。此乃他昨日新炼的“断空引”，取陨仙秘境寒铁髓、白狱星蛟龙逆鳞粉、夜之花露水三物熔铸，专破空间类防御。寻常九阶强者若被此物近身，周身百丈虚空将瞬时冻结半息——对传奇级修士而言，半息足以斩首三次。

    他并未立刻出手。

    风掠过耳际，带起细微嗡鸣。下方三人忽然齐齐顿足。那九阶强者猛地抬头，双目暴睁，瞳仁竟在刹那褪尽血色，化作两枚浑浊琉璃球，球面倒映出三百丈高空一片虚无——可虚无之中，分明有道淡得几乎透明的涟漪正缓缓荡开。

    “有东西在盯我们！”他声如砂纸刮过铁板，腰间黑刀“铮”一声自行出鞘三寸，刀身嗡鸣震得周遭落叶尽数化灰，“不是虚空潜行……是更高维的‘隙窥’！”

    身后两名八阶修士瞬间背靠背结阵，左手掐诀右手按剑，眉心各自浮出一枚赤红符文。这是白狱星禁术《血瞳照影》，以精血为引强行撕开空间褶皱，专破高阶隐匿。符文亮起刹那，季知行藏身的云层骤然泛起蛛网状裂痕！

    季知行眼中金芒暴涨。破妄之眼全力催动，视野中三百丈内一切虚妄尽数剥落：那蛛网裂痕实为九阶强者以腐心紫焰灼烧出的空间伤痕；两名八阶修士额上符文正在燃烧本源精血，每滴血珠坠地都炸开细小黑洞；而领头者黑刀出鞘处，刀鞘内部竟盘踞着条缩小千倍的紫焰蛟龙，正张口吞吐着肉眼难辨的“蚀空毒息”。

    “原来如此。”季知行唇角微扬。

    他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狂暴肆虐的能量。只见他指尖金光一闪，一粒芝麻大小的金色光点倏然射出，不偏不倚撞入那领头者右眼瞳孔琉璃球中心。光点入眼即爆，却非向外迸发，而是向内坍缩成针尖大的奇点——

    “呃啊——！”

    九阶强者惨嚎戛然而止。他右眼琉璃球寸寸龟裂，裂缝中喷出的不是鲜血，而是大团大团灰白雾气，雾气所过之处，连他自己左手指尖刚凝聚的紫焰都迅速黯淡、熄灭。更骇人的是，他后颈衣领下突然浮现道细如发丝的金色裂痕，裂痕正沿着脊椎急速蔓延，所过之处肌肉骨骼无声汽化，仿佛被无形神匠用最锋利的刀，从生命本源层面精准剖开。

    “蚀空毒息反噬！”一名八阶修士骇然失声。他们太清楚这门禁术的禁忌——施术者若遭更高维空间之力截断“蚀空”路径，所有毒息将瞬间倒灌回施术者命宫！此刻那金色裂痕分明是空间法则具现化的“断界痕”，正将毒息通道彻底绞杀。

    “跑！”另一人厉吼，转身欲遁。可就在他脚尖离地刹那，季知行左手轻抬，五指虚握。

    嗡——

    方圆百丈虚空陡然凝滞。飞鸟悬停半空，落叶静止飘落，连那名八阶修士扬起的衣角都僵在风里。唯有季知行掌心浮现出一株三寸高的青翠柳树虚影，枝条轻颤，每片叶子脉络中都流淌着液态金光。八重柳树洞天第七重能力“凝时柳”发动，时间流速被强行压缩至千分之一！

    “断空引！”季知行低喝。

    袖中青灰梭光如电射出，精准贯入那名欲逃者喉结。没有穿刺声，只有一声清脆的琉璃碎裂音。那人脖颈处爆出圈青灰色光环，光环扩散瞬间，他整个头颅连同半截肩膀轰然化为齑粉，粉末尚未飘散，已被凝固时空锁死在空中，宛如一幅诡异浮雕。

    最后一人终于明白对手何等恐怖。他嘶吼着引爆丹田，准备以自爆拖延时间。可季知行右手食指已点在他眉心：“你爆不了。”

    指尖金光渗入皮肤，那人浑身灵力如沸水遇冰，瞬间冻结。他眼睁睁看着自己丹田内狂暴旋转的灵核被一层薄薄金膜包裹，金膜上浮现出无数细密柳叶纹路，纹路流转间，灵核转速越来越慢，最终停驻如死物。

