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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1978:从军旅作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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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1978:从军旅作家开始: 第195章 刘济民有儿子了

    座谈会从三点开始,一直讨论到下午六点半。五点往后,会场的氛围逐渐开始衰减,一群老头不停地往厕所里面跑,坐在位置上的哈欠连天,手托着脑袋支撑在桌子上,就差打鼾了。

    张一弓刚开始还拿着笔记上一点发言,之后也净在那儿画圈了。

    随着张广年喊出“会议结束”四个字,会场顿时嘈杂起来,桌子板凳和地面摩擦、撞击的动静响个不停。刘济民起身伸了一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老张同志,去我家里吃个便饭?”刘济民笑着问道。

    张一弓立即说道:“那恭敬不如从命,晚上正好没地方去!”

    刘济民和张一弓正准备离去,《人民文学》编辑崔道逸拦住了他的去路,热情地邀他去办公室一叙。

    “崔编,有事儿您说话,我这里实在是顶不住了。”刘济民指了指自己的小腹,无奈地说道。

    崔道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立即说道:“济民同志,那你先去厕所。”

    “崔编,有事儿您直说。这时间也不早了,编辑部也不管晚饭。”刘济民说道。

    崔道逸笑道:“不好意思,晚饭还真是我们疏忽了。济民同志,我是想跟你谈一谈《笼民》这部小说,我们想在《人民文学》上转载,您看可以吗?稿费的话不按照转载稿费计算,而是按照稿费最高标准付酬,您说怎么样?”

    “这事儿啊!”刘济民笑了,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没问题,我同意!”

    崔道逸高兴地说道:“那我们就确定了,不出意外的话,《人民文学》4月刊就可以刊登。”

    “好!”刘济民点头问道,“没其它的事儿了吧?”

    “没事儿了!”崔道逸笑道,“济民同志,真不去办公室喝点茶了?”

    张一弓打趣道:“还喝茶呢,济民这时候想给别人倒茶。”

    “哈哈哈。”刘济民后仰大笑,“我年轻,再顶一会儿没问题,老张同志就不一定了。”

    “还真别说,我得赶紧去了,人老了不行啊!”张一弓夹着胯,快速朝着厕所走去。

    此时厕所内外都聚了一堆人,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提着裤子出不来。十分钟后,人才稀稀拉拉地散去。《人民文学》给所有参会的作家准备了十块钱的劳务费,并免费提供三天的住宿。

    这对于外地来领奖的作家而言,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待遇了,可以省下一笔花销的同时,大家还能有机会出去玩一玩。

    对于《人民文学》编辑部而言,这也是一个集中约稿的好机会。

    刘济民骑着摩托带上张一弓朝着四合院骑去,《人民文学》编辑部就在朝内大街上,距离灵境胡同不远。不到二十分钟,摩托稳稳地停在了灵境胡同。

    四合院大门紧闭,院子里亮着灯光,站在门口能听到王爱梅的大嗓门。

    “这房子不错啊!”张一弓下车后从门口顺着墙根走到另一侧,嘴巴啧啧称奇。

    刘济民笑着说道:“还行吧!”

    “还行?”张一弓眉毛一扬,“这要是搁以前,估计四品以上才能住在这儿!”

    两人正站在门口聊天的时候,大门打开了。王爱梅和刘振国听到摩托的声音在门口灭了,就知道是刘济民回来了。

    “老张同志,这是我父亲。”刘济民笑着说道。

    刘振国打量着张一弓,脸上露出狐疑之色,不过还是率先伸手说道:“您好,我叫刘振国。”

    “您好,我是张一弓,咱们是老乡。”张一弓上前一步,握手介绍道。

    刘振国思索片刻后,神情激动起来:“张一弓同志,我之前看过你写的文章,写的不错。前阵子看报纸上发的获奖名单,我还念叨呢!”

    “人就是经不住念叨,我这不就来了?”张一弓询问起刘振国的年纪,发现刘振国比他大,立即笑着喊道,“刘大哥,你身体还蛮好啊!”