    “凝时柳”的真正威能，从来不是单纯减速——而是以洞天法则为基，编织时间经纬，将目标生命节点强行锚定在“即将爆发却未爆发”的临界点。此刻此人灵核看似完好，实则所有活性已随时间流速归零。

    季知行收回手指，三具尸体无声坠落。他俯视着下方景象：那九阶强者半边身体已化为飞灰，仅剩左臂还保持着握刀姿势；两名八阶修士一者无头，一者僵立如石像。山风卷过，三具躯体同时簌簌崩解，化作漫天灰白色尘埃，被气流裹挟着飘向远方。

    他轻轻吐纳，胸腔起伏间，八重柳树洞天内传来细微震颤。方才瞬杀三人，七重凝时柳消耗了三成源力，断空引耗去两成，破妄之眼全力运转又吸走一成——总计六成，却换来三名高阶战力的湮灭。这效率远超预期。

    “果然，实战才是基因能力的磨刀石。”季知行眸光微闪。

    他正欲转身，忽见那九阶强者灰烬中滚出枚暗沉铜牌。牌面蚀刻着扭曲蛇首，背面却有行细如蚊足的小字：“癸未年·蚀骨窟试炼·第柒佰叁拾贰号。”

    季知行指尖微弹，铜牌悬浮而起。破妄之眼金芒扫过，牌底竟有层极淡的血膜，血膜下隐约可见细密符文流转。他心念微动，一缕涅槃之血自指尖渗出，化作血线缠绕铜牌。血线触到血膜刹那，整块铜牌骤然升温，表面浮现出数十道交错纵横的红色裂痕。

    咔嚓。

    铜牌从中裂开，内里嵌着枚核桃大小的墨玉圆球。球体表面布满天然云纹，云纹深处似有星辰明灭。季知行瞳孔骤然收缩——这纹路，与他八重柳树洞天核心那株柳树主干上的天然道痕，竟有七分相似！

    他小心托起墨玉球。球体入手微凉，却在接触皮肤瞬间泛起温润暖意。八重柳树洞天内，那株三寸柳树虚影竟无风自动，万千枝条齐齐朝向墨玉球方向舒展，叶片发出细碎清鸣，仿佛久别重逢的故人。

    “柳树道痕……”季知行呼吸微滞。

    他忽然想起陨仙秘境最深处，那座白玉圆台基座内侧，似乎也刻着类似云纹。当时他急于追击戈登，并未细看。如今想来，那云纹线条走势，分明与眼前墨玉球如出一辙！

    就在此时，墨玉球表面云纹陡然亮起幽蓝光芒。光芒汇聚成一行小字，悬浮于季知行眼前：

    【溯古残碑·第三段】

    【柳生九重，一重一纪元；

    纪元轮转，唯余烬不灭。

    烬中有种，种蕴混沌；

    混沌孕灵，灵化石猴。】

    字迹浮现刹那，季知行识海轰然巨震！眼前景物尽数褪色，唯余漫天星河奔涌。星河中央，一株无法丈量其高的巨柳撑开天地，九重枝桠分别延伸向九个不同维度。最底层枝桠燃着青色火焰，火焰中浮沉着亿万颗星辰；最高处枝桠却笼罩在浓稠黑暗里，黑暗深处，有块三寸大小的灰白石头静静悬浮，石面隐约浮现出蜷缩猴形轮廓……

    “石猴基因……”季知行喃喃自语，额头沁出冷汗。

    这幻象持续不过三息，却让他浑身灵力紊乱翻涌。待视野恢复，墨玉球已黯淡无光，表面云纹尽数消失，变作块再普通不过的墨玉。

    他深吸一口气，将墨玉球收入洞天最深处。此物绝非白狱星之物，更像是某种古老传承的信标。尤其那“柳生九重”四字，与他八重柳树洞天只差一重——莫非第九重洞天，真与那幻象中撑天巨柳有关？

    远处天际，数道刺目流光正撕裂云层疾驰而来。季知行瞥了一眼，身形微晃，已化作青烟消散于原地。他最后残留的气息，被山风吹散前，恰与横断山脉某处幽谷中飘出的淡淡檀香混作一处。

    那幽谷深处，古木参天，藤蔓垂落如帘。谷底石台上，一尊半人高青铜古钟静静矗立，钟身铭文早已模糊，唯钟顶蹲着只三寸石猴雕像，石猴右爪微抬，指尖正对着季知行消失的方向。石猴眼窝空洞，可若有人凑近细看，便能发现那空洞深处，正有两点幽蓝星光，缓缓明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