    刘振国忙摆手道:“大哥不敢称,我身体还不错。

    张一弓这一声称呼,把刘济民给整不会了,难不成自己还要喊“张叔”?

    张一弓说道:“咱们各叫各的,走,带我进去参观参观四合院。”

    走进内院,刘振国高兴地向王爱梅和朱霖介绍起来,并带着张一弓在前后转悠了一遍。

    “这院子真不错!”张一弓连连赞叹。

    刘振国说道:“也花了不少的心思。”

    “魏巍同志的老家你们去过吗?”张一弓问道。

    刘振国道:“去参观过一次。”

    张一弓感慨道:“那家伙,可真大,一百多亩地啊!”

    魏巍家的祖宅历史可长了,可以追溯到明万历年间。魏家祖宗魏尚贤因不满太监弄权,愤而罢官,归乡后开始修建祖宅,占地极广。

    九十年代在全国大拆大建的潮流中,魏家祖宅也被拆去。魏巍三次回到老家劝说当地不要拆除,但最终没能保住。之后文保单位在原址建了一个“魏巍故里”的仿古牌楼。

    “饭马上好,你们稍等一会儿。”王爱梅笑着说道。

    刘振国挽起袖子说道:“济民,你带着一弓同志到书房坐会儿,我去厨房帮帮忙。”

    “行!”刘济民伸手示意书房的位置。

    张一弓又笑着看了一眼朱霖:“朱霖同志的预产期快到了吧?”

    朱霖扶着腰笑道:“4月初。”

    “那最近可得注意一点!”张一弓说道。

    刘济民笑道:“我妈最近一直在家,除了一些活动外,我也不出去,就守着呢!”

    走进书房,张一弓羡慕地说道:“收到的信还真不少,我什么时候也能受到读者如此赞扬,真是死而无憾。

    “有机会,有机会!”刘济民笑着说道。

    张一弓望着刘济民书桌上的草稿,眼睛猛地一亮:“我就知道今天不会白跑,这是《神探狄仁杰》接下来的章节吧?”

    “对,不过也没写多少。”刘济民说道。

    张一弓道:“总比没有强,我提前看看,不介意吧?”

    “尽管看。”刘济民说道。

    朱霖拿出茶叶要给张一弓泡茶,刘济民上前接过茶罐:“我来吧!”

    朱霖笑了笑,没有说话。

    两万字的内容,不等张一弓看完,饭菜已经做好了。

    “老家的菜香味。不管走到哪儿,总想尝几口咱们豫省的家常菜。”张一弓拿起热乎的煎饼,夹起炒菜放在饼中间用手一卷,美美地咬了一口。

    刘振国说道:“以前穷,白面饼都是稀罕的东西。又养了两个男娃,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发的定量都不够吃,我爹和我娘从老家背着玉米面和红薯叶送到工地上。那时候农村也没什么吃的,唉,老人自己不舍得吃!”

    “是啊,好在从那时候过来了!”张一弓又咬了一口饼,“饿的时候,什么都是香的。”

    “老哥,你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张一弓说道。

    张一弓在吃饭的时候讲起农村的变化,如今政策活了,农村的条件也在慢慢改善,家家户户的粮仓里都有粮。

    “不过还是穷啊,偏远山区太穷了。一般的镇上和城市周围的农村变化最大,农民赚钱的路子多,山里面的还是难。”刘振国道。

    “唉!”

    吃过饭,张一弓把剩下的看完后,又拉着刘济民聊了不少关于文学的问题,晚上就住在了这里。

    第二天上午,张一弓离开了四合院,去拜访以前的老友了。

    《春秋奇谈》的销量一直在涨,合作的新华书店越来越多。同时,王硕已经跟邮局谈好了渠道合作。等到下个月,订户就能够通过邮局预定下一期的杂志了。

    等到三月底,《春秋奇谈》编辑部经过讨论,决定增印两万册,单期的总印数达到七万册。

    两个月卖到七万册,相当于一个月还不到四万册。离刘济民心中的目标差距甚大,但对于一家刚成立的杂志而言,这个销量也够立住脚了。

    27号之后,所有的工作全部由王硕去做了。刘济民也没有再写东西,而是全身心地陪在朱霖旁边。

    朱父和朱母每天都过来看一趟,后来在刘济民的提议下,朱母晚上就住在了四合院。

    4月1号晚,朱霖洗完脚正躺在床上看书。刘济民起身去倒洗脚水,回来时一只脚刚踏进卧室门,就听到朱霖“哎呦哎呦”的喊了起来。

    “要生了?”刘济民快步走了进去。

    朱霖左手捂着肚子,右手的书还没有扔,额头渗着汗水,咬着牙说道:“时间到了,时间到了!”

    刘济民还没喊人,王爱梅三人就前后跑了进来,喊道:“没破吧?”

    “没破,没破。只是宫缩!”刘济民说道。

    朱母道:“那还好,赶紧去医院!”

    于是,一群人七手八脚地开始把朱霖往协和医院送。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示意大家没什么事儿:“去办个住院吧,还得等等,现在口开得太小。霖霖,你觉得怎么样?”

    “有点疼,不过没啥事儿!”朱霖虚弱地说道。

    “正常,宫缩都疼,尤其你这还是第一个。不过别躺着,起来走一走,这样快一点。另外先吃点东西,香蕉、藕粉啥的,补一补体力。你们都学过医,老朱,这你应该都懂,我就不多说了。”医生看了眼朱母笑道。

    “好,我去准备点吃的。”朱母说完看向刘济民,“济民,你扶着霖霖走几圈。”

    “行!”刘济民将朱霖扶起,就在医院的走廊上走了起来。

    刘济民扶着朱霖时走时停,直到凌晨一点左右,才达到了分娩条件。

    朱霖被医生和护士推进产室,她左手死死地拽着刘济民,指甲在胳膊上留下很深的甲痕。

    “等我出来!”朱霖苍白的脸庞露出了一丝笑容。

    “等你出来!”

    当手术室的门关上后,朱母拍了拍刘济民的肩膀,安慰大家道:“放心,一切都很正常!”

    “嗯!”

    大家时而坐在板凳上,时而在走廊上焦急地走动。刘济民走到阳台,四月初的晚风带着寒意。

    刘振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又掏出一根烟递给了他:“抽根吧,别紧张,马上都是当爹的人了!”

    刘济民没有推脱,接过烟便塞进了嘴里。

    “当年你妈生你哥的时候,我紧张死了,生怕出点什么事儿。后来当护士把孩子抱到我跟前,我笨手笨脚的,根本不知道怎么抱。你爷爷一把把我给推开了,从护士手里接过你大哥,嘿嘿直乐。后来有了你,我知道怎么抱了。你

    爷爷也不在,没人跟我抢着抱你……”刘振国吐了一口烟圈,神情稍微有点复杂,声音里充满了回忆。

    刘济民没有说话,抽完后又要了一支。

    护士和医生进进出出,走廊的灯若明若暗。

    产房里充满了朱霖声嘶力竭的喊声和医生的鼓励声,她头发早已被汗水打湿,十指死死地抓着所有可以抓到的东西,指关节泛白。

    “使劲儿,再使劲儿!马上就出来了,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

    “快,看到了,看到了!”

    “再使劲儿!最后一口劲儿!”

    “啊!”朱霖望着头顶的手术灯,再次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再使劲儿,还差一点,快!”

    “啊!”朱霖看了眼四周忙碌的医生和护士,用出了自己最大的劲儿。

    “出来了,出来了!”医生高兴地喊道。

    朱霖一下子就卸去了全身的力气,无力地躺在了手术床上,脸上挂着一丝微笑。

    医生把婴儿抱起来轻轻地拍打着,随后婴儿发出“哇”的啼哭声,朱霖听到后,又使出劲儿猛地抬头,想要去看看孩子。

    “别动,我给你抱过去。”医生将孩子抱到朱霖身旁让她看了一眼,“是个男娃。”

    “王姨,去让济民看看。”朱霖虚弱地说道。

    “好,你好好休息。”

    看到手术室门打开,走廊里的众人瞬间站立了起来。

    “是男娃。济民,霖霖让我抱出来给你看看。